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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 字 雷 霆 大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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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影森凛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刚刚用胶水将那只还试图说些什么的精灵的嘴巴封住。
胶水从管口挤出来,半透明的液体顺着它的嘴唇往下淌,精灵的嘴被粘住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声,它在她手心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又挣扎了一下,这次挣扎的结果是连翅膀都被胶水粘在了一起,羽毛黏成了一团,皱巴巴地贴在背上。
影森凛随手将它丢进装满玻璃纤维的垃圾箱。
塑料桶的盖子被一脚掀开,里面的玻璃纤维暴露在空气中,细小的纤维在光里飘着,像一群看不见的蚊子,哪怕仅仅只是轻微触碰,就会在身上落下一道道细微的红痕。
精灵落在纤维上,身体陷进去一小截,那些细小的玻璃刺扎进它的皮肤里,不疼,但痒,痒得它忍不住去挠,一挠就更痒。
它在里面阴暗地爬行,动作扭曲而缓慢,像一只刚从地里被挖出来的虫子,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在被阳光直射的干燥地面上艰难地蠕动。
影森凛看着它在里面翻来覆去地打滚,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这种跟蟑螂和清道夫没什么区别的东西,就应该拥有与其地位相匹配的待遇。
她把垃圾箱的盖子盖上。
塑料盖合拢的瞬间,玻璃纤维里传来的微弱挣扎声立刻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窸窸窣窣的声响。
“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刚刚才放松片刻的神经,此刻又紧绷了起来。
啊,如果是按照原时间线的过程,也就是所有的轮回还没开始的时候。
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朝雾圆等人被逼入绝境,然后旁边这只像野狗一样被踢死的精灵恰好现身,“帮助”朝雾圆等人成为魔法少女与其对抗。
可奈何刚成为魔法少女的几人实力不佳,没办法做到赢下,只能竭尽全力地与其周旋。
之后,早已变成魔法少女、此刻正忙着处理魔女的虹色白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迅速赶来查看情况,与朝雾圆等人配合,完美地拿下了胜利。
啊,什么,你问怎么没有影森凛她自己的事?
那当然是因为那时候的她压根不在现场啊。
她那时候还不是魔法少女呢,身体羸弱不堪,为了避免自己受到惊吓出现意外,自然会选择在外接应。
也因此,她最后成功错过了这一事件。
.....嗯,虽然即便不错过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差别就是了。
该发生的事情一件也不会少,而不该发生的事情说不定会变多,比如说——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死亡人数?
呵,那个有可能被当场吓死的自己。
.....真是惹人生嫌。
至于轮回后的情况——因为精灵被她提前控制,三人并没有按照原本的轨迹变成魔法少女,所以她们只是在教学楼内一路逃窜,之后被感应到朋友遇到危险的虹色白赶来救下。
由于这一次没人帮忙,因为大意,虹色白受了重伤,但最终还是艰难地拿下了胜利。
之后,因为虹色白身受重伤的缘故,虹色白的精灵开始蛊惑起了三人成为魔法少女,理由是这样可以帮助受了伤的虹色白一起守护这座城市。
白濑冬花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而言叶月则是考虑了片刻,最终怯懦地点了点头。
只有朝雾圆严词拒绝了。
并且,她还劝诫起了其他的几人不要去担任魔法少女,因为太过危险了。
可在精灵说出“魔法少女不用害怕会受伤,一切都会被治愈,如果不担任的话,其他人会陷入危险”这种话之后,朝雾圆又开始犹豫。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会答应下来,变成魔法少女的。
但怎么可能不出意外呢。
朝雾圆成为魔法少女这种事,是不被允许的。
“嗖——”
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影森凛回过神。
好了,过往的经历回忆过了,这样一来,如果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就可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作为判断演员的依据了。
现在,该往那边赶了。
她迈出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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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一般的移动声在身后接连不断地响起。
一路狂奔穿过那条布满碎玻璃的走廊,总算是拉开了些距离。
但代价也是很明显的,此刻三人组的形象全都狼狈不堪,裹在小腿上的短袜被划破,细密的血珠顺着被划破的皮肤一点点往外渗,在白色的袜面上浸出一小片一小片的红。
不过相比起她们,那怪物的遭遇或许更惨——身后原本的怪笑声已经变了味,成了惨叫和愤怒的尖叫。
“我.....我没有力气了.....”
体质最差的言叶月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开口。
“没力气也要接着跑,难不成你想死在这里吗?”
比起言叶月,白濑冬花的状态要好上不少,但也没好到哪去,呼吸稍稍紊乱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比平时大了许多。
因为平日里没少拉着影森凛跑步锻炼,朝雾圆的情况是三人里面最好的。
此刻的她除了出了点细汗之外,并没有其他反应,连呼吸都还是那个节奏,仿佛只是经历完了一场散步。
“不,没力气的话就不要跑了。”朝雾圆驳回了白濑冬花刚刚的话语。
[朝雾圆:冷静型基米]
[白濑冬花:哈气型基米]
[言叶月:糯米基]
[看饿了]
[这怪物怎么叫得跟杀猪似的]
[有没有人管管它的心理健康啊?]
“你疯了吗?不跑可是会死在这里的!”
“可是,以月现在的状态,哪怕跑也跑不了多远吧,万一不小心摔倒了,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只会一起死掉。”
朝雾圆一本正经的说。
“....所以你就要让她去死吗?圆。”
“我可没这么说过。”
朝雾圆叹了口气,她转身轻轻推了推言叶月的身体,把她推进一旁的卫生间。
“在这里躲好,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不过,如果真的确定那个怪物已经走远了,记得第一时间逃跑。”
她轻轻揉了揉少女蓝色的发顶,像抚摸一只受了惊的孩子,先从头顶开始,顺着毛发的方向慢慢往下,一遍,两遍,直到少女不再发抖了,才停下来。
然后她拍了拍言叶月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最后终于回过头,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这个地方那个怪物进不去,它的身体太大了。”她冲白濑冬花解释。
“.....呵,可这和直接站在原地等死也没什么区别吧?不要告诉我你觉得那个怪物没有把墙撞开的力气。”
“到头来,还不是想让她自生自灭?”白濑冬花的语气稍稍平缓了些,但还是夹杂着讥讽。
“安心。”
怪物移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宛如一列正在加速的火车,铁轨在车轮下发出沉闷的轰鸣,震得地板都在微微发抖。
时间不宽裕,这次朝雾圆没再解释,只是伸手夺过白濑冬花手里的美工刀,握紧。
刀柄被手汗蹭得有些发滑,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在掌心里扭来扭去,但她还是握紧了它。
“....你干什么!”
“好啦,冬花,后退。”
“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强压下心里的紧张,她回过头,对白濑冬花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后退,就现在。”
[名场面预订]
[朝雾圆:相信我.ipg]
[这美工刀能干什么啊,给怪物修指甲吗]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怪物叫声越来越惨了]
[这批观众的关注点怎么老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你最好不是在乱搞。”
见朝雾圆这么坚定,白濑冬花只好后退几步,但距离并没有拉开太多。
她的眼神依然在卫生间附近停留,一只脚微微踮着,身体微微前倾,俨然一副只要情况不对就会立马冲上去把言叶月拽出来的架势。
她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反复确认着自己还有没有足够的力气。
对此,朝雾圆没再多说什么,她知道,以白濑冬花的性格,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再逼她,她只会离得更近,而不是更远。
她只是紧盯着眼前的黑暗。
声音越来越近。
硕大如小山的黑影从黑暗中探出,露出那面目可憎的头颅。
它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扭曲,所有的纹路都拧在一起,分不清哪道是愤怒留下的,哪道是痛苦留下的。
漆黑的环境似乎也影响了它的视线,挂在脸上的鼻子开始耸动,鼻翼一张一合,像一只正在嗅探猎物的猎犬的鼻孔,每一寸空气都被它吸进去,滤一遍,再吐出。
耳朵也一抖一抖的,像两台正在工作的雷达,朝着不同的方向旋转,捕捉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深吸一口气,确定了几人的大概方向之后,它便继续挪动身子冲来。
更近了。
只有几米的距离。
空气开始变得沉重,像被人往里面掺了过量的灰尘,朝雾圆每一次呼吸都要比上一次更用力才能稳住心情。
三个人似乎都在这里?
气息太混杂,它分辨不清具体位置,只好更用力地竖起耳朵去倾听。
听见急促的呼吸声后,它脸上恶毒的笑意愈发浓厚。
没有犹豫,它立马朝言叶月所在的位置爬去。
“月....!”白濑冬花的惊呼还没从心里升至口中,朝雾圆已经更快一步地小跑向门口。
此刻的怪物正把全身的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卫生间门上,身体一下一下地撞上去,贪婪的目光不断试图透过黑暗向里面扫视,拼命想看清里面的东西。
大概率是被吓了一跳,言叶月的声音已经从急促的呼吸转为小声的啜泣。
没必要犹豫。
朝雾圆果断将手中的美工刀划向正沉浸在撞门中的怪物。
刀片划过它皮肤的瞬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嗤”,触感格外的硬,朝雾圆又加大了几分力气。
那怪物只感觉一阵疼痛,发出一声痛呼,它原本急促疯狂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张脸以完全翻转的姿态缓缓向后转去。
先是耳朵,然后是太阳穴,然后是眼睛,最后是整张脸。
脖子上的皮肤被拧成一根麻花,褶皱从锁骨往上蔓延,一直爬到下巴才停下来。
见状准备再来一下的朝雾圆立刻停了手。
她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自己的脸,把挑衅的表情和面容完整展示出来。
那光柱从下往上打,把她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一半上是她的笑容,暗的那一半里藏着的东西,看不清。
然后她缓缓向后退去。
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怪物先是愣了愣,随后发出一声怒吼。
[朝雾圆:嘲讽技能MAX]
[这怪物脸能转180度?脊椎呢??]
[放转转上回收了]
确认这家伙朝自己的方向追过来,朝雾圆这才加快脚步。
“冬花!”
她跑起来,抓住白濑冬花的手,继续向前奔跑。
反应过来的少女立刻回以握紧,跟上朝雾圆的脚步。
跑!
接着跑!
走廊在两侧飞速倒退,门框一扇接一扇地掠过视野,快得像被人快速翻动的书页。
朝雾圆本以为绕个两三圈就能找到出口,可走廊永远在拐弯,拐过一个弯又是一个弯,每一个弯看上去都和上一个差不多。
她们在兜兜转转中跑了足足十几分钟,肺像被人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的痛,直到再次与那条熟悉的走廊碰面,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迷路。
是那座教学楼在作祟,还是那个怪物在背后推着她们往某个方向走?
想不明白,朝雾圆只知道她们跑了这么久,却连一个像样的出口都没见到。
她停下来。
白濑冬花也停下来,但她的停法和朝雾圆不太一样,不是主动停的,是被迫停的。
她攥着朝雾圆的那只手松开了,松得那么快,之后就再也没有握回去。
她靠在墙上,整个人贴着墙壁往下滑,像一块被水泡软的泥巴,一点一点的从墙上剥落。
她的嘴张着,喉咙像一台出了故障的风箱,每一次拉动都发出粗粝的声响,气从里面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涩。
白濑冬花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普通人,即便在生死存亡之际有着肾上腺素的加持,但人体终究是有极限的。
很显然,坚持到这里,就是她的极限了。
“.....不用管我。”她断断续续的开口,抬起手,朝朝雾圆的方向推了一下,只可惜力道弱得像一阵微风,拂过朝雾圆的脸,连她的发丝都没吹动。
“....刚刚你不让我放弃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哦,冬花。”朝雾圆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还在胸腔里乱撞的气压下去,声音里掺着一点调侃。
白濑冬花的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那不一样。”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语,“我是早就该死去的人了”
“和月,和你,都不一样。”
她的目光从朝雾圆脸上移开,落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瞳孔里什么都映不出来。
“你不必在意我的死活。”
朝雾圆没有回答。
她走上前,伸出手,想抓住白濑冬花的手。
可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白濑冬花就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那只手猛地抽了回去。
白濑冬花的那只手垂落在身侧,抓住自己的裙摆,把那块布料攥得皱巴巴的。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对这里这么熟悉吗?”白濑冬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朝雾圆没有打断她。
她只是站在那里,默默的把手收了回去,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一触的温度。
“因为你之前听说的那个所谓上吊的学姐,就是我。”白濑冬花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没有情绪,没有起伏。
但朝雾圆注意到,她攥着裙摆的那只手,指甲已经陷进了布料里,陷得很深,把那块布料都撑得变了形。
“....我曾经是想在这里结束我自己的生命的,只不过被你和影森凛的消息打搅到了而已。”
听到这里,朝雾圆不自觉愣住了,她的脑海里下意识想象出白濑冬花那天明明已经将脚踩上了椅子,却因为一条消息而退下来的场景,又联想到了之前进入那间教室时,对方谈论的语气。
....难怪。
“具体的原因你不需要去在意。”
白濑冬花的声音把她从那些画片里拉回来。
“你只需要知道,当时在这里差点死去的人是我就够了。”
“我本来就是该死在这里的人,只是机缘巧合才活了下来,现在只不过回归到当初该走的路线罢了。”
“所以....”
她顿了一下,给足了朝雾圆反应的时间。
“.....走吧,跑起来,抛下我,快一点。”
[笑点解析,这个番剧是子供向]
[子供向在哪了我请问了,我的天哪,地雷系,投降了喵]
[这也不算地雷吧?地雷应该是那种踩了就炸,给你炸成碎片,非常麻烦的类型才对]
[就是子供向就是子供向就是子供向]
[没事,小孩子们看不懂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子供向]
[你这话让我想起了那两头香狗熊了,常看常新是吧?还有养成系番剧看的]
朝雾圆看着她。
白濑冬花靠在墙上,整个人像一株被养在阴暗角落里的植物,叶子已经黄了大半,茎干也弯了,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在根上,随时都会断。
怪物移动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越来越近,震得墙壁都在微微发抖,灰尘从天花板的裂缝里簌簌地往下落。
“....因为冬花现在没有力气了,所以我可以抛下你的,对吧?”朝雾圆开口。
“嗯。”白濑冬花点了点头。
她索性从墙上彻底滑下来,坐在地板上,裙摆在灰尘里铺开,很快就被地面掀起的灰染成灰白色。
“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吗?”朝雾圆蹲下来,那双金色的眼睛和她平视。
“可以任由我处置?”
白濑冬花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开,落在那摊被自己压皱的裙摆上。
“....是。”
朝雾圆眨了眨眼。
她没有再问,而是垂下头,“嘿咻”一声,把白濑冬花从地上端了起来,看上去像是一个人在搬一件不太重但怕摔坏的东西,先试了一下重量,确认抱得动,才开始往前走。
“你——!”白濑冬花的身子猛地弹了一下,她的脸上浮现出恼怒的神色,抬起胳膊,一下又一下无力地砸向朝雾圆的肩膀,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猫在挥爪子,只可惜爪子太软,压根挠不出伤口。
“你!这!家!伙!给我!放手!”
“干什么干什么!”朝雾圆用调笑的语气打趣道。
“不是说任由我处置吗?你现在已经决定不了你的生死了!”
她把她往上颠了颠,换了个更省力的姿势,让她靠得更稳当。
白濑冬花的挣扎渐渐弱下去,她的呼吸也从急促慢慢恢复平稳,胸腔起伏的幅度一点一点地小下去,最后只剩一层薄薄的起伏。
朝雾圆走到办公室的门前,用脚尖勾开,走进去,把白濑冬花放在一张还算干净的书桌上。
桌面的木头凉凉的,坐上去的时候白濑冬花的身子缩了缩,朝雾圆没有松手,她的手臂还环在白濑冬花的脖颈后面,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然后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触感很软,感觉像在蹭一团刚晒完太阳的棉花。
“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我马上就会回来的。”她的声音贴着白濑冬花响起。
“放轻松。”
她又蹭了一下,才慢慢松开。
白濑冬花的身子在她怀里微微颤动。
朝雾圆能感觉到那些颤动的频率从她的皮肤传过来,从肩膀传到手指,从手指传回自己的胸口。
.....嗯,最后还是看到冬花被吓到的样子了呢?
她抬起手,最后揉了揉白濑冬花的脸。
手法像在揉一团被压扁的面团,揉不出原来的形状,但能让它不那么皱巴巴的。
手指在松开之前停了一下,指尖在白濑冬花的脸上写了一个小小的V。
“等我哦!会赢的!”后退几步,朝雾圆做了一个打气的姿势,拳头攥紧,手臂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会赢的”,这里需要一张某知名护腰仪代言人的图]
[还真是子供向,这阳光的感觉快给我晒化了,惹啊]
[依旧子供向主角神力,有一说一,好久没见到这么传统的子供向主角了,就该这样才对啊,而不是像某些逆天神人作品一样搞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你在映射些什么?!刷怪了自己打]
随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黑暗再次涌过来,把她的身影吞进去,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沉入心底,然后朝怪物传来的方向迎上去。
这一次的碰面与上一回截然不同。
那怪物没有停。
它像一列被拆了刹车的火车,从黑暗里冲出来,速度快到她把手机的光柱照过去的时候,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那张狰狞的脸在光里闪了一下。
见状,朝雾圆赶忙猛地往旁边一跳。
怪物的身体擦着她的校服冲过去,速度快到带起的气流把她的头发吹得往上飘,她扑倒在地上,肩膀撞上地板,疼得龇了一下牙,但很快爬起来,调整姿势,继续往前跑。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那怪物撞上了走廊的墙壁,整栋教学楼都跟着震了一下,它在原地恍惚了片刻,像一个被人从睡梦中强行摇醒的人,脑袋晃晃悠悠。
朝雾圆没有回头。
她攥紧拳头,调整好了奔跑时呼吸该有的节奏,然后迈开步子,把自己送进更深的黑暗里。
门内。
白濑冬花听着刺耳的尖叫声和明显慌乱起来的脚步越来越远。
她坐了一会儿,几秒,几分钟,也许更久?她不知道,因为她现在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连念头都没办法冒出。
她把手伸向衣兜,指尖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被妥善收纳好的刀片。很小的东西,比她的指甲大不了多少,被一层薄薄的纸裹着,纸边被折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包,边角折得很整齐。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抖得不像话,拆了好几次才把纸包打开。
刀片暴露在空气里,她把它压在脖颈上。
金属贴着皮肤,凉,冰的她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她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金属正在一点一点被她的体温捂热,但她感觉不到疼。
只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刺,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她不确定那刺是不是真的存在,也许只是刀片放在那里时间久了,心理作用在作祟。
她犹豫了。
过了一会儿,白濑冬花把刀片放下来。
指尖依旧捏着,不过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该把它放在哪里。
然后她抬起手,把那枚刀片随手丢向远处。
“咔哒....咔.....哒。”
刀片在走廊里弹了两下,第一下落在地板上,第二下撞上墙壁,然后滚了几下,滚进墙角那片完全看不见光的阴影里,再也找不到了。
白濑冬花把腿并拢,曲起膝盖,把脸深深地埋进膝间,肩膀微微颤抖。
“.....能活到现在,都是你们害得.....”
[CP名取好了,有没有太太去产个粮的]
[在产了在产了,同人文已经在路上了]
[链接发一下谢谢]
[【链接】]
[牛魔,怎么是《Never GOnna Give YOU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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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跑进死路了呢。
跑进去,拐过最后一个弯,面前是一堵墙。
朝雾圆停下来,惯性让她往前冲了两步,双手撑在墙上,掌心里是粗糙的水泥颗粒,硌得她掌心发疼。
她已经没有力气跑了,是真的没有了。
不是体测时的那种“觉得自己跑不动了”的感觉,是这具身体在告诉她:你跑不动了,停下来吧,再跑下去,心脏会炸的,肺会破的,膝盖会碎成渣的。
她很听话。
她停下来,盘腿坐下。
腿发软的厉害,像两根被人在水里泡了很久的面条,软塌塌的,坐下去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差点没撑住。
她把腿盘好,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然后朝雾圆开始发呆。
她感觉自己现在什么都在想,但什么都想不起来,一生在脑海里如同走马灯一样地转,各种画面一张一张地跳,从幼儿园跳到小学,从小学跳到中学,然后卡在这几年的那一格,怎么都转不过去。
小学的时候她养过一只仓鼠,毛是金黄色的,肚皮是白的,胖得像一颗长了腿的乒乓球。
它死的那天她哭了很久,哭到眼睛肿了,哭到鼻涕糊了一脸,哭到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她记得自己把仓鼠埋在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下。
后来那棵桂花树就不开花了,今年也没有开。
妈妈说是土壤的问题,她觉得是仓鼠的问题,她想起来那只仓鼠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她记性不好,很多事都记不住,但她记得那只仓鼠咬过她的手指,咬破了一点点皮,渗出一小滴血。
中学的时候,她加入过美术社,画了一幅画,画的是窗外的那棵银杏树。
她很满意那幅画,把它挂在了客厅里.....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人,她的妈妈,她的爸爸,她的老师,她的同学,但那些人影都很模糊,她尝试着去辨认那些人影的脸,但那些人影的脸像一团被人搅混了的水彩,只有部分清晰。
她的手还搭在膝盖上。
怪物的脚步声在身后越来越近。
她能感觉到地板在震动,一下一下的,节奏比她的心跳还慢,但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重,仿佛有什么人在拿一把大锤子,一下一下地砸这栋楼的地基。
朝雾圆还是没有动。
她开始回忆近段时间的事。
她想起来,影森凛。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浮现的那一刻,走马灯忽然卡住了。
画面定格在这个少女的身影上,她正坐在教室里。
她想起来,她想起那个画面里所有的细节——窗帘被风吹起来的角度,影森凛完整的面容,还有第一次见面时她冷漠中掺杂着窘迫的表情。
.....对了,说起来,凛知道这里有怪物这一回事吗?
动静闹得这么大,应该是知道的吧?
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是告诉她一声好了。
她把手伸向口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朝雾圆眨了眨眼睛,等瞳孔适应了那光,才打开聊天页面。
身后那东西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感觉不像是用鼻子呼吸的声音,而是用嘴巴。
她能听见风从那怪物嘴里灌进去的声音,她不知道那东西离她还有多远,三步,两步,还是一步。
她懒得算,她数学不好。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在想是该说“再见”,还是说“快离开这里”。
这好像是个选择题,可做起来太麻烦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行正在闪烁的光标,想了想,两个一起说吧。
反正她打字快。
“再见,快离开这里。”
朝雾圆按下了发送键。
[好了,我转投这边了,这边的好像更好吃]
[什么叫生命的最后想的还是别人啊,圣人主角来的,这种变成魔法少女后唯心战力涨的最狠了]
[唯心的魔法少女最精了,别人问她输了还是赢了,她喊着羁绊啊友情啊什么的,开挂给对手踢飞硬说自己悟了]
屏幕上的气泡弹出去,她把手机从眼前拿开,却没能放下来。
因为有一道光从她身后照过来,那道光照亮了整条走廊,从她的影子一直延伸到拐角,映出她蜷缩在地上的轮廓。
然后,是热。
仿佛有人在这条走廊里打开了烤箱的开关,温度在一瞬间拔高了好几度。
所有的方向,每一寸,每一点,都在散发热量,让人无处可逃。
“轰——!”
那道光柱从天而降,从墙壁里长出。
火红的光柱,宛如成形的烈焰,从朝雾圆身后的墙壁里穿出来,绕过她的身体,直直地砸向那只扑过来的怪物。
怪物的身体被光柱砸中的那一刻,像一块被人从中间掰开的饼干,它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不像人能发出来的,更像是被屠宰却还在拼尽全力挣扎的牲畜。
它被光柱钉在墙上,数不尽的肢体在空中乱抓。
“.....诶?”
朝雾圆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的光还没来得及暗下去。
她呆了呆,片刻之后,才终于抬起头,目光从自己的脚尖开始往上移,越过那道光柱划过的方向,越过破碎的墙面,直至半空。
虹色白的身影屹立于高天之上,仿佛悬浮在天空的尽头。
她几乎认不出她。
彩虹渐变的紧身衣裹着她的上身,颜色像流水一样缓缓过渡,只有胸口正中央有着一块纯白色的圆。
肩头浮着七片半透明的光翼,每一片颜色都不同,从上到下依次排开,红的在最上面,紫的在最下方。
裙摆蓬松多层,颜色从外向里层层淡去,最贴身的那一层是纯白,手腕,脚踝,颈间都缠着白色的饰带。
而头发也几乎全成了粉色,只有发尾还留着一点白。
[好花的配色啊....不过挺好看的,如果换做是我小时候在超市里看见这种衣服,肯定在地上打滚哭着闹着要买]
[太有生活了,我的喜羊羊书包和奥特曼铅笔就这么来的,最难绷的是买回来之后一次没用过,因为买完没多久就开智了嫌丢人]
[不敢笑,这个我也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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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朝雾圆看来,她歪了一下那颗粉色的脑袋,那几缕还带着白色发尾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在风里轻轻飘。
“晚上好啊~圆~?☆”
虹色白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那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起来,露出娇俏又可爱的笑容。
和她平时在教室里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
朝雾圆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也许是那道光,那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太亮了。
也许是那双眼睛,里面倒映着的东西变了,以前她笑的时候,眼睛里映的是朝雾圆的脸,现在映的是整条走廊,整栋教学楼,整个正在燃烧的夜空。
“我来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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