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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在北极圈内的天空中飞行了大约两个小时后，通讯器中传来了老陈的声音，带着一种叶寒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的紧迫感：“叶寒，国内刚刚发来了直接命令。他们要求你立即返航，在朗伊尔城等待国安特工到达。如果你拒绝执行，他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叶寒的手指在通讯器的按键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不会返航。”
“叶寒，你这是在违抗直接命令。”老陈的声音变得更加急切，“后果会很严重。国内可能会冻结你所有的资产，吊销你的护照，甚至签发国际逮捕令。”
“我知道。”叶寒说，“但叶明不会等我。如果我现在返航，等他启动‘源质核心’，一切都晚了。”
通讯器中沉默了片刻，然后老陈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他的语气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传达命令的口吻，而是一种更加私人的、带着关切的声音：“我理解你的立场。但你要明白，一旦你违抗了这道命令，我就无法再保护你了。国内会把你视为不受控的因素，可能会采取任何手段来阻止你。”
“我明白。”叶寒说，“老陈，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忘记你的帮助。”
通讯器中没有再传来回应。叶寒关掉了通讯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彻底失去了国内的支持和保护。他只能依靠自己和身边的人，来完成阻止叶明的任务。
安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本可以等待的。”
“我本可以等待。”叶寒说，“但如果等待的结果是让叶明成功启动‘源质核心’，那等待就没有任何意义。”
安娜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过身，继续操作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和数据流。直升机继续向北飞行，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更加荒凉——海面上漂浮着零星的冰块，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低，越来越厚。
大约一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陆地——法兰士约瑟夫地群岛的边缘。群岛由数百个小岛组成，大部分被冰川覆盖，只在夏季短暂地露出一些岩石和苔原。根据地图，他们的目标位于群岛东部的一个无名小岛上，岛上有一座废弃的苏联-era 气象站。
直升机驾驶员开始降低高度，寻找合适的着陆点。在岛屿的南侧，他们发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砾石滩，可以勉强停放直升机。驾驶员小心翼翼地操纵着直升机，缓缓降落在砾石滩上。旋翼卷起的碎石和沙尘在空气中飞舞，打在机身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叶寒跳下直升机，踩在砾石滩上，感受着脚下松软而坚实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而干燥的气息，混合着海藻和岩石的味道。他环顾四周——岛屿不大，大约只有几平方公里，地势起伏不平，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苔原植被。在岛屿的中央，隐约可以看到几栋低矮的建筑，灰色的外墙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几乎融为一体。
“那就是气象站。”安娜站在他身边，指着那些建筑说。
叶寒点了点头，开始向气象站的方向走去。砾石滩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石块，每一步都需要小心地选择落脚点。海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尽管是夏季，这里的温度依然接近零度。
当他们接近气象站时，叶寒注意到一个细节——气象站主楼的烟囱中，有袅袅的青烟正在升起。这说明，有人在里面生火取暖。叶明，或者他的人，已经到达了。
叶寒示意安娜放慢脚步，他从腰间拔出手枪，打开了保险。两人无声地接近主楼的门口。门是虚掩的，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有微弱的火光在跳动。
叶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脚踹开了门，举枪冲了进去。
房间内，一个人正坐在火炉旁，背对着门口。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那个人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叶明。
他坐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表情平静，仿佛早就料到叶寒会在这个时候到达。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那种与K如出一辙的微笑。
“你终于来了。”叶明说，“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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