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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习夫子控制住疯马,金扇摇收回灵力。
紧接着孟安辞就被一股大力拽下,整个人被牢牢夹在腋下,没等他挣扎,清脆的巴掌声便落了下来。
陆驰怒吼道,“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争强好胜!”
孟安辞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当众扒裤子,十冬腊月的天,寒风顺着裤兜往里钻,被打的位置,火辣辣的疼。
孟安辞小脸因羞愤涨得通红,“狗牙....你敢打我,我可是你主子。”
“我还是你祖宗呢,”陆驰心口怦怦跳,他从没受过这么大刺激,比赛虽用的小马驹,可小马驹都快到他肩头了。
孟安辞才多大,四五岁孩子就敢控马,他以为自己是草原的汉子威武雄壮呢,陆驰越想越气,对着孟安辞又是两下。
“蠢,我教你骑术,不是让你去逞英雄的。”
金扇摇见孟安辞被打,霎时变了脸色,她抱起孟安芷单手翻过护栏,快速跑过半个马场,冲到陆驰身前。
“狗牙,”金扇摇冷声呵斥,一把夺过孟安辞,又气又心疼。
她替孟安辞穿好裤子,怒视陆驰,“人要脸树要皮,你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更何况他表现的非常出色。”
呵.......现在跟我谈人要脸树要皮了,扒我裤子时咋没想到呢,咋地,是知识点没学到么?
“他小小年纪急功近利,这次没发生意外,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总不会一直幸运吧。”
金扇摇想说有她灵力护着,就算在战场孟安辞也能全身而退,但她不能说,只能气鼓鼓盯着陆驰。
可恶对方占理,吵不过.....但她打得过,书上说在对方占理时,就要胡搅蛮缠,否则此战必输。
她眼睛微眯,脸沉如水,人.....你是欺负完小的欺负老的,你当我是藤蔓呀,任人拿捏。
金扇摇反手钳制住陆驰,他怎么打孟安辞的,那就怎么还回去。
她一边打一边说,“我让你打他,我让你打他。我舍不得动一下,你个下人敢动手打主子,翻了天了。”
今天这个下人敢打主子,明天所有下人都敢动手。
她也不管什么红色气运,不气运的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能打她孩子。
陆驰想起身反抗,奈何后背像压着一座大山,根本直不起腰。
“放肆,金扇摇我看你是想死了。”
在这死字刚出口,孟安芷脸色就变了。
孟安辞默默掏出帕子将陆驰嘴堵上,“师傅,有些时候该低头就得低头。”
陆驰怔愣,眼中划过欣喜,臭小子终于肯叫他师傅了,然下一刻他又被打了一下,羞愤冲垮理智。
“金扇摇,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陆驰气得唔唔乱叫。
他毁了,他狂妄不可一世的形象全毁了。
陆驰眸底猩红,心想有朝一日,定将家中继母和她的儿子,送到这山沟沟里,让他们也尝尝逃不出去的宿命感。
他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官府都不为他做主,天煞的....他爹咋娶了个毒妇。
竟将他卖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高贵的身份,在这毫无用武之地.....陆驰嘴里塞着帕子,不停唔唔。
“金扇摇你死定了,还有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教你骑马射箭,你往我嘴里塞臭帕子,你也死定了。”
孟安辞感受到他视线,伸手默默盖住他的眼睛,轻轻叹口气。
“狗牙,人要认命。我虽然不知你经历过什么,但你不要忘记,你现在是孟家下人,我是你主子,你打我,我小姨没杀了你都是轻的。”
唔唔.....“我是你爹,我要将你们孟家人都杀了,统统都杀了。”
.............
马场动乱平息,赵夫子松了口气,刚想将孟安辞推荐给叔父,就见他直勾勾盯着前方,表情一言难尽。
顺着视线望去,以为叔父在看孟安辞,笑道,“小孩子是有些冲动,但他极为聪明,多加管束,必定是状元之才。
哎......叔父你干什么去?”
“别跟着我。”
此时陆驰已经被金扇摇放下,正委屈地蹲在地上不肯走。
他是个男人,不能不明不白被人打,这事必须给他个解释,奴隶也有尊严,他每次打下人的时候都用板子。
啊.....呸呸呸,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说主子也不能随便打人。
眼前视线一暗,陆驰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哼,现在道歉晚了,打我时想啥呢。”
赵承一路小跑过来,气还没喘匀就弯腰去看陆驰的脸。
陆驰垂着头,被猛然伸过来的老脸,吓得哎吗一声坐在地上。
厉声道,“你干什么?”
赵承揉了揉老花眼,颤颤巍巍道,“世子爷?”
陆驰上下打量来人,疑惑开口,“赵大人?”
“对,正是下官,世子爷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驰一把抱住。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呀。”
“赵大人,你不是告老还乡了么?怎会出现在这?”
赵承是国子监祭酒,两朝元老从没站过队,按皇帝的话来说,他效忠的是皇位,而不是人。
赵承被搂得喘不过气,他一把老骨头差点粉碎性骨折,“松手,世子你先松手。”
陆驰理智回笼,努力平复心情,摆出以往高高在上的模样,“赵大人,刚才发生的一切,希望你当没看见。”
赵承疑惑,“下官该看见什么?”
陆驰满意地拍拍他肩膀,不愧是老奸巨猾,能在朝廷全身而退的人,都不是傻子。
他清了清嗓子,“说说吧,你怎么在这?”
赵承笑道,“青州府是在下老家,青山书院是下官开的,家侄举人出身,凑热闹,在柳杨县弄了个分院。
我每年都会过来两三次,免得他经管不善坏我名声。”
陆驰斜晲他一眼,撒谎,明明一年只来一次,陆驰懒得揭穿他,在这穷乡僻野的山沟沟里,能有个认识他的,是老天开眼,不能得罪。
“你和京城还有联系么?”
赵承眸底暗沉,陆世子虽爹不疼,娘不在,还是个无权无势的纨绔子,但当朝皇后是他小姨,太子是他表弟。
他问这话,莫不是怀疑他结党营私。
赵承斟酌道,“还有些旧友,但不常联系。”
陆驰点头,“一会我写封信,你找人送去东宫,”话罢朝前走,赵承紧忙跟上。
书房内,陆驰将写好的信递给赵承,“务必尽快送到。”
赵承应是,见陆驰要走忙开口,“世子,老臣侄子在县城有些薄产,住处虽不比京城,但勉强可以睡觉。不知世子?”
陆驰摆手,“我还有事要办,有什么消息,让赵夫子同启蒙院孟安辞传达,我现在住他家。”
赵承这才想起孟安辞是谁,咧嘴笑道,“我听侄子说那孩子极其聪慧,是状元的苗子,世子慧眼识珠。”
陆驰心里呸了声,那就是个白眼狼,还状元苗子,他回去就把秧苗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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