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老头浑身是伤显然是动过刑了,衙役将他丢在大堂便退了出来。
周炎冷声道,“蒋万成,我问你....堂上之人你可认识。”
蒋万成透过红肿的眼皮看向金扇摇,“禀大人,认识,她正是安芷堂东家金扇摇。”
“我再问你,酸枣仁可是从青州府安芷堂进的。”
蒋万成抖着身子,将头死死埋在地上,声音极近忍耐,“是....”
周炎很满意他的表现,看来有些人就是贱骨头,不打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靠在椅背上胜券在握。
“我再问你,白云锦是否在你家购得酸枣仁,并喝后致死。”
此话落下,堂内一片寂静。
周炎久久听不见回话,厉声呵斥,“蒋万成,本官问你话....你最好老实交待。否则别怪本官不讲情面了....”
蒋万成一生本本分分做生意,治病救人凭的就是良心,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想到八岁的孙子,蒋万成心一横咬牙道,“是...是安芷堂害死了白云锦....是她,全是她做的。”
他趴在地上每喊一句,脊梁骨就弯一分,喊到最后竟是歇斯底里的绝望。
大堂内外,一时无人开口说话。
孟安芷和孟安辞静静地看着这个老头,看着他被打到红肿的脚底板,以及被打断的手腕。
周炎满意地勾起唇角,“来人,将永泰和的酸枣仁拿出来。”
方瑞提着布袋上前,随手甩在了蒋万成眼前,吓得他身体猛然瑟缩。
周炎再次开口,“蒋万成....你看下,这包酸枣仁可是安芷堂的。”
蒋万成哆哆嗦嗦抬起头,甚至没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就开口喊道,“是.....是安芷堂的酸枣仁。”
周炎深吸一口气,慵懒地看向朱怀章,“朱大人....人证物证都在,你看,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朱怀章视线望着蒋万成,胸口怒意翻涌,这人明显是屈打成招。
周炎怎能如此目无王法,他慢慢吐出胸中浊气。平复情绪道,“周大人,我要验尸。”
周炎噙着笑望着他,“不巧了,如今五六月份的天,尸体放不住已经入土为安了。”
朱怀章握着椅子的手一紧,咬牙切齿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要去现场看一看。”
“朱大人请便。”
就在此时金扇摇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我也想去现场看看。”
周炎面色不悦,厉声道,“你个杀人犯去什么现场。”
呀.....我说话声小你就以为我好欺负呀,金扇摇挺直了腰板,背着手冷声道,“周大人,你可知我上头之人是谁?”
周炎闻言不由正色起来,他调查过金扇摇的背景,柳杨县小河村之人,唯一认识的大官便是苏文谦。
如今苏文谦已经调离,他手再长也伸不到靖安府来。
但他还是问了句,“你上头之人是谁?”
金扇摇鄙夷地扫了眼他,一扬脖,冷哼道,“太上老君....”
周炎嘴角抽搐两下,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竟然是个神话人物。
“你敢耍我?!”
金扇摇一脸懵,心想我啥时候耍你了....算了,这不重要。
“周大人,满青州府谁不知我擅长卜卦,捉鬼,看阴宅。
白云锦身死不要紧,我能将他的魂魄找出来问问,看到底谁才是杀人凶手。”
砰....周炎差点没将惊堂木拍碎,“大堂之上,岂是你装神弄鬼的地方,办案讲究的是人证物证。”
金扇摇双手摊开,理所应当道,“所以我才要去现场呀,可你几次三番阻止,是不想破案么?还是想找个替死鬼,草草了事....”
“又或者.....”她特意将语调拉长,盯着周炎的眼睛,眸光瞬间变得凌厉,“你想掩盖什么??”
周炎不知为何,竟被这眼神吓得心咯噔一下,冷汗瞬间爬满后背。
朱怀章,“只凭蒋万成证言和半包酸枣仁,实难让人信服...”
他走上前抓了一把酸枣仁,看不出任何问题,于是将袋子送到金扇摇眼前,“可是安芷堂的药材。”
“不是。”
刺鼻的霉味熏得金扇摇直皱鼻子,心想周炎官位坐久了,连诬陷人的证物都懒得敷衍。
周炎脸色铁青,“药铺掌柜当场指认,你还敢狡辩,来人.....”
“行了,来人,来人....这让你叫唤的....”
金扇摇提起酸枣仁,大步走向他,随即往桌子上一放,“安芷堂所出的酸枣仁个头大而饱满。
不是这种小颗粒的,你可以提着它去安芷堂各山头转转,但凡能找到一粒这么大的。我算你有本事.....”
周炎事先将两种酸枣仁细心比对过,没发现何不同,这才拿出来作证据,金扇摇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
朱怀章见他眼神虚浮,趁机道,“证据存疑,就不能认定死者是吃药而死,现在咱们重新去现场看看。”
他走到金扇摇身边,“走吧....”
金扇摇嗯了声,冲两个孩子招手,“走.....小姨带着你们溜溜去。”
................
云锦坊大门贴着封条,但走进又是另一番天地,满院桃树错落有致。
院中的绣娘排排坐定,见众人入内,竟无一人抬头,只专注自己手里的针线。
白云锦弟弟白云缎上前接待,“周大人你过来了。”
周炎淡淡应了声,“今年进贡的绣品进展的如何了?”
“已经在加紧工期了....大人,我哥的案子。”白云缎站在周炎身边,视线若有似无地扫向金扇摇和朱怀章。
“这位便是青州府知府朱怀章,旁边这位是安芷堂的金扇摇了,”周炎话还没说完,就见白云缎疯一般冲向金扇摇。
“你害死我哥哥....我杀了你,”然下一刻就被金扇摇反手一巴掌拍倒在地上。
她举着手一咧嘴,嫌弃的在朱怀章身上擦了两下。
朱怀章瞪了她一眼,默默离她远了些。
金扇摇视线在绣娘身上转了个圈,她们多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廊檐下还坐了群八九岁的小姑娘。
这群小姑娘学着大人的样子,端坐在绣案前,一针一线的绣着花样,院中发生这么大的动静,竟没人看一眼。
她们就像提线木偶,手扯着绣线抬起落下.....
朱怀章也察觉出异样,低声道,“不是说云锦坊封了么?”
周炎拦住火冒三丈的白云缎,面不改色道,“封的是后宅。前院还得赶工,贡品耽误不得。”
众人穿过月亮门来到后宅,金扇摇视线便落到院墙旁的桃树上,这棵桃树与别处不同,长得格外茂盛。
她没做停留,跟着众人来到白云锦的卧房。
房门被推开,霉味,熏香味,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熏得金扇摇直皱眉,视线越过屏风往里瞧。
炕上被褥胡乱堆在炕角,枕头边上一滩褐色印迹像是药汁残留物。
金扇摇越过这些死物,视线落到屋里盆景松上,不等仔细观察,就见朱怀章走到炕前,顺着炕沿一点点查找。
周炎背着手站在一旁,满眼不屑,白家现场已经被他清理干净,根本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他倒要看看这个朱怀章怎么下台。
http://www.badaoge.org/book/157854/5792772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