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柳文颖眼睁睁看着陈越那并不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这才如梦初醒,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地叫了一声:「哎呀!光顾着看戏了!」
她连忙从藏身的大树上一跃而下,朝着陈越消失的方向拔腿就追,同时扬声喊道:「唉!等一下!小师弟,你等等我!别冲动!」
然而,柳文颖才追出两步,便骤然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与陈越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缩短,反而在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拉大。
陈越的身影在曲折的山道上几个起落,便已快要消失在视野尽头。
陈越的步伐看似随意,却每一步都踩在某种韵律上,速度快得惊人,却又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柳文颖为了尽快突破炼髓境,她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磐石功的修炼与气血积累上。
对於身法一道,并未花费太多心思研习,平日里赶路用的仍是磐石功自带的磐石步。
在柳文颖看来,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等修为境界提升上去,再提升身法不迟。
且在柳文颖看来,即便身法并非自己的强项,但凭藉煅骨境巅峰的修为底子,怎麽也不至於太差。
可此刻这一追,残酷的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她竟然追不上!
柳文颖不得不停下脚步,望着陈越彻底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立刻改变了方向,朝着磐石峰孟余烬的居所疾奔而去。
追是追不上了,即便追上了,以那小子刚才展现出的那股狠劲与决绝,恐怕自己也阻止不了这场生死决斗。
为今之计,只有赶紧将此事告知师父,让孟余烬出面,才有可能阻止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
她对陈越那宁折不弯的脾气还是有几分欣赏的,在这磐石门内,敢於对这种压迫说「不」的人,本就不多。
没有背景的弟子,几乎都是乖乖任由欺压。
但欣赏归欣赏,脾气不能当实力用啊!生死决之类的,好歹境界一样,才有得打,这种修为差了一阶,还铁头冲上去,太莽撞了!
柳文颖不由叹了一口气,再晚一些,这个她还未正式入门的小师弟,恐怕真要被活活打死在生死台上了。
柳文颖火急火燎地冲进孟余烬的小院,甚至连礼节都顾不上,便气喘吁吁地喊道:「师父!不好了!那陈越————他向执法堂的江林阔和外门弟子程钧发起了生死台挑战,而且————而且是一个人,挑战他们两个!」
待听清柳文颖话中的意思,她整个人霍然站起,脸色骤变,手中茶杯中的茶水都溅出了几滴。
她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磐石门内,类似互助会这种变相剥削外门弟子的现象,她并非不知,只是多年来已成顽疾,只要不闹出人命,不公然违反门规,高层往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见过认命的弟子,乖乖按时缴纳互助贡献值。
也见过不从的弟子,在各种软硬兼施的刁难中苦苦支撑,最终要麽屈服,要麽赔然离开。
但她从未见过,有哪一个外门弟子,会用如此激烈、如此决绝的方式来回应压迫。
当天便发起生死台挑战,而且是以骨境的修为,同时挑战一个炼髓境的执法弟子和一个煅骨境的外门弟子!
「胡闹!」孟余烬低喝一声,脸色铁青。
她此刻再赶去生死台,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但她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出,便已来到柳文颖身边,探手抓住柳文颖的手臂,沉声道:「走!」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朝着主峰演武场的方向疾掠而去。
山风呼啸,吹动她的衣袂,却吹不散她眉宇间那抹浓重的忧色。
与此同时,主峰演武场。
江林阔与程钧已经先一步抵达。
此刻的演武场颇为热闹,作为磐石门弟子平日里解决恩怨、切磋较技的指定场所,这里从不缺乏弟子。
中央,一座高出地面约莫三尺,以坚硬青石铺就的石台静静矗立,石台边缘刻有暗红色的铭文,散发着一种肃杀的气息。
这便是生死台,一旦踏上此台,生死各安天命,门规亦不追究。
台面上的青石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那是无数次鲜血浸染留下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厮杀。
看到江林阔和程钧出现,演武场周围不少认识江林阔的内门弟子纷纷投来目光。
有人笑着上前打招呼,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与好奇:「江师兄?今日不是在执法殿当值吗?怎麽有空跑来演武场闲逛?莫不是手痒了,想找人切磋切磋?」
江林阔闻言,脸色阴沉,冷冷地回了一句:「有人想寻死,向我提出了生死决。」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面带笑容的内门弟子,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讶与错愕。
生死台使用的机会本就不多,主要还是可进可退的演武对决,即便不敌,也能趁机跳下演武场认输。
而生死台,你跳下去,也没有认输的机会,对手依旧可以追杀!
且江林阔是执法殿的弟子!
能进入执法殿的,首要条件便是战力远超同侪,否则遇到门内弟子犯事,你凭什麽力量去镇压?
因此,涉及执法殿弟子的演武对决都极少,涉及到生死决的,更是罕见至极的事情。
上一次有执法弟子登上生死台,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而那一次,挑战者是一个炼髓境巅峰的内门弟子。
两人大战百余回合,最终以执法弟子险胜告终。
有内门弟子闻言好奇心更盛,纷纷追问:「哦?是谁这麽不开眼,敢向江师兄你提出生死决?莫不是哪个新来的刺头,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江林阔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烦:「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门弟子罢了,只因我有公务需要他配合调查,他便如同疯了一般,非要向我提出生死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此言一出,周围的内门弟子眼睛都不由得微微睁大,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愕与荒谬之感。
一个外门弟子?向执法殿的内门弟子提出生死决?
这得是多想不开,或者说,多麽不知死活的人,才能做出这等疯狂的举动?
外门弟子,修为最高也不过是煅骨境巅峰,而执法殿的内门弟子,哪一个不是从竞争中杀出来的炼髓境好手?
这中间的差距,犹如鸿沟,这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程钧看到众人的神情,在一旁低声笑起:「而且,那人可不只是向江师兄一人提出生死决。他放话了,要我俩一同上台,他要以一敌二。
「,「嘶!」
这一下,连那些见惯了风浪的内门弟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麽好。
以一敌二?
以煅骨境的修为,挑战一个执法殿炼髓境弟子加一个煅骨境巅峰的外门弟子?
这已经不是狂了,这是纯粹在找死。
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难道是嫌命太长,想换个死法?
就在这时,江林阔和程钧的目光同时一凝,望向演武场入口的方向。
那里,一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朝着生死台走来。
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显得有些单薄,但步伐沉稳,脊梁挺直,仿佛即将面对的并非一场九死一生的生死决,而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切磋。
周围的内门弟子也顺着江林阔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来人十分面生,身上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面容年轻,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
气息也并不如何,确确实实只有煅骨境的修为,甚至连煅骨境巅峰都尚未达到。
一时间,周围弟子看向陈越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但更多的,是如同在看一个无知无畏的傻子。
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嘀咕:「这怕不是被什麽东西附身了,才会做出这等自寻死路的蠢事?」
陈越走到江林阔面前,神情冷漠,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走吧,请执事师叔见证,便可以上台了。」
江林阔盯着陈越,目光锐利如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你现在後悔,还来得及。我对取你性命,没有任何兴趣。
江林阔这话说得倒也不算虚伪,他确实不想打这一架。
打赢打死一个外门煅骨境弟子,对他来说毫无荣耀可言,反而会让人觉得他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而且,一个外门弟子莫名其妙地挑战执法殿弟子,这事本身就透着古怪。
若陈越真的死在生死台上,他江林阔虽然不在乎一条人命,却担心後续可能会有其他调查落到自己身上。
进而牵扯出互助会那一系列见不得光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执法殿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若有人藉此发难,他也不好交代。
程钧显然也明白江林阔的顾虑,他虽然恨不得现在就一把掐死陈越,但还是强压着怒火,对陈越冷声道:「小子,现在低头认错,还能捡回你一条小命。不要自误!我们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
http://www.badaoge.org/book/157742/5823296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