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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孟安辞收拾好挎包,准备去县衙考第二场。
金扇摇呵欠连天走出来,“可都检查妥当了?”
“放心吧小姨,笔墨纸砚、吃食清水,一样不差,”孟安辞沉稳应答,眼神清亮。
“嗯走吧。”
金扇摇将孟安辞送进考场,掏出个话本子,蹲在阳光下继续翻看。
没看两页胸闷气短的感觉就上来了,这书果然有大病。
她刷下合上书,盯着孟安芷不说话。
孟安芷被看得后背发凉,“小姨你别这么看我,怪瘆人的。”
金扇摇冷飕飕道,“倘若你成亲后,夫君有个白月光,他为了白月光苛待你,辱骂你,打你,甚至给你灌落胎药,你该怎么办。”
孟安芷盯着金扇摇的眼睛,试探道,“杀了。”
金扇摇露出满意地笑,揉揉她的小脑袋,“继续看书吧,哦对了,晚上多看半个时辰,《百草纲目(毒物篇)》”
晴天霹雳......孟安芷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一天两眼一睁就是看书,比考状元都苦。
………
孟安辞连考五天,感觉手都写麻了,现在看见带字的纸就想吐。
县试放榜要在半个月后,在此书院放了八天假。
陆驰带他去郊外骑马散心去了,大黄不放心,这两天一直跟在孟安辞身边。
孟安芷从年初开始,问诊收五文钱,药材则按市场价算。
这么一来,想趁机占便宜的人少了许多,反倒是卜卦的,每天都有人登门。
这日,金扇摇开门时,只听哎呀一声轻呼,紧接着一个小娘子便跌了进来。
小娘子脸上泪痕未散,人显得有些狼狈。
她胡乱擦把脸,起身对金扇摇抱歉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罢转身欲走,却被金扇摇叫住。
她这段时间满脑子都是,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的画面。
冷不丁见小娘子这副神情,就如话本子情节照进现实。
多日的憋屈感瞬间涌上心头。
金扇摇拳头不由握紧,“小娘子,可是受欺负了。”
小娘子听她问起忽得哭了起来,“姑娘,你我素不相识,可我实在找不到说话的人,我心里憋屈的慌。”
金扇摇感觉自己有人情味了,竟然想和对方话家常,她挽住小娘子的手,将人带到问诊处。
贴心地为她倒了盏热茶,如知心大姐般问。
“小娘子,有什么委屈你和我说,看我有什么可帮到你的。”
听到帮助,小娘子哭得更伤心了,她拧着帕子委屈道,“我在家中排老二,爹不疼娘不爱,大姐嫁的早,家里活都是我干。
我爹为了给我弟娶媳妇,竟将我嫁给了.....”
金扇摇一拍桌子,心想这不和话本子对上了,她义愤填膺道,“将你嫁给了个七旬老人?”
小娘子诧异摇头。
“奸贾富商?”
小娘子依旧摇头。
这下把金扇摇干沉默了,她在这边陲小县,认识最大的官就是知县。
知县虽自来熟却不像三心二意,能做出逼良为妾的勾当。
小娘子见她还要猜忙打断,“我爹将我嫁给了个猎户。”
金扇摇深吸一口气,懂了.....《糙汉爱上,小作精的我》,金扇摇示意她继续说。
小娘子捧着茶盏,抿了口热水,情绪缓和不少,“我婆母总逼我生三胎,我不想生,你说我该怎么办?”
金扇摇自信地敲了下桌子,往椅子上一靠.....《卧病在床,恶婆婆逼我生儿子》就这情节十个话本子九个有。
当时她恨不得掘折写手的笔,可恨她空有一身降魔除妖的本事却无用武之地,如今有人问起,她决定倾囊相助。
金扇摇眼睛微眯阴恻恻道,“我有一计,能保你家庭地位稳固,不受婆母催生。”
小娘子眼神期许,“你说。”
金扇摇笑得阴险狡诈,“你会赌钱吗?”
小娘子一愣,“......不会。”
“会喝酒吗?”
“.......也不会。”
金扇摇深吸一口气,“撒泼打滚,指桑骂槐,挑拨离间,吹枕边风你总会一样吧?”
小娘子已经被问傻了,下意识地摇头。
金扇摇恨铁不成钢,哎呦一声,这不会那不会怨不得被欺负,她安抚地握住小娘子的手。
“你婆母能逼到你,就是因为你太懂事,太孝顺。
你若是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你婆母就会忙着给你收拾烂摊子,防着你败家,哪有空催你生三胎。”
小娘子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努力将手抽出。
她只是不想生三胎,没想和离。
小娘子惊吓过度,踉跄起身,连走带跑得出了铺子。
金扇摇盯着小娘子背影,满意地点点头,听进去就好,在这个世界上雌性就该帮助雌性。
桌前光影一暗,杨知县不知何时站在了她对面,他身旁跟着个男人,男人看她的目光带着探究。
杨知县笑着打趣,“金大师,我也想问问,我娘逼我生三胎,我该怎么办?”
这人没事找事,金扇摇翻了个白眼,“离。”
啊?这......这是什么意思?杨知县怔愣,“难道大师是想让我和离,再换个娘子生。”
一旁检查药材的孟安芷噗嗤笑出声,“我小姨的意思是,让你离你娘远点。”
她说完无奈地摇摇头,杨知县这脑袋咋想的,还换个娘子生三胎。
孟安芷把缺失的药材补好,椅子归位,走到金扇摇身前坐下。
杨知县见后面有人排队,便小声道,“金姑娘,我找你有事,我先去后院等你。”话罢转身离开,金扇摇见他大步流星,引着身旁人进后院。
那谈吐音容,跟进了自己家一样畅通无阻。
金扇摇默默想,杨知县能出入各家如入无人之地,是什么给他的勇气,难道是权利?
不怪她这么想,迄今为止,杨知县是她遇见最大的官。
杨知县走后,一位身穿锦缎夹袄的妇人坐下,她还没开口就先叹了口气,掏出五十两银子放到桌子上。
“金姑娘,”她努力半天,实在笑不出来,“我想算算我夫君在哪,这半年他早出晚归,我怀疑他养了外室。”
金扇摇收起五十两银子,按夫人形容的音容相貌,和她夫君常去的地方,慢慢放出灵力,很快便查到了位置所在。
“北街南胡同,左边第三家,现在去能抓个现行,”妇人闻言跌跌撞撞起身,好看的眉眼染上厉色。
金扇摇想起有本书叫,《夫君独宠外室,竟要置我于死地》,想到书中女主经历,树心生出几分不忍。
“夫人......和离吧。”
妇人瞪了她一眼,丢下句有病吧,就转身离开了。
金扇摇挠挠脸,对看热闹的人喊,“都别看了,今天卦已经卜完了。”
不知谁呸了声,劝人和离,天打雷劈.....
金扇摇傻眼了,啥意思....天打雷劈,她造口孽了?
不过半日,她卜卦劝人和离的事情,在全县就传开,说她寻物找人的能力没得说,就是有点缺德。
但凡咨询点夫妻事,就两句话话。
闹.....搅得家宅不宁。
和离.....让他们妻离子散。
这是解决问题么?这是解决人呀!
金扇摇的口碑跌破谷底,缺德名声覆盖全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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