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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明似乎对陈昭贤的回答很满意，温和地笑了笑。
“行了，别跟我这儿表决心贫嘴了。”
“把项目实实在在做好，做出成绩，比什么都强。新能源是未来发展的战略方向，这个项目做好了，成了标杆，你接我的位子，底气就更足了。”
“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个关于全省季度经济形势分析的会议要主持。”
陈昭贤心领神会，语气恭敬。
“好的，昭明省长您忙。再见。”
挂断电话，陈昭贤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京州的城市天际线，心情一片明朗。
于华北和钟小艾的争执，不过是序幕中的一个小插曲。
真正的棋局，在更高的层面，按照既定的节奏，稳步向前推进。
就在李昭明和陈昭贤隔岸观火、运筹帷幄之时，钟小艾已经带着省纪委办案组的两辆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汉东省委大院。
门卫显然认出了钟小艾和纪委的车辆，并未阻拦，迅速放行。
车子径直开到省委办公楼主楼前停下。
钟小艾推门下车，面色冷峻，身后跟着七八名同样表情严肃、穿着便装但气质精干的省纪委工作人员。
她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人步伐坚定地走进大楼，询问了一下工作人员后，直奔于华北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来到于华北办公室外间，秘书试图起身阻拦。
“钟副书记，于书记他……”
“我有急事必须立刻见于书记。”
钟小艾脚步不停，语气不容商量，直接推开了里间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于华北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看到是钟小艾和她身后的一群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钟小艾走到办公室中央站定，身后的纪委工作人员则默契地停在门口附近。
她看着于华北，勉强压着火气，公式化地开口。
“于书记，您好。”
于华北的目光扫过钟小艾和她身后的人，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走回办公桌后，并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语气带着质问和居高临下的意味。
“钟小艾同志，你们省纪委这是要干什么。”
“就算是来找我汇报工作，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
“你带着这么多人直接闯进我的办公室。怎么，你们是接到中纪委的特别授权，今天要来把我于华北‘双规’了嘛。”
钟小艾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火，此刻听到于华北这种带着讽刺和挑衅意味的质问，大小姐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之前面对李昭明和陈昭贤时，她态度谦恭，那是因为深知李、陈两家树大根深，背景和实力都远超自己的钟家，由不得她不谨慎。
但在她眼里，于华北这种在汉江失势、跑到汉东来冒险一搏、试图火中取栗的干部，不过是条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根本不足为惧。
于华北的资历和职务，在她强大的背景面前，威慑力大打折扣。
面对于华北的质问，钟小艾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面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迎着于华北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回应。
“于书记，我们省纪委暂时没有接到中纪委要对你实施‘双规’的通知。”
“如果真有那样的通知和手续，今天带队来找你的，恐怕就是我们田书记了，而不会是我站在这里。”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也极其刺耳。
既点明了于华北目前“还不够格”让中纪委直接动手，又暗示了即便动手也轮不到他在这里质问。
于华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钟小艾。注意你的态度。这就是你和领导说话的方式吗。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
钟小艾却仿佛没看到他发火，依旧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甚至还轻轻歪了歪头，反问道。
“怎么了，于书记。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嘛。我是在陈述事实。”
眼看着钟小艾如此油盐不进、寸步不让，于华北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但他残存的理智却在尖叫。
他知道钟小艾背后的钟家能量巨大，在京城的根基远非自己可比。
真的彻底撕破脸，对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
更何况，自己来汉东是有所图谋的，不能在这些枝节问题上纠缠过甚，因小失大。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气，深吸一口气，让脸色勉强恢复了一些平静，但眼神依旧冰冷。
于华北不再纠缠态度问题，转而切入主题，语气生硬。
“钟小艾同志，我懒得跟你在这里斗嘴。说吧，你带着你们省纪委这么多人，来到省委，还指名道姓非要立刻见我，到底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钟小艾见对方不再摆架子，也收敛了那点外露的锋芒，但语气依旧强硬，直奔核心。
“于书记，我们省纪委对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问题，已经正式立案调查。
“”这是省纪委常委会讨论通过、田书记签批的立案决定和‘双规’申请手续原件。”
她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上前两步，放在了于华北的办公桌上。
她手指点着文件，目光直视于华北。
“我省纪委所有程序合法合规，并且我们已经向沙瑞金书记、李昭明省长做了汇报，也与京州市委陈昭贤书记做了事前沟通。”
“丁义珍是我们省纪委这起重要案件的关键当事人。”
“现在，我们获悉丁义珍被您派人带到了省委。请于书记立即将丁义珍交给我们省纪委办案组，带回指定地点，依法接受审查。”
于华北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并没有去拿。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身体向后靠去，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甚至有些不解的样子。
“丁义珍。哦，是有这么回事。省委大风厂历史遗留问题专项调查组，近期工作进入深水区，需要向一些可能了解情况的干部核实细节。”
“丁义珍同志作为曾经分管相关领域、又经历过那个时期的市领导，我们请他过来配合询问，是正常的工作程序，等他配合万调查后，你们省纪委就可以把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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