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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里秋菜长得乱七八糟长,虽没地垄沟却个顶个的水灵,金扇摇双手掐住白菜底端,刚要扭下来。
就听白菜发出一声爆鸣,“老祖宗老祖宗手下留情呀,我还年轻,还能在长些时日。”
走你..........金扇摇一个侧掰,将吱哇乱叫白菜扭了下来,起初她还有些悲悯之心,时间久了,她就像个无情的屠夫爱谁谁。
她这举动吓得满园子青菜失声尖叫,它们生长时得老祖宗庇佑,灵气如水一般往它们身体里注。
所以它们长势喜人,隔壁秋菜都嘎了,也没轮到它们,本以为逃过一劫,不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根萝卜死死扣住地不肯出土,嘴里哀嚎着,“老祖宗老祖宗,我埋在地里更有水分,比拔出来好吃了。”
金扇摇回手一巴掌扇在了萝卜缨上,“胡说八道,再不拔你,你就糠了....萝卜汤就是你的宿命,认命吧。”
话罢,一根水灵灵的青萝卜被拔了出来,一旁的土豆,吓得瑟瑟发抖,它们在土里死死抱在一起,想以此反抗命运。
“老祖宗,你就放过我们吧,你也有子子孙孙,难得你忍心它们变成一道菜么?”
巧了,她是千年单身树,没有子子孙孙,出来吧你..........
金扇摇握住土豆秧,轻轻一薅..........断了????
她丢下土豆秧,开始徒手挖土,将拼命往地里钻的大土豆一个个挖了出来,这疯狂的举动吓得满园子蔬菜别过眼,太残忍了。
金扇摇如刽子手进入屠宰场,对着满园子秋菜咔咔一顿薅,片刻后菜地里无菜生还。
她坐在一堆萝卜白菜土豆里想,买人必须买人,这种丧尽天良,惨无人道的活必须交给人做。
她还是好好做棵树,安静的待在坑里,免得遭同类记恨,金扇摇休息片刻抱起白菜送进灶房,并罩了层灵力保鲜。
两个小幼崽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金扇摇一手拿个帕子替二人擦拭。
“安辞,你日后要走科举,万万不可像今日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拿箭射人。
你仔细想想,若那名家丁死了,你还怎么参加考试,将军打仗不追狡兔,咱不能因一时之气,毁了远大目标。”
孟安辞随着金扇摇擦头发的动作,东倒西歪,他迷迷糊糊问,“那我该怎么办?”
金扇摇想了想,“告诉我,我晚上套麻袋揍他去,神不知鬼不觉。”
本是一句寻常话,却让孟安芷记在了心里,她弟要考科举要当官,不能有污点,她是女孩,不能考科举,不能当官。
那么这些事就由她来做,以后但凡安辞不好出手的,就由她来解决。
这年孟安芷六岁,却做了一生最大的决定。
............................
金扇摇买了铺子就想买人,这天她和孟安芷来到牙行。
牙婆鬼精鬼灵,一眼便认出金扇摇是卜卦寻人的大师,当即满脸堆笑道,“金姑娘,你想买个什么样的,我给你介绍介绍。”
金扇摇摆手,视线顺着第一个人往后看,年龄大的不能要,干不动活,年龄太小不行,干不动活。
直到她被一团红色气运吸引,金扇摇心中诧异,这气运竟比杨知县的还浓,想来身份不凡。
金扇摇顺着气运望去,入眼的便是个铁笼子,铁笼子里关着一名少年,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破碎的衣衫下,伤口纵横交错。
他身材结实有力,虎口处结了层厚厚的茧子,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许是金扇摇停的时间太久,男子猛然抬头,一双凌厉好看得丹凤眼,直直撞上金扇摇视线。
四目相对,男子眸中露出讥讽与危险,数月来他用这副表情吓走不少买主。
可惜金扇摇不是人,能一眼看出他非富即贵的身份,既是大运之人必定会君子六艺,买回去给小豆丁当教习。
“他多少钱?”
牙婆见烫手的山芋有人问价,呲牙笑道,“哎呦,金姑娘真有眼光,你别看他浑身是伤,可长得漂亮,身子骨结实,买回去不吃亏。”
她踢了踢笼子,“你若要就给七十两吧。”
“七十两,我看他坐都坐不直,不会有什么病吧。”
牙婆斜睨她一眼,揣着手吸了吸鼻子,“这人不知倒几手了,到我这几次想跑,被我两包迷药制服了。”
她说着抽出帕子,擦了把鼻涕,“咱们一个县城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不能坑你,我买他时六十五两,我也不挣钱,你把这几日迷药钱补给我就成。”
金扇摇伸手捏住陆驰下颚,在他错愕的眸子下,掰开他的嘴,像模像样地查看牙齿,舌头。
陆驰羞愤交加,若不是身体软趴趴的,他岂会被个弱女子拿捏。
放肆,竟然敢扒拉他头发,他是牛马么?还要检查毛色!
陆驰用力挣脱,不想金扇摇突然松手,咚.....一声,陆驰脑袋重重磕在铁笼子上,疼得他眼冒泪花。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就在他想有朝一日时.........就听金扇摇悠悠道,“这人我要了。”
陆驰诧异抬头,他.....被人买了?
七十两。
岂有此理,这身价若传到京城,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金扇摇丢下他,牵着孟安芷在牙行又转了两圈,挑中两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二人是堂姐妹。
因灾荒家里没活路了才将二人卖了。
付完钱,两个小姑娘牵着手,一言不发跟在金扇摇身后。
金扇摇来到笼子前,踢了踢笼子门,“能走不?”
陆驰斜睨着她,粗俗不堪,连他家丫鬟都不如。
金扇摇示意牙婆开门,牙婆从腰间扯出一串钥匙,哗啦啦地将笼子打开。
“金姑娘,咱们走过衙门,人契办完。他若是跑了死了可不能找我。”
金扇摇没回话,伸手抓住陆驰衣领,将人薅了出来。
随后轻轻一提将人扛在肩上,陆驰如面条一样整个人贴在金扇摇身上,随着走动一晃一晃。
他脸涨通红,舌头软的吐不出个完整字,半天才呜啦呜啦句,“等有朝一日,我一定治你死罪。”
金扇摇不知他在呜啦呜啦啥,也懒地听,她牵着孟安芷带着两个丫鬟,直接去了铺子。
铺子空荡荡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金扇摇将人扔在地上,掏出卖身契看了看。
“狗牙,青招娣,青盼娣,”金扇摇皱眉这名真难听,她看了眼在地上对她呲牙咧嘴的狗牙,决定不给他改名了。
抬头对俩姐妹道,“你叫青禾,你叫青央。”
两姐妹木讷点头,她们没做过下人,不知该怎么行礼,只学着城里丫鬟干涩地唤了声主子。
金扇摇还要去买家具,于是对二人道,“这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你们先熟悉下环境,我去找木匠。”
话罢牵着孟安芷出门,青禾壮着胆子道,“主子,小姐可以交给我们。”
金扇摇摆手,若不是孟安辞要上学,她恨不得将二人挂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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