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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乐咬紧了牙关，膝盖微微下压，拳头已经攥得指节发白。
他做好了准备。
只要那四个女人再靠近一步，他就直接挥拳，先打翻最近的那个再说。
他不想打女人，但眼前这四个家伙已经根本不能算是"女人"了。
她们的动作、表情、眼神，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之后重新填充了某种别的东西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她们的脸，那四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角却同时弯起了一模一样的弧度。
然后她们张开了嘴。
四个人的嘴巴同时张大，张大到一个正常人绝对无法做到的程度。
下巴像是脱臼了一样向下坠开，嘴角撕裂到耳根的位置，口腔内部漆黑一片。
下一瞬间，四条灰黑色的触手从她们喉咙深处射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像四条蓄力已久的蛇突然弹射而出，直扑周乐的面门。
周乐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想要躲开，但那四条触手太快了。
他的脚还没来及移动半步，手腕就被其中一条缠住，紧接着是另一条缠住脚踝，第三条直接卷住了他的腰。
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服传进来，又黏又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第四条触手伸向了他的脸。
那根触手的顶端微微分叉，像是某种探寻器官，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逼近周乐的嘴唇。
周乐拼命地闭紧嘴巴，侧过头想要避开，但那根触手分毫不差地追了过来，灵巧地撬开了他紧闭的唇缝，朝着他的口腔内部钻去。
那种触感涌进来的瞬间，周乐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像是有活物正在往他喉咙深处爬行。
他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双臂被捆住就用力蹬腿，双腿被捆住就拼命扭腰，但那些触手缠得太死了，像是嵌入皮肉一样越收越紧。
就在那根触手快要碰到他的舌根的时候，周乐的身上忽然亮了起来。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胸口涌出，像是一颗被按在水面下很久的太阳终于冲破了封锁。
那光芒明亮而炽烈，瞬间从他的躯干向四肢蔓延开来。
金光触及触手的瞬间，那些滑腻的东西像是被高温灼烧的纸一样，齐刷刷地从中间断裂开来。
断裂面燃起细小的金色火焰，沿着残留的触手段迅速向上蔓延。
那四个女人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断裂的触手残段从周乐身上脱落，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迅速萎缩。
最终化作一滩灰烬。
周乐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都还残留着那种被冰冷触手缠绕过的触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一层极淡的、金黄色的光晕正包裹着他的全身，散发着余温。
他不知道这光是从哪里来的，但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他体内藏了一团太阳，现在这团太阳醒过来了。
他没有时间去想太多。
抬起头，那四个女人已经重新站稳了脚步，脸上的裂口还在，断掉的触手在她们嘴边微微颤动，像是正在缓慢地再生。
但周乐这次没有犹豫，金光包裹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额外的力量。
他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了出去，一拳正中第一个女人的面门。
那女人应声倒地，连哼都没哼一声，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第二拳落在第二个女人肩头，直接把她砸趴在地。
第三、第四个女人也在几秒钟之内被周乐一人一拳撂倒在地。
四具身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乐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刚想直起身，余光就瞥见了街道两侧的巷口。
更多的人正在走出来。
动作整齐划一，步伐不紧不慢，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同样的空白表情。
那不是十几个、二十几个，而是从四面八方各个角落汇聚而来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无声地涌动着，将他围在了街道的中央。
周乐咽了一口唾沫。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整个黑水镇，恐怕都已经被某种东西渗透了。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四个女人，又看了看那些正在逼近的人，握着拳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个，我能投降吗？"
那些人整齐地摇了摇头。
周乐咬了咬牙。投降不行，那就只能硬打了。
他重新弯下腰，脚掌在地上碾了碾，目光锁定了人群中最稀疏的一个方向，准备先冲过去撞开一条路再说。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咚咚响，手心里全是汗。
但身体表面那层金光还在，隐隐散发着温热，像是有人在告诉他。
没关系，你还能打。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冲出去的那一瞬间，眼前的景色忽然变了。
街道消失了。那些动作整齐的人消失了。
灰暗的天空和坑洼的地面也消失了。
周乐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林……林凡？"
林凡点了点头："没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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