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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设为“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靠着公司中层领导走后门才入职，自身家境一般”的穆棠自然是没资格跟公司扳手腕。
可穆家大小姐穆棠，别说掰手腕，把公司掰折了都没问题。
穆棠迎上总监不爽的目光，哼了声，“公司确定要逼蒋柏杨接他不喜欢的戏？”
领导最讨厌挑战自己权威的员工，总监跟穆棠杠上了，“少说废话，这个戏蒋柏杨无论如何都得接，除非他不想在这行混了。”
好大的口气，穆棠笑问：“他就是不接，公司能怎么样，将他雪藏？”
总监冷哼，“怎么，你以为公司会舍不得一个已经打开知名度的流量？我告诉你，众耀有的是能力捧出比蒋柏杨更火的演员，蒋柏杨并不是什么不可取代的珍惜物种，少在那自以为是，觉得能左右公司决策。”
穆棠鼓掌，“众耀是大公司，蒋柏杨这样的小演员配不上大公司栽培，所以咱们解约，我带他出去成立个人工作室单干。”
会议室有一瞬的寂静，黄泰干笑着打圆场，“这大家说说笑笑的，你怎么还认真起来了，背靠众耀这个大平台多好啊，别说气话……”
“不是气话。”
穆棠语气淡然，“当初公司看不上蒋柏杨，跟他续签的合同只是两年约，美其名曰，考察，如果两年内他不温不火，就跟他解约。”
“我了解过，蒋柏杨主动跟公司解约的话，违约金是三百万。”
“如果总监觉得没问题，等会散会我就去找公司的法务和财务商谈解约事宜。”
“好大的口气。”总监阴阳怪气，“三百万，你能一下子拿出三十万，我都佩服你。”
真正有钱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穆棠刚进公司的时候，穿着打扮那叫一个穷酸。
蒋柏杨演《青果》火了，接到一些代言，广告，穆棠可能分到不少提成，却没有用这笔钱来提升自己的外表，而是傻乎乎地给蒋柏杨买了辆房车。
总监的目光落在穆棠身上那件绝对不会超过两百块的棉T上，眼底的轻蔑更盛。
穆棠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会议室，前往法务办公室。
不凑巧，她前面排了人。
江以溟坐在法务室的沙发上，沉默地看着许慕灵给法务施压，“那个狗仔偷拍视频，涉及诽谤，侵犯我和江以溟的名誉权，那么多罪名，你告诉我，没法告他？”
法务也很无奈，“视频是他偷拍的没错，但他并没有诽谤你们二位在交往，断章取义的是那些倾巢出动想吃流量的营销号。”
“公关部门给出的意见是，冷处理。江以溟流量太大，澄清只会让已经下降的热度反扑，没完没了，影响更大。”
许慕灵其实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但因为这个乌龙新闻，原本就不喜欢她的韩母对她的意见更大了。
前两天一起吃饭，韩母话里话外嫌弃许慕灵不老实，跟韩季昇交往着，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韩母本来就不想认许慕灵当儿媳，这事一出，许慕灵在她面前更小心赔笑，快憋屈死了。
早知道会惹这么大麻烦，她说什么也不会单独给江以溟过生日。
许慕灵心里正烦着，突然看见穆棠走进来，想到公司新挖来的经纪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恭喜姐姐，蒋柏杨火了，前期的投资得到回报，以后再也不用像之前那么辛苦了。”
穆棠从她眼底藏着的幸灾乐祸猜到她没憋好屁，不理她，自顾走向法务，“我要给蒋柏杨解约，请你拟一份解约合同。”
法务以为她在开玩笑，“出什么事了吗，蒋柏杨和公司最近没矛盾吧。”
穆棠简单解释了一下，法务当她大惊小怪，“只是你们艺人经济部内部意见不合而已，怎么就闹到解约的程度，回去吧，坐下来再好好商量，别拿我这当菜市场，随随便便来找存在感。”
法务前面两句话挺正常的，后面那句明显带着火气。
穆棠琢磨自己好像没惹法务，他别是被许慕灵缠了半天惹烦了，不敢得罪许慕灵，所以把火气撒她身上。
“公司花钱养着你是解决问题的，如果你这不欢迎别人来，那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穆棠的质问像一记耳光，打在法务脸上。
法务在许慕灵面前装了半天孙子，是忌惮许慕灵的身份，但这不代表他会给一个背景平平的小丫头面子。
法务把手边的文件夹往桌上重重一砸，指着穆棠就骂，“你是不是零零后整治职场的脑残段子看多了，以为现实世界跟虚拟网络一样，所有人都拿你们这些草履虫没办法？”
“我告诉你！法务室还就不欢迎你，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以后也不准踏入法务室一步！”
好神气啊，穆棠冷笑，掏出手机。
法务以为她要报警，冷嗤道：“出社会上的第一课，报警。你报，我看警察来了会不会站在你那边。”
穆棠点开通讯录，“谁告诉你我要报警？”
法务脸上的嘲弄更大了，“听说你是走公司某个中层的后门进来的，我等着你把他叫来，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倒霉有你这种蠢货做亲戚。”
许慕灵瞥见穆棠划到穆父的电话，她眼皮一跳，上前夺走穆棠的手机，“姐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想让法务给你草拟一份解约合同？”
穆棠挑眉瞥她，“没错。”
“你是蒋柏杨的经纪人，一手把他从不见经传带到爆火，没人比你更知道他适合什么，既然他跟众耀无缘，那大家好聚好散。”
许慕灵说着，催法务草拟合同，“动作快点，公司养你不是吃干饭的。”
集团千金发话，法务再憋屈，也只能捏鼻子照做。
十分钟后，穆棠拿着新鲜打印的合同心满意足地离开法务室。
临走前，她没忘看一眼江以溟。
他似乎快碎了，眼神无光，周身萦绕着失落，像在淋一场雨。
比爱情无疾而终更令人难过的，是喜欢的人极力撇清两人的关系。
明明可以稳拿人生赢家剧本，却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一个小丑，跟曾经的原主一样执拗，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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