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冥界,真的很美…”这话是从夜叉口中说出来的,裴枝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从这话里听出夜叉的几分哽咽…本想上前关心,兔小二已火速端着酒壶进来了。
三人举起就杯,棕熊道“来来,枝枝先说几句!”
裴枝枝的座位正对着窗外高悬的月亮,忽然诗兴大发,仰头长吟:“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她的感情很饱满,但是夜叉和棕熊很懵逼!
“哎?”棕熊挠了挠他那毛茸茸的大脑袋,一脸茫然,“枝枝说的啥这是?”
“哦,我们老家那边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祖宗传下来的诗!”裴枝枝一脸骄傲。
听说是枝枝老家的,“哎……”棕熊忽然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说到老家,俺也想家了……”
裴枝枝来了兴致,凑过去问:“阿棕老家哪儿的?怎么就到了冥界做生意了?”
棕熊挠挠肚皮,嘿嘿傻笑:“俺老家灵泉山的,那儿的果子又大又甜!结果有回贪嘴,吃了颗毒果子……这不,嘿嘿~”他摊开两只熊掌,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裴枝枝心里默默吐槽:原来是只贪吃熊啊……死因:馋的。行吧,也算符合熊设。
席间,她转头看向夜叉,夜叉从进门到现在就没怎么说过话,一直闷闷地坐在那儿,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沉。他手里端着酒杯,也不跟人碰,自顾自地灌了两口,喉结上下滚动,眼神空荡荡地盯着桌面。
“夜叉兄老家呢?”裴枝枝试探着问。
夜叉沉默了三秒钟“……就是这里。”他闷声说,又灌了一口酒。
“哦~本地夜叉啊!”裴枝枝一拍大腿,此时的裴枝枝已经三两杯下肚,有些醉意。
夜叉这时问起“枝枝姑娘,你今天是因为什么哭的伤心成那样?”
“哎…”裴枝枝叹气“工作不顺啊…本来是一桩大生意,这回怕是没了…”
“是冥王的姻缘吧…”夜叉试探着问
“你怎么知道?”
棕熊道“嗨,你第一回见我俩那天,我们不是给你指了去樊楼的路嘛,后面就听说有个姑娘在樊楼说书铺说冥王在选冥王妃这事儿,我俩估摸着那姑娘是你!”
夜叉顺着棕熊的话头往下问:“怎么?冥王妃不选了?可是冥王那边出了变故?”
“也不能说是变故吧……”裴枝枝撇撇嘴,手指头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圈,“他态度倒是一直很坚决,不肯牵姻缘。不过也能理解啦,现在年轻人谁喜欢被长辈干涉感情啊?我妈以前要是敢给我安排相亲,我当场表演一个离家出走。”
她打了个酒嗝,继续嘟囔,“可是,他为何闭关不出呢,连自己亲娘都不见…难道真向外界传言,被魔族那个什么伊修斯魔王打的受了重伤?”想到此处,她脑海里闪回青面狐的话,不禁喃喃自语“他为何每晚要擦拭冰水呢?”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总感觉从被太妃选中给冥王牵缘到如今被冥王扫地出门,裴枝枝似乎错过了许多重要的细节…这样一想,脑袋里简直一团浆糊,她又猛地灌了自己两口酒,辣得直咧嘴。
不过一听此话的夜叉倒眼神闪了闪,似乎在斟酌什么。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问:“你确定?玄冥每晚都用冰水擦拭身体?”
“嘘——”棕熊醉醺醺的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声道“不…不可直呼冥王殿下名…名讳…”
夜叉翻了个白眼,转头他继续望着裴枝枝,眼神里里带着一丝略显焦急的期待,裴枝枝和棕熊此刻都已经喝得晕头转向,根本没看他,只使劲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什么似的摆了摆手:
“那青面狐姐妹是这样说的,应该是真的吧…但是…他防我跟防贼似的,我连他影子都没看到过!别说什么擦拭身子了,我连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不知道,我…我就被丢出去了…”
“那你……”夜叉还想再问点什么。
话没说完,裴枝枝脸色突然一白,胃里翻江倒海,像有一群小人在里头打太极。
“呜——呜——不行了,我要吐了!”
她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也顾不上捡,横冲直撞就往外跑。
一出门,迎头撞上兔小二。
那小二正端着一盘菜从走廊经过,被撞得一个趔趄,盘子差点飞出去。但他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瞬间稳住身形,一手托住盘子,一手熟练地往侧间一指:“姑娘这边请!桶已备好!”
裴枝枝连滚带爬冲进侧间,抱起一个木桶,这才如释重负地“哇”一声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她迷迷糊糊地往桶里瞟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桶里那滩黏糊糊的东西里,居然趴着几只胖嘟嘟、滑溜溜、半透明的虫子,有点像放大版的鼻涕虫,还在微微蠕动,仿佛在跟她打招呼。
“啊——!”裴枝枝一声惨叫,把桶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往后缩了好几尺,后背撞上墙壁,疼得她龇牙咧嘴。
兔小二跟进来,探头看了看地上的桶,又看了看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耐心解释道:“姑娘别担心,那个就是忘忧酒的主料——忘忧虫。”
“忘……忘忧虫?”裴枝枝瞪大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对,这虫子有缓解愁绪的功效,不过极个别特殊体质的,可能会消化不了。看来姑娘你也是中奖了!”小二咧嘴一笑,那对兔牙在烛光下白得发光。
裴枝枝一听“中奖”俩字,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干呕了两下。她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被人塞进了滚筒洗衣机,转了三十分钟还没停。四肢也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像是慢镜头回放。
“是吗?可是……我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也使不上力……也是鼻涕虫的功效?”裴枝枝有气无力地问。
兔牙小二的笑容僵住了。
他先是深吸一口气,耐心纠正道:“忘——忧——虫——,不叫鼻涕虫。这虫子可是一味极难得的药材,怎么可能让你手脚绵软无力?姑娘你可别污蔑它啊!”
裴枝枝哪还有心思跟他争论鼻涕虫还是忘忧虫,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夜叉和棕熊还在雅间里,他们也喝了那酒,会不会有事!
于是,她咬着牙,扶着墙,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小二在身后喊了句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只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
走廊里灯光昏暗,两边的房门长得一模一样,像复制粘贴出来的。裴枝枝眯着眼,努力回忆来时的路——左转,右转,再左转,上楼,第三个房间...不对,好像是第四个?
她恍惚地数着步子,推开了其中一扇门。
房间很大,布置得比他们那间雅间还要奢华。琉璃灯、沉香炉、绣着金线的帷幔……裴枝枝也没心思欣赏,脚下一个趔趄,直接瘫软在地,冰凉的地砖贴着脸颊,总算有了点踏实的感觉。
“夜叉……阿棕……”她口中呢喃,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情况……不对……”
就在她意识即将断线的边缘,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来,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裴枝枝努力眨了眨眼,想看清楚些——
一袭玄色长袍,料子上有暗纹浮动,像是月光下的水面,又像是深海里游动的鱼群。袍角绣着银色的云雷纹,随着走动若隐若现。再往上看——腰束墨玉带,肩宽腰窄,比例好得不像真人。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那张脸上……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幽蓝色的眼眸像是把整片深海都装了进去,深邃得让人想溺死在里面。这男人皮肤苍白,整个人像是一把刚从寒潭里捞出来的利剑,让裴枝枝感觉到冷,和容易被割伤的锋利感。
裴枝枝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钟,嘴比脑子快,她下意识的喊:帅……帅哥……
只是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胃里再次翻江倒海。
“yue——”
几只黏糊糊的,黏腻腻的忘忧虫就这样突然地、精准地、优雅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件华贵玄袍的衣摆上,它们顺着布料缓缓往下滑,留下几道亮晶晶的痕迹。
http://www.badaoge.org/book/157732/5790002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