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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放学,江泠如约来到天台,而席遇早已在这里等候。
“阿遇。”江泠温柔地声音传来,让席遇身体一怔。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喊他,他头一次觉得他的名字那么旖旎那么动听。
两人对视,此刻望穿秋水。
“你来了。”席遇学着电影里男女主那样讲话,“你知不知我等你许久啊。”
尴尬的江泠的双脚扣地。
“说吧,我的小狗。”江泠说小狗的时候特地拉长音调。
席遇被她弄得耳尖通红,一直烧到脖颈上,结结巴巴“你,你怎么,怎么真这么叫。”
不敢看着她说话,看着别处。
这个时候席遇到不装成电影男主角了。
“不是你说,你输了要给我当狗么。”江泠走到席遇身边。
因为她的逼近,席遇下意识地往后退。
“你,”
席遇刚想说话,江泠忽然不想逗他了“什么秘密,快说吧。”
席遇拿不准江泠,甚至看不懂她,总是阴一阵,晴一阵。
呆愣在原地,还是刚才的表情。
风在天台上呼啸。吹乱了席遇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吹散了他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只留下耳根那抹艳色,在夕阳下格外晃眼。
“席遇,”江泠收起笑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清冷“你不说,我就走了。”
她作势要走,脚步却放得很慢。
“别走!”
紧接着,手腕被人一把攥住,少年的掌心滚烫,甚至带点潮湿的汗意,力道很大,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莽撞。
江泠停下脚,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勾起。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我说!”声音沙哑。
“那个赌约是我故意输掉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江泠转过头,伸出手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
因为惯性,头撇向一边“你听我说。”
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恼,反而抓住江泠的手紧了紧。
“我只是想名正言顺地听你的话。”
“席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输?”江泠声音疏离“我有那么不堪吗?”
“不,江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怕输。”
席遇低着头,不敢看她,松开她的手腕,因为刚才攥得太紧,留下了刺目的红痕。
“我怕输掉你。”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已经订婚了,我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缠着你逗着你,甚至连跟你说话都要斟酌。”
他突然紧紧抱住江泠,声音带着哽咽,“我只想名正言顺地在你身边。”
江泠挑眉,他居然哭了。
江泠手指悬在半空,原本想要推开他的动作僵住。
“席遇,你松开。”江泠的声音依旧冷硬,却没有了刚才的锋利。
席遇没动反而抱得更紧,像把她揉进骨血里。
江泠沉默了。
天台上只有风声以及席遇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等席遇的情绪恢复得差不多了,江泠这才开口。
“这次赌约作废,我不需要别人的施舍。”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泠陪他那一会就已经仁至义尽,再说她今天心情极差,先是被人抢走了竞赛名额,然后席遇竟然侮辱她。
约她到天台就为了说这些没用的屁话,她的时间就不是时间?
坐到车上,江泠长舒一口浊气。
“欧泊,你想听我的故事吗?”江泠看着窗口,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欧泊要开车的手一怔,心里腹诽,这个小祖宗今天怎么了?
“你说。”
“我以前长得很漂亮,有幸福美满的家庭,要好的朋友,后来想想那段日子跟做梦一样。”江泠顿了顿,眼里露出悲伤“后来,因为容貌被最好的朋友泼了硫酸,那个受人追捧的唐景不见了,留下的只有遭人白眼,处处受人针对的唐景。”
“我妈妈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听到我被人泼硫酸的时候动了胎气,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尸两命,你不知道,妈妈她最后嘴里还念叨着自己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泠的脸上已经布满泪痕。
“我爸他因为打击太大,整天酗酒对我不闻不问,因为他觉得是我害死了妈妈,看到我的脸他就觉得恶心,等他醒过酒来就声泪俱下地道歉。”
欧泊沉默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唐景之前有这样的经历,他以为.......
“都过去了。”他不会安慰人只会干巴巴地说。
江泠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珠,动作粗鲁得不成样子。
“回家吧。”她恢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大哭的人不是她一般。
车子平稳驾驶着,晚霞映衬着江泠的侧脸,眼底的悲伤被一层寒冰彻底覆盖。
席遇独自坐在天台,掌心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蔓延过来,晚风卷着夕阳最后的余辉,悲伤的情绪久久化不开,满心的慌乱与无措,他从没想过,自己小心翼翼地靠近,竟然成了对她的侮辱。
“我搞砸了。”他对着空荡荡的天台自言自语。
江泠.......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带着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他拿出手机,置顶的对话框,上次对话还停留在三天前,她发来的“嗯”字。
他想打字道歉,想告诉她自己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会伤害她。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说什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还是说“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些话太轻,承载不了他的悔恨。
席遇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踹回兜里,转身下楼。
他没有回家,鬼使神差地走到江泠的别墅,因为不敢靠得太近,只好躲在梧桐树后面,远远地望着那栋明明灯火通明却透着死气沉沉的房子。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江泠家前面。
是常畔,这辆车席遇永远都不会忘记。
常畔不穿校服的时候跟席遇是两种气质,如果说席遇是桀骜不驯的野狗,那么常畔就是外冷内热的雪豹。
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席遇一直等到常畔出来才安心地回去。
他心里想的全都是他们聊了什么?为什么常畔下来的那么晚?他怎么以前没发现常畔那么烦人?
回到家后他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脑海里全都是江泠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说“不要施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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