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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查委员会批准行动的消息传来后，叶寒本该立即投入前往法兰士约瑟夫地群岛的准备工作。但安娜在整合K留下的资源时，发现了一条令他不得不暂停脚步的线索。
“K在挪威境内经营着一个地下医疗网络。”安娜将一份名单放在叶寒面前，“这些诊所表面上是合法的私人医疗机构，但实际上在为葬花会提供非法医疗服务——包括器官移植、基因编辑、以及为受伤的成员提供秘密治疗。其中一家诊所，位于奥斯陆东区，最近几个月的活动频率异常增高。”
叶寒浏览着那份名单，手指在其中一家诊所的名称上停住了——“康拉德私人诊所”。这个名字他见过——在父亲的治疗记录中，父亲在被囚禁期间，曾多次被送到这家诊所接受“治疗”。
“这家诊所有问题。”叶寒说，“我父亲在那里被注射过神经抑制剂。”
安娜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能够找到那家诊所的记录，也许能够找到关于你父亲体内第二种毒素的更多信息，甚至可能找到解毒剂的配方。”
叶寒当即决定，在出发前往北极之前，先调查这家诊所。他让埃里希留在安全屋继续准备行动所需的装备和物资，自己则带着两名队员，前往奥斯陆东区。
康拉德私人诊所位于一条僻静的街道上，门面不大，招牌上只写着“康拉德诊所”几个字，没有任何专科标识。叶寒让两名队员在外围布控，自己则伪装成一名普通患者，推门走进了诊所。
诊所内部比外观看起来更加宽敞。前台坐着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中年女人，看到叶寒进来，她抬起头，用职业化的微笑问道：“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叶寒说，“我最近经常头痛，想做个检查。”
中年女人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然后说：“医生今天下午有空，我可以为您安排一个预约。请问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叶寒随口编了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中年女人登记完毕后，给了他一张预约卡，让他下午两点再来。
叶寒走出诊所，在附近的咖啡馆中坐下，透过窗户观察着诊所的动静。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诊所的后门通向一条小巷，小巷中停着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车厢上没有标识，但车窗是深色的隐私玻璃，看不到里面。每隔大约半小时，就会有一个人从诊所后门出来，走到货车旁，与驾驶室中的人交谈几句，然后返回诊所。
这种频繁的出入，显然不正常。
下午两点，叶寒再次来到诊所。这一次，他被带进了一间诊室。诊室中坐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和善，看起来像是一位普通的家庭医生。
“请坐。”医生指了指诊桌前的椅子，“说说你的症状。”
叶寒在椅子上坐下，但没有开始描述症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医生面前。照片上是被囚禁在实验室中的那些女性中的一位。
“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医生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对不起，我不认识。请问这与你的头痛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叶寒说，“但我认为你应该认识她。因为她曾经是你的病人。”
医生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他盯着叶寒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你是谁？”
“我是来调查葬花会罪行的人。”叶寒说，“我知道这家诊所在为葬花会提供非法医疗服务。如果你愿意配合我，提供相关的记录和证据，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拒绝——”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医生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诊室门口，锁上了门。他转过身，看着叶寒，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可以给你那些记录。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保护我的家人。K虽然已经不在了，但葬花会的残余势力还在。如果他们知道是我泄露了信息，我的家人会有生命危险。”
“我答应你。”叶寒说。
医生点了点头，走到墙角的文件柜前，输入密码，打开了一个上锁的抽屉。他从抽屉中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叶寒。
“这是最近两年的所有记录。”他说，“包括你父亲的治疗记录。”
叶寒接过文件夹，没有当场翻阅，直接塞进了外套的内袋。他向医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诊室。
在离开诊所的路上，他感到那个文件夹在内袋中沉甸甸的重量。这里面，可能包含着能够救父亲命的线索。也可能包含着将葬花会残余势力一网打尽的证据。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奥斯陆午后的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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