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时光荏苒,一转眼也一年多了。
至于朱高燧。
那小家伙,如今周岁也一岁多了。
刘策心道,一岁多的娃,肯定是满地爬、能扶着走两步了。
该说不说,这位日后的狂妄居士,这会还是个流口水的小娃子。
这么一想,刘策心里,就觉得怪有意思的。
后世书上,写得那般厉害的人物。
如今,还得人喂饭,还得人抱着。
也是个很奇妙的体验了。
这穿越一趟,能见着这些,也真是难得的体验。
队伍一路往北。
路上,又走了三四日。
天,一天比一天凉。
风里,那点干冷的意思,也更重了些。
可再冷,也没冷到要生火过冬的地步。
不过是早晚添件衣裳罢了。
路边的树,倒是先扛不住了。
叶子一片片地黄了,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
朱高煦趴在车窗上,看着那落叶,忽然说。
“大哥,这树都黄了,咱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是不是也黄了?”
朱高炽点头:“差不多该黄了,往年这时候,母妃就该叫人在树下扫叶子了。”
朱高煦眼睛一亮。
“对!母妃最爱干净。扫完了,还要拿那些叶子,去沤花肥!”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仿佛那院子,那棵树,就在眼前。
刘策在一旁听着,心里,也跟着暖了。
这一路,走了小半个月。
北平,也一天比一天近了。
刘策早有打算。
在离北平还有几日路程的时候。
他就把李六叫到了跟前。
“李六,你骑快马,先走一步,去北平,给燕王殿下,还有燕王妃,送个信,就说我刘策,带着两位小殿下,几日后到。”
李六领命,翻身上马。
一夹马腹,那马就窜了出去。
扬起一路烟尘,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刘策看着李六去的方向,笑了笑。
他心道,这信送过去,北平那边,怕是要热闹了。
朱棣那性子,听到消息,指定要坐不住。
果然,这几日,队伍里,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朱高炽、朱高煦,更是一夜比一夜,睡不着。
朱高煦夜里翻来覆去,还念叨。
“明天就到了吧?明天就到了吧?”
朱高炽被他闹得没法,只得哄他。
“睡吧,睡吧。醒了就快到了。”
又走了一日。
午后。
队伍翻过一道土坡。
前头,豁然开朗。
远远的,一道巍峨的城墙,横在天边。
那城楼,那飞檐,那整齐的垛口。
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雄浑气。
北平到了。
车厢里,朱高煦第一个蹦了起来。
“到了!到了!大哥!是北平!是咱家啊!”
他扒着车窗,脸都贴在了玻璃上。
那眼睛,亮得像两颗星。
朱高炽也凑过去。
他平日里再沉稳,终归是个孩子,这会也红了眼眶。
“是...是北平。”
两支车队,一前一后。
这边,刘策的队伍,正朝着城门去。
那边,一队人马,也已经出了城。
刘策远远地,就看见了。
那一队人,红旗招展,甲胄鲜明。
打头那几匹马上,坐着的人,身姿挺拔。
虽还隔着老远,看不清脸。
可那股子气势,刘策认得。
那是朱棣的人马。
听说,是燕王朱棣、燕王妃徐妙云,带着朱能那些大将,出城三十多里,亲自来迎的。
车里的朱高煦,一下就哭了。
他一边哭,一边喊。
“爹!娘!是爹和娘来接咱们了!”
两边的队伍,越走越近。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
刘策勒住马。
他心道,总算到了。
这俩孩子,是一路的凉风,一路的想家。
到了北平,就算是一段落了。
朱棣那边也看到了车马,也是激动的策马而来,身后众人亦复如是。
两支人马,就在眼前,撞到了一块。
隔着十几步远,双方都勒住了马。
朱棣一马当先。
他今年三十出头,身材高大,眉眼英挺。
一身玄色常服,腰带束得极紧。
那双眼睛,锐利得很,往人身上一扫,就带着股子军人的杀伐气。
可这会,那股子锐利,却被一层掩不住的激动笑意,给盖住了大半去。
“贤弟!”
朱棣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迎上来。
他一把抓住刘策的胳膊,用力晃了两晃。
“你可算是来了!我在城里,等得心都焦了!”
刘策也下了马,抱拳一笑。
“燕王!久候了,这一路风沙,让殿下操心了。”
朱棣一听这称呼,佯怒,瞪了他一眼。
“什么燕王!在外头,还跟我论这个?叫四哥!”
刘策乐了。
“得,四哥,看来这个便宜你是非占我的不可了。”
这一声四哥出口,朱棣眉开眼笑,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这才对嘛!之前不愿意叫也就算了,现在都和清宁成婚了,不叫四哥怎么说得过去?”
两人站在道上,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叙起了旧。
朱棣拍着刘策的肩,感慨得不行。
“贤弟,你是不知啊,你那一回,可是把我吓得够呛!云南那边,消息传过来,说你没了,我当时如遭雷击啊,什么也干不下去。饭都不想吃。”
刘策笑:“四哥这是真伤心了?”
朱棣一瞪眼。
“废话!我跟你是过命的交情啊!你要是真没了,我还得去南京,给你奔丧去!”
刘策一听这话,赶紧摆手。
“别别别,这话说得,怪不吉利的,我自己回来都看到我的送别会了,那叫一个别扭,你可就别加一把火了。”
朱棣自己也笑了。
“你是不知道,我都把车马备好了,就等着往南京去,结果刚出城,又听人说你还活着!”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在马上,差点没乐得摔下来,连着喝了三天的酒,见人就说我贤弟还活着!”
刘策听得,心里也暖。
他心道,这朱棣,是真拿我当兄弟。
这可不是那等虚与委蛇的场面交情。
该说不说,老朱家的人都很重交情,朱元璋这样,朱标这样,朱棣也这样。
尤其是朱棣因为姚广孝那件事情结束之后,彻底没了非分之想,就成了一个雄才大略,义薄云天的燕王了。
这个情况下的朱棣,才是好朱棣啊。
毕竟和历史不一样,没了建文,只有老朱和朱标,总不能让他们家人相残,现在这样是最好的了。
“有劳四哥挂心了。”
刘策拱手:“回头,我请你喝酒,赔你的这份心。”
朱棣大笑:“行!这话我可记下了!到时候可别推脱不给!”
“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朱棣哈哈大笑,场面一度十分场面。
http://www.badaoge.org/book/157746/5982185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