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中文 > 其他类型 > 裂春风 > 正文 第178章 跟一个短命鬼说别人命硬

正文 第178章 跟一个短命鬼说别人命硬

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龙袍,是从昭王府祠堂的贡桌夹层里搜出来的。

    其余的东西,都是些小零碎,则藏在书房的暗格里。

    其中包括没盖玉玺的传位遗诏,一枚上刻“昭元”的印章,还有数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昭元”二字,笔迹从生疏到熟练,显然是在练习。

    光启帝不怒反笑,“这是年号都起好了!生怕写不好,呵……”

    那纸上的字,的的确确就是昭王的笔迹。

    三人尴尬到了极点,互视一眼。

    沐千上前一步,禀道,“陛下,关于这个‘年号’……不止从林家搜出来一个陈年老印,还有林郡侯爷亲口承认的供词。”

    林郡侯爷还没上刑,就吓得什么都招了。

    连当年老道给昭王批过帝号的事也吐了出来——那道人说“昭元”二字是昭王的命格,是帝王之相,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林郡侯爷的原话是,“其余所有人,都是在为我们林家的外孙铺路。”

    光启帝听完,脸上已经看不出喜怒。

    他今天才知道,他,一代天子,开国皇帝,是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偷图纸的强盗铺路的。

    沐千觉得,林郡侯爷不是招供,是吓疯了。

    贺大人补充,“林家知道‘昭元’这两个字的人,不在少数。包括外嫁的林家女,今日传供时,也点头认了。”

    要说早前光启帝还怀疑过,是不是年家给昭王下了套。

    到如今,他只觉得自己还是太仁慈了。

    昭王!林家!是处心积虑,绝非一朝一夕。

    怪不得敢偷老七的图纸,怪不得要派人去杀老七灭口。

    他那可怜的儿,竟被自己的亲兄长害成那样。

    光启帝想起瑞天门那日,有人要刺杀老七。

    当时他就怀疑老四,可只是随意敲打了几句,并未真的动怒。

    此刻,他却是真的怒了。

    光启帝将林贵妃从慎刑司提出来,把龙袍、遗诏、印章一样一样砸在她脸上。

    他咬牙切齿,“你养的好儿子!”

    林贵妃看着那些东西,满眼不可置信,“栽赃!诬陷!这不是长行的东西!”

    光启帝早知林兰就是这个德性,哪怕证据都怼到她脸上了,她照样理直气壮喊冤。

    他宽待了她这么多年!

    他早该认清她是这样的女人!

    否则如何下得去死手,害老七性命?

    他恨死这个女人!

    光启帝怒意翻涌,居高临下站在林兰面前,伸手扼住她的喉咙,恨不得捏碎。

    她剧烈挣扎。

    眼泪流出来。

    她求饶,说“错了”。

    光启帝自己也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他放开她,恶狠狠地问,“老四偷了老七的图纸,你是知道的?”

    林兰剧烈地咳,使劲喘气儿。

    差一点,她就被掐死了。

    死亡的恐惧,压在她心上。

    其实林兰入慎刑司都并未真的害怕。她相信儿子没事,仍有逆风翻盘的本事。

    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从慎刑司出去。

    可这一刻,林兰真正害怕了。

    她从光启帝眼中看到了杀意。

    她扑通一声跪在光启帝面前,放声大哭。

    光启帝揪住林兰的头发,让她的脸仰起来,“朕问你,你知不知道老四偷了老七的图纸?”

    林兰想说“不知道”,更想说“老四根本没偷过老七的东西,那都是老四自己设计的图纸。”

    可话出口后,却那样诚实,“是!连弩是老七设计的,但不是老四偷的,是姓沈的……沈春雁……”

    富国公府。

    年初九手里握着毛笔,笔尖悬在纸上,墨汁早已在纸上晕染开来。

    她就那么望着窗外,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忘了收起来的瓷偶。

    窗外风来,吹乱了她鬓边的垂发。她懒得理。

    阿普和阿布在她脚边拱来拱去,她也没低头。

    东里长安坐在对面,一会儿看她,一会儿顺着她的目光看窗外。

    窗外是雨后的院子,石板上还汪着浅浅的水光,没什么稀奇。

    他看了她好几回,终于忍不住,探过身去,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初九,”他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嗯?”年初九回过神来,笔尖落下去,纸上又晕开一小团墨,“想顾江知。”

    东里长安“哦”了一声,伸手抱起阿普,摸着它的脑袋,没再说话。

    他不乐意听到这个名字。

    光听名字就觉得不像个好人。

    年初九没看他,盯着纸上那团墨渍,喃喃道,“总觉得……这个人死得太容易了。我心里有点不安。”

    东里长安把狗放到一旁,双手叠在桌上,下巴搁上去,歪着头看她,“你是想他死,还是不想他死啊?”

    年初九终于把视线落在了他那张脸上,“这还用问,当然是想他死。”

    “哦。”东里长安弯了弯唇角,又问,“就因为他退了你的亲,你就那么恨他?”

    年初九想了想,觉得有些话还是该说清楚。

    可她才开口,就触了人家的逆鳞,“他命很硬的,死不了。”

    东里长安:“……”

    微弯的嘴角就那么撇了下去。

    不爱听,不想听。

    跟一个短命鬼说别人命硬,那人还是跟她曾经有过婚约的。

    他一直觉得年姑娘聪明,这一刻,他觉得这姑娘真傻。

    哼,蠢死了。

    年初九沉浸在自己的分析里,一点都没发现东里长安不高兴,噘着的嘴能挂油瓶。

    “顾江知那人,心思深,手段也狠。关键还很聪明……”

    “我要吃药去了。”东里长安霍地站起来,下巴微扬,“狗我也带走。你忙吧。”

    “我还没说完呢。”年初九一愣。

    “不按时吃药,祖母会不高兴的。”他说完就走,当真带着两条狗一起走了。

    年初九放下笔,双手撑着桌子,把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

    整个人像泄了气,肩背松垮下来。

    她忽然有点怕。

    派人去打听过了,天顺街的牢房烧了大半,顾家人全烧死了。

    顾江知也在里头。

    可她不信。

    那人像猫,有九条命。这会儿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阴森森地盯着她。

    顾江知那厮要害单纯的东里长安,简直防不胜防,易如反掌。

    她更怕哪天醒来,看见两只血淋淋的小狗。

    年初九的头好疼。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

    发现东里长安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药喝完了呀,不回来我去哪里?”东里长安仍旧坐回她对面的原位,手背在身后,“初九,我送你个东西……”
  http://www.badaoge.org/book/157707/5788742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