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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下,用法力往傲来国飞去。
傲来国不远。
我飞了小半个时辰,脚下就出现了人烟。
从高处看下去,那是一座热闹的城镇。街道纵横,屋舍俨然,比我去过的那些小村庄可繁华多了。
我落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站稳之后,我先抬手摸了摸头顶。那两只猫耳朵还在,毛茸茸的,在风里动了动。
我深吸一口气,用手把它们往下一抹。
耳朵贴着头发慢慢收拢,变成了扇形的发饰,压在发髻两边。款式有点特别,但乍一看也不那么显眼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理了理衣裳,把裙摆上的褶皱抚平。
然后我走了出去。
街上人很多。挑担的,推车的,牵着小孩的,拎着菜篮的。有人在吆喝,有人在讨价还价,有小孩子的哭声,有锅铲碰铁锅的响声。
热热闹闹的,全是人间烟火气。
我站在街边,忽然有点恍惚。
我在山里这些年,见过的妖精比人多,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
现在突然被这么多人围着,闻着这些饭菜的香气,听着这些嘈杂的人声,竟有些不习惯。
我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正事儿要紧。
钱是好东西。我摸出几块碎银子,往人多的地方走,见人就问。没多会儿,就把想知道的都打听清楚了。
城里哪家粮行公道,哪里能租到仓库,哪个方向离花果山最近。
我顺着他们指的路,先去了城外东南角。
那里有一片空地,离山近,又隐蔽。不远处有个破旧的小院,院里有几间空房,正好当仓库。
我找到管事的人,把一锭银子往他手里一塞,说租三个月。他看了看银子的分量,二话不说就把钥匙给了我。
仓库有了。
接下来是粮食。
我回到城里,找到那家口碑最好的粮行,走了进去。
掌柜的正在打算盘,抬头看了我一眼。
“姑娘,买粮?”
“买。”我说,“你们这儿有什么?”
掌柜的放下算盘,走过来,指着那些袋子。
“大米、白面、小米、豆子,都有。姑娘要多少?”
我想了想。“先来五千斤大米,五千斤白面,再来两千斤豆子。”
掌柜的愣住了。
“……多少?”
“一万两千斤。”我说,“算算多少钱。”
掌柜的上下打量着我,像是想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锭金子,放在柜台上。
他看了看那锭金子,又看了看我,脸色变了。
“姑娘,您……您稍等,我算算。”
他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
“大、大概三百两。”他抬起头,咽了咽口水,“不过姑娘,实在对不住,您要的太多了。小店里里外外全加起来,也不够一万斤。您看……”
我想了想。“那你们现在有多少?”
“大米两千斤,白面一千五百斤,豆子八百斤。”他飞快地报出来,“总共四千三百斤。”
“全要了。”我说。
他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开了花。
“好嘞!姑娘爽快!我这就让人装车!”
我又摸出三锭金子,放在柜台上。
“够吗?”
掌柜的看着那四锭金子,眼睛都直了。
“够、够了!绰绰有余!姑娘您这……”
“多的给你。”我说,“先把这批粮送到城外东南角那个小院。钥匙给你。剩下的,你帮我从别处调货,三天之内能凑齐吗?”
掌柜的连连点头。
“能!能!姑娘放心!我在城里做了几十年买卖,这点门路还是有的。”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
“姑、姑娘留步!”掌柜的在后面喊,“这么多粮,您、您是哪个府上的?回头我好……”
“不用问。”我说,“送到就行。若是准时,还有赏钱。”
掌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姑娘放心!准准的!三天之内,一粒都不会少!”
我没再回头,走出了粮行。
天已经擦黑了。街上的人少了大半,铺子开始收摊,伙计们搬着门板往门槛上卡,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有人挑着空担子从身边走过,担子里还飘着卖剩下的葱花香。
我顺着街慢慢走,心里盘算着下一件事。
这些粮食粮,够猴子们吃几天?七八千张嘴,一顿就得吃掉上千斤。这点粮食,撑死五六天。还得再找几家粮行。
我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喊,
“卖糖葫芦——又甜又酸的糖葫芦——”
是个老头,扛着草把子,从对面走过来。草把子上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在暮色里亮晶晶的。
我停了一下。
他……吃过糖葫芦吗?
我不知道。
但我想买。
“老人家,”我喊住他,“糖葫芦怎么卖?”
老头停下来,笑呵呵地看着我。
“两文钱一串。姑娘要几串?”
我看着那草把子,数了数,大约还有几十根。
“这些。”我说,“全要了。”
老头愣住了。
“全、全要?”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他。
“够吗?”
他接过去,掂了掂,嘴巴张得老大。
“姑娘,这……这太多了……”
“多的归你。”我说,“把糖葫芦给我就行。”
老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糖葫芦一根根从草把子上取下来,用油纸包了一大包,递给我。
我接过来,抱在怀里。
沉甸甸的。
甜的。
我抬起头,往五行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应该也在看月亮吧。
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想我。
我抱着那包糖葫芦,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忽然听见前面有人在吵架。
我停下脚步,往那边看了一眼。
是个卖包子的铺子,门口围了一圈人。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站在中间,指着铺子里的老妇人骂骂咧咧。
“欠了三个月租子,还有脸在这儿做生意?”
老妇人低着头,不停地赔不是。
“老爷再宽限几日,我儿子上山采药去了,等他回来,一定把租子补上……”
“补上?”那男人冷笑一声,“你上个月也这么说。今天要不把银子交出来,这铺子就别开了!”
他身后站着两个家丁,手里拿着棍子,往前逼了一步。老妇人吓得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笼屉,包子滚了一地。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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