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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颈卡了半个月。
王旭不急。每天照常打坐、养脉、练剑。金丹表面的那层膜还在，比之前薄了一些，像鸡蛋壳被小鸡啄出一道道细纹，但还没破。他试过用暴击法则强行冲击，膜震动了几下，纹路加深，但没有裂开。老妪说这叫“火候不到”。修炼像熬汤，火太大了会糊，太小了不熟。现在的火候刚好，差的是时间。
王旭信她。
这天下午，他在石洞里练《九霄剑经》后九层第二式——破军。第一式无剑是单体攻击，无形剑气，穿透力强。第二式破军是范围攻击，一剑出，剑气如暴雨，覆盖方圆十丈。金丹中期才能练，他金丹三重巅峰，差半步，但还是想试试。右手并指，灵气从指尖外放，不是凝聚成一道剑气，而是扩散成一片。灵气像水雾一样从掌心溢出，飘浮在空气中，无法控制，风一吹就散了。试了十几次，每次灵气刚外放就失控。
不是修为不够，是控制力不够。金丹初期的神识强度只能同时操控一道剑气。要操控成百上千道，至少要金丹中期。王旭收手，不再勉强。等突破到金丹四重再说。
他走回石洞深处盘腿坐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那块古墟自生的黑色令牌。令牌里的地图他已经看熟了，但每次看都有新发现。这一次他发现第三层囚魔殿的旁边有一条细线，从囚魔殿延伸出来，穿过三层封印，一直通到古墟外面。不是通路，是封印的阵纹。阵纹从囚魔殿出发，经过第二层、第一层，最后消失在古墟外。
“老妪。”
“嗯？”
“这条线是什么？”
老妪凑过来看，眯起眼睛盯了很久，脸色变了：“这是你母亲留的后门。”
“后门？”
“古墟的封印是你母亲参与布置的。她在封印里留了一道暗门，只有她的血脉才能开启。”老妪指着那条细线，“从囚魔殿到古墟外面，直通。不需要钥匙，不需要闯关，走这条线就能直接出来。”
王旭盯着那条细线，把它刻在脑子里。“她给自己留的？”
“给你留的。”老妪看着他，“你母亲被关进古墟之前就知道自己出不来了。她留这道后门，是给你进去救她之后带她出来用的。”
王旭的手指停在令牌上。母亲在进古墟之前就知道自己出不来。她提前布置好了一切——封印的缺口、后门、留给铁剑长老的信。她算到了每一步，唯一没算到的是王旭会来救她的时间。
“她现在还活着。”
“对。活着，等你。”
王旭把令牌收好，闭上眼睛。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太多了：凤血玉佩、信、后门。每一件都像是在说同一句话：活下去，变强，来找我。
金丹瓶颈在这一刻松动了。
不是被灵气冲开的，是被情绪冲开的。王旭感觉丹田里那颗金丹猛地一震，表面的膜从中间裂开一道大口子，金色从裂缝里涌出来，像破壳而出的雏鸟。膜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全新的金丹——比之前大了一圈，颜色从赤金变成暗金。
金丹四重。中期。
王旭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金芒比之前浓了一倍，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像江河决堤。他走到洞外，右手并指，灵气外放。不是一道剑气，是成千上万道。剑气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覆盖了方圆十丈的地面。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孔，每一道都深不见底。
破军。成了。
老妪站在洞口，看着满地的孔洞，半晌没说话。“金丹四重，破军十丈。”她终于开口，“暴击仙王当年金丹四重的时候，破军只能覆盖五丈。”
王旭收手，走回石洞。
突破到金丹四重只是开始。离金丹后期还差两重，离救母亲还差一步。他盘腿坐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百块灵石码在身前。双手按在灵石上，运转暴击法则，灵石碎裂，灵气涌入丹田，金丹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
【暴击触发：修炼效率×9000！】
金丹四重初期缓缓向中期爬升。
老妪坐在洞口，看着王旭修炼的背影。她从怀里摸出丹药瓶，倒了一下，空的。最后一枚丹药在几天前吃完了。她把空瓶放回怀里，没有告诉王旭。三百年的积蓄，用完了。
又过了一个月。
王旭的金丹四重彻底稳固，经脉比闭关前宽了将近五成。破军从十丈练到了十五丈，剑气更密，穿透力更强。但他没有急着冲击金丹五重。修为涨得太快不是好事，需要时间让身体适应。
老妪说：“你该出去走走了。”
王旭想了想，点头。闭关四个多月，是时候出去透透气。
他收拾好石洞，把三把神魔令、霜鸣剑、铁剑、灵石全部装进储物戒指，跟着老妪走出后山。天剑峰的空气比石洞里新鲜得多，带着竹叶和泥土的味道。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旭深吸一口气，去竹屋找铁剑长老。
老者躺在竹椅上，闭着眼，酒壶放在膝盖上。王旭走到他面前，站定。“金丹四重了。”
老者没有睁眼，嘴角动了一下：“四重。还有五重才到金丹后期。”
“我知道。”
“知道就好。”老者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递给他，“天剑宗在北荒有一个试炼场，金丹境弟子可以去历练。妖兽多，危险也多，但修为涨得快。想去的话，拿着这块玉简去找掌门。”
王旭接过玉简：“谢谢。”
老者没有回应，闭着眼像是睡着了。王旭转身下山。走到竹林边的时候，身后传来老者的声音：“活着回来。”
王旭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走。
他去大殿找掌门青玄真人。真人接过玉简看了看，抬头打量王旭：“金丹四重。闭关四个多月，从二重到四重，暴击法则果然名不虚传。”
“掌门，我想去北荒试炼场。”
青玄真人沉默了片刻：“北荒试炼场是天剑宗金丹弟子突破瓶颈的地方。里面妖兽最弱的金丹初期，最强的金丹巅峰。你金丹四重，进去有危险。”
“我知道。”
“活着回来。”掌门把玉简还给他。
王旭收好玉简，转身走出大殿。
北荒。裂天宗的地盘。裂天仙王——当年围攻暴击仙王的十二仙王之一，如今还活着，化神境，北荒第一大势力的掌控者。王旭要去的地方是裂天仙王的眼皮底下。老妪说那里有妖兽，有危险，也有机缘。
王旭站在天剑峰上，看着北方的天空。
远处的天际线灰蒙蒙的，看不出是山还是云。
“裂天仙王。”他低声说，“我来了。”
凤血玉佩在衣领里发烫。
像是在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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