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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说捧红就捧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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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江亦磨蹭到快中午才到公司。不是他故意迟到,是真没起来。昨晚躺沙发上刷视频刷到凌晨两点,刷到什么内容现在全忘了,就记得手指一直在往上划。早上闹钟响了三遍,他按掉三遍,第四遍的时候直接把手机塞进了枕头底下。最后还是温阮发来一条消息说“江总,苏漾已经到了”,他才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洗脸刷牙换衣服,骑上小黑就往公司赶。

    到公司的时候,苏漾已经在前台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帽子上的两根带子垂在胸前,下面是那条他见过的牛仔裤和小白鞋,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又放松了一些。王大爷坐在她旁边,正在跟她说什么,苏漾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江亦走近了才听清王大爷在讲他当年在工厂里的事迹,什么“那年我修好了全厂唯一一台进口机器,厂长非要给我涨工资,我没要,我说这是我分内的事”。苏漾的表情很认真,看不出是在听还是在忍笑。

    “王大爷,”江亦打断了他,“这是我新签的艺人,你别给人讲跑了。”

    王大爷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花镜往上一推:“我这是在给新同志做思想工作,你懂什么。”

    江亦没理他,冲苏漾一扬下巴:“走。”

    苏漾站起来,跟王大爷说了句“王爷爷我先过去了”,王大爷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江亦拄着拐杖走在前面,苏漾跟在后面。上楼梯的时候他走得慢,苏漾也不催,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跟着。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录音棚门上贴着那块不锈钢牌子,在走廊灯下反着光。

    江亦推门进去,很自然地走到了调音台前面,一屁股坐下来。那个坐姿跟上辈子他在自己那间小录音室里一模一样——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搭在推子上,右手握着鼠标,整个人像是被嵌进了椅子里,严丝合缝。他低头看了看设备,手指在调音台上划拉了几下,检查了一下线路和输入输出,动作很快,几乎没有犹豫。

    苏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这个人平时在办公室里喝可乐刷视频,开会说“开吃”就完事,跟王大爷都能扯半天。但现在他坐在调音台前面,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不是换了一个人,是换了一种状态,那种“我在做我最擅长的事情”的状态。

    江亦头也没回,指了指玻璃后面的录音室:“你应该比较熟悉,我就不教你怎么做了。我给你的那首歌,练得怎么样了?进去试试。”

    语气很平,不是在问她,是在通知她。

    苏漾抿了抿嘴。她想说什么,看着那个突然变得陌生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她转身推开隔音门,走进了录音室。门很重,推的时候需要用一点力,关上之后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像被塞进了一个密封的罐子。外面的声音进不来了,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她戴上耳机,耳罩很大,把整只耳朵包住,隔绝了最后一点外界的杂音。麦克风立在面前,银白色的,网罩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光。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让它刚好对着自己的嘴,然后往后退了半步——太近了会喷麦,太远了声音会散,这个距离她试过无数次了。

    江亦在外面调好了设备,把伴奏导入工程文件,检查了一下电平,确认没有问题,然后抬起头,透过玻璃看着苏漾。他竖起大拇指,晃了晃,意思是“准备好了,你开始吧”。

    苏漾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前奏响了。

    江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听着。前奏的钢琴声从监听音箱里流出来,在控制室里铺开,柔和的,带着一点点忧郁。这首歌他写了很久,不,是回忆了很久,把前世的每一个音符从记忆的深水里打捞上来,擦干净,摆在谱面上。他知道这首歌原本是什么样子,知道原唱的每一个转音、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尾音的处理。他甚至知道这首歌在哪个音域最能打动人心,知道副歌的哪一句最容易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苏漾唱出来的,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版本。

    她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的时候,江亦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了一下。

    不一样。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空灵的,带着一点清冷的质感,像冬天窗户上结的霜花。但情绪不一样了。原唱唱的是“我经历了这些,我走出来了”,是一种释然,一种“回头看也不过如此”的云淡风轻。苏漾唱的不是释然,是还在里面,还没走出来,但已经看到了出口的光。她的声音里有那种“我很疼但我不说”的克制,有那种“我想哭但我忍住了”的倔强,有那种“我知道会好的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漫长等待。

    副歌起来的时候,江亦的后背离开了椅背,身体往前倾了一些。高音部分苏漾没有用力往上顶,而是用了一种很轻的、几乎是用气息托上去的方式,像一片叶子被风卷起来,飘到最高处,然后轻轻地落下来。那个高音不炸,不飙,不炫技,但比任何炫技都让人心里发紧。

    江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着节拍,眼睛一直盯着玻璃后面的苏漾。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不是在用力,是在往里走,往那首歌的最深处走。她的身体随着旋律微微晃动,幅度很小,像是风中的芦苇,不是故意的,是自然的。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声音轻了下来,轻到几乎是在耳语。最后一个音拖了很长的尾巴,在录音室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安静。

    监听音箱里只剩下伴奏的尾奏,钢琴声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水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尾奏结束,录音室里彻底安静了。

    苏漾睁开眼睛,摘下耳机,隔着玻璃看着江亦。她的表情有点紧张,嘴唇抿着,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江亦坐在调音台前,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因为不好听,是因为太好听了。好听到他不知道怎么评价。他听过这首歌的无数个版本——原唱版、翻唱版、live版、录音室版、清唱版、弹唱版,每一个版本他都能说出哪里好哪里不好,哪里处理得聪明哪里处理得多余。但苏漾唱的这一个版本,他说不出任何评价。不是没有评价,是所有的评价在这段演唱面前都显得多余了。

    他想起上辈子听过的一句话——好的演唱不是在表演,是在暴露自己。苏漾刚才不是在唱歌,是在把心掏出来给他看。那首歌里写的那些东西,那些关于失去、等待、不甘和释然的情绪,她全都经历过,所以不用演,不用装,往麦克风前面一站,张嘴就有了。

    比前世他听过的所有版本都好。

    这不是恭维,是事实。

    江亦按了一下通话键,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好了,不错,你先出来吧。”

    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夸人。

    苏漾从录音室里出来,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不自觉地捏着卫衣的边角。她走到江亦旁边,站住了,不说话,也不看他,就那么站着,像一个等着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江亦转过头看着她,发现她耳朵尖有点红。他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但很真。

    “你唱得很好,”他说,“感情饱满,高音很稳,气息也控制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苏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你说的是真的吗”的试探。江亦没有多解释,掏出手机,在文件夹里翻了两下,把两个文档发给了苏漾。

    苏漾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泡沫》《起风了》。作词作曲那一栏写着两个字:戏命师。

    “这两首歌你也练一下,”江亦说,语气切换到工作模式,刚才那种“我在听歌”的沉浸感收了回去,换上了一种“我在安排工作”的干脆,“有个综艺叫《蒙面唱将》,杭城卫视的,过段时间录。我帮你争取到了试音机会,如果能过,第一期唱《泡沫》,第二期或者第三期唱我上次给你的那首,第三期或者第四期唱《起风了》。看你能走多远,走不到那么远也没关系,咱就唱一期也是一次曝光。”

    苏漾翻开《泡沫》的文档,从头扫了一遍。歌词一句一句地从她眼睛里过,她看得很慢,不是看不懂,是每一句都需要消化。然后又打开《起风了》,同样的感觉。这两首歌和她之前收到的那首不一样,那首是安静的、内敛的、像一个人在深夜里自言自语;这两首是更开阔的,更浓烈的,像把一个人心里最深的情绪翻出来摊在阳光下。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江亦,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惊讶:“这两首歌……也是你写的?”

    江亦挑了挑眉毛。那个挑眉的动作很刻意,明显是在耍帅,但因为挑得太高了,看起来有点滑稽。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的语气说:“是啊,我牛逼不?说捧红你就捧红你。我跟你说,这三首歌你好好练,咱们争取一炮而红。等你红了之后,你就能给公司嘎嘎挣钱了。”

    他说到“嘎嘎挣钱”的时候,还配合着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手指搓得飞快,像是在数一摞看不见的钞票。

    苏漾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江亦的眼神已经开始游离了。他的目光从苏漾身上移开,越过她的肩膀,穿过录音棚的墙壁,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大概叫“未来”。在那个未来里,苏漾站在万人体育馆的舞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台下是一片手机的海洋,荧光棒汇成星河。她的专辑卖到脱销,通告排到下个月,代言合同堆满了温阮的办公桌,他坐在后台数钱,数到手抽筋,数到需要用点钞机,点钞机都用坏了好几台。

    他的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声音不大,但录音棚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一句嘟囔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建国你个老登,让你看看我的才华……你不是说我是废物吗?你不是说你不指望我了吗?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三首歌,捧红一个艺人,你行吗?你不行吧?你只会做房地产,你会写歌吗?你会吗?”

    他越说越来劲,手指在扶手上敲着节奏,脑袋跟着一晃一晃的,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那个样子,不像一个公司的老板,倒像一个中了彩票之后在幻想怎么花掉这笔钱的人。

    苏漾站在旁边,看着他。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无语,从无语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概是“这人到底靠不靠谱”和“但他写的歌是真的好”之间的某种微妙平衡。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那两首歌的谱子,又抬头看了看正在对着空气发表获奖感言的江亦,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荒诞。一个选秀冠军,被业内巨头封杀了三年,最后被一个拄拐杖的富二代从便利店里捞出来,带到一间刚装修好的录音棚里,给他唱了三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好歌。而这个富二代此刻正在对着空气跟他爸吵架,吵赢了之后还得意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

    苏漾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打断他。

    她觉得,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他的歌是靠谱的。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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