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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晴没有丝毫避讳地说出了她此行的目的。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白锦书的脸，像是在用眼神告诉他——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不想隐瞒什么，也不想偷偷摸摸地来。她这次来，就是要让白锦书知道她的心意。即使白锦书不能接受，她也要一直待着，一直陪着他。这一次，她不可能再错过。这一次，她不可能再放手。现在就算还有别人，她也要去争，去抢。她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了。
白锦书闻言，彻底愣住了。他坐在那里，筷子还停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放下来。他看向许晴，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意思。“为了我回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锦书看着许晴，表达自己的疑惑。他是真的不明白。上次在江城分开的时候，许晴那句话说得很清楚——祝你幸福，勿念。那样的告别之后，她怎么会突然又出现在他面前，说出“为了你回来”这种话？
许晴没有着急回答。她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一直默默吃瓜的宁小瑶。
宁小瑶正低头假装喝汤，耳朵却竖得老高。她感受到许晴的目光，抬起头来，愣了一下。许晴虽然没有说话，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先出去一下。宁小瑶心里有些不愿意，她还挺想继续听下去的，这可是她亲手策划的“重逢大戏”，她还等着看后续发展呢。可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赖着不走，于是她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朝着白锦书笑了一下。“那个……学长，我去买点喝的。你们先聊。”
她说完，也不等白锦书回应，快步走出了包厢。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包厢内再次只剩下许晴和白锦书两个人了。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比刚才更安静。桌上还摆着那些没怎么动过的菜，白锦书面前的茶杯里还冒着热气。两个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坐着，可那种距离感却像是隔了好几年。
白锦书看着许晴，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是没有感情的人，看到许晴突然出现在面前，他心里不可能完全没有波动。可那些波动已经被时间冲淡了，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想着——如果许晴真的是来复合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两个人的经历并没有像林晚清那样让他心寒，可那一天大雪纷飞的时候，许晴为了自己的事业选择分开，毫不犹豫地离开，这件事在他心里始终是一根刺。那根刺不深，可它一直在那里。所以后来在许晴出事之后，他去海城陪了她七个月。七个月里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陪着她，等她好起来。可等到她好起来之后，他选择了离开。因为他知道她可能想要复合，可他已经不敢再走那条路了。走了一次，摔了一次，就不想再走第二次了。
许晴此刻看着白锦书，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脸上。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微微抿着的嘴唇，像要把那张脸重新印在记忆里。她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看过白锦书了。之前在海城的时候，她虽然每天都能见到他，可她总是不敢多看，总觉得看一眼少一眼。后来他走了，她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可今天，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毫无顾忌地看着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很清晰。“我为了你回来的。我已经知道你还没有跟林晚清结婚。”
白锦书闻言再次怔住了。他看着许晴，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你怎么知道的？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确实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甚至连许晴给的那一万块钱礼钱，他都因为怕她知道了会多想而没有退回去。
许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目光还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变。”
白锦书愣了一下，没有接话。
许晴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慨。“还是那么安静，还是不会主动解释什么，还是什么都喜欢自己扛着。”她说着说着，声音微微有些发紧。“可是你知道吗？就是这一点，才让我一直忘不掉你。”
她顿了一下。“我见过很多人，见过很多对别人好的人。可那些人要么是为了回报，要么是为了面子，要么就是心里还有别的打算。只有你，你对我好，是真的没有任何目的的。”
白锦书沉默着，没有说话。
许晴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她看了很多年、怎么也看不够的眼睛。“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问我想要什么、图我什么。你走了之后，我找了你两年，可你从来没让我找到过。”她说到这里，声音里带着一点苦涩。“后来我看到你身边有别人了，我告诉自己应该放手了。可我发现我放不了。”
白锦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许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没有那么伟大。我以为我可以做到，可是我做不到。我以为我说了‘祝你幸福’就可以真的放下，可那两个字我说完之后，每一个夜晚都在后悔。我听说了你没有结婚的消息之后，什么也没想，买了机票就过来了。”
她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可她没有哭出来。“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
许晴的目光落在白锦书的眼睛上，像是在等一个回应，又像是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回应的准备。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白锦书……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把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送到他面前。“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不会再因为什么事业、什么梦想离开你。我只想跟你一起，平平淡淡地过完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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