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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斯罗萨，地下港口。
果实分配后的第三天，一艘黑帆船沿着日蚀运输线驶入港口。
船不大，至少和恐怖三桅帆船那种岛船完全不是一个体量。船身漆黑，船头雕着怪异的蝙蝠纹，甲板上堆着几只沉重的木箱和几口黑色长棺，棺盖被铁锁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贴着霍古巴克留下的旧标签。
那里面不是普通货物，而是莫利亚这些年留下的几具强力僵尸素体，平时没有影子，只是安静封存的尸骸，有需要才会被塞入影子重新唤醒。
港口守卫确认过暗号，很快放行。
踏板落下时，莫利亚第一个走下船。
他还是那副高大的身形，黑色大衣披在肩上，手里握着黑刀秋水，脸上的笑容依旧怪异，却少了许多过去那种躲在阴影里的颓气。
佩罗娜撑着粉色小伞飘在他身后，阿布萨罗姆扛着几只箱子，霍古巴克则护着一批器械，嘴里还在小声抱怨路上颠得太厉害。
“嘻嘻嘻嘻……总算到了。”
莫利亚抬头看了一眼地下港口上方的灯光，又看了看远处通往王城的轨道与升降平台：“德雷斯罗萨现在倒真像一座海贼皇帝的老巢了。”
佩罗娜飘在半空，打量着四周，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这里一点都不阴森，灯也太多了。”
阿布萨罗姆扛着箱子跟在后面，没敢乱看。霍古巴克倒是对地下港的运输轨道很感兴趣，刚想凑过去研究，就被一名后勤部成员拦住，直接带向登记处。
莫利亚没有管他们。
从地下港出来后，王宫侧门前已经有人等着。萨博、卡莉娜和布鲁克站在台阶上，几名负责安置的日蚀成员候在一旁。
萨博看向莫利亚：“路上还顺利？”
“顺利。”莫利亚咧嘴一笑，“走你们的运输线，比我那破船方便多了。恐怖三桅帆船太大，开到新世界只会碍事。该带的人和东西，我都带来了。”
他说完，抬手指了指身后。
“佩罗娜、阿布萨罗姆、霍古巴克。还有几口收藏。”
佩罗娜抱着小伞哼了一声，阿布萨罗姆老实站着，霍古巴克则干笑着朝众人挥了挥手。
卡莉娜翻开手里的名单，直接说道：“佩罗娜归情报部，负责幽灵侦查和战场精神干扰。阿布萨罗姆归潜入组，能力登记后由拉菲特那边安排任务。霍古巴克进后勤部，器械、尸体处理、特殊医疗辅助，都要按乔巴和罗的规矩来。”
霍古巴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乔巴和罗？”
布鲁克在旁边笑了一声：“哟嚯嚯嚯，霍古巴克先生，看来你以后的日子会很规律。”
霍古巴克额头冒汗：“我、我会配合的。”
卡莉娜没有继续给他们太多寒暄的时间，转头对后勤部的人道：“佩罗娜住北区旧堡，阿布萨罗姆先住情报部宿舍，霍古巴克的器械送去地下实验区。莫利亚的收藏全部封进三号仓库。”
几名日蚀成员立刻应下。
佩罗娜听到“北区旧堡”，眼睛稍微亮了一点：“旧堡？有塔楼吗？”
卡莉娜道：“有。住处已经安排好了，缺什么去后勤部登记。”
卡莉娜把名单合上：“欢迎来到德雷斯罗萨。”
卡莉娜安排完后，几名日蚀成员很快上前。佩罗娜被带去北区旧堡，阿布萨罗姆跟着情报部登记能力限制，霍古巴克则被送往地下实验区。乔巴和罗已经在那里等他，之后他能碰什么、不能碰什么，都会按日蚀的规矩来。
等他们离开后，莫利亚才看向萨博和卡莉娜：“艾斯呢？”
萨博道：“训练岛。”
莫利亚握着秋水的手指动了一下：“正好，我也过去。”
布鲁克看着他手里的秋水，语气比平时安静了些：“莫利亚先生，这把刀用得还顺手吗？”
莫利亚低头看了一眼秋水漆黑的刀鞘，笑声压低：“顺手。比我以前任何一件武器都顺手。”
布鲁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当天傍晚，莫利亚去了外海训练岛。
训练岛上，新吃下果实的能力者还在适应身体变化。艾迪欧的糯团拳头从半个训练场外砸回来，第一次没收住力，直接把自己拽得踉跄；卡布在小人族特工队的围观下试爆，半块靶场岩壁被炸得碎石乱飞；巴杰斯把热量压进拳头，一拳打在岩壁上，岩面烧得通红。
艾斯站在训练场边，正在看几名新能力者的适应情况。
莫利亚走过去时，艾斯侧头看了他一眼。
比起第一次见面，莫利亚已经完全变了样。那副被岁月和失败拖垮的虚胖身躯重新撑了起来，肩背宽阔，手臂和胸膛都压出了结实的轮廓。黑色大衣披在身后，秋水挂在腰间，整个人站在那里，终于有了当年敢带着船队杀进和之国的气势。
艾斯笑了一声：“看来你这段时间没荒废。”
莫利亚咧开嘴：“嘻嘻嘻嘻……总得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资格跟你打上和之国。”
他抬手拔出秋水，漆黑刀身映着训练岛上的火光。影子从他脚下铺开，没有像过去那样笨重地膨胀，而是贴着地面迅速散成几道细长的黑线，沿着碎石、裂缝和训练靶的阴影钻了出去。
下一瞬，影法师在艾斯身侧立起。
秋水斩下的同时，影法师也从另一侧挥出阴影长刀。一明一暗两道攻击夹住艾斯，刀锋上都缠着武装色，虽然还称不上顶级，却已经稳得多。艾斯没有拔刀，只抬起右臂，黑红电弧在臂侧一闪，两道斩击同时砸在他的霸气上，爆出沉闷的撞响。
莫利亚的身影忽然一沉。
他的本体和影法师在半空中交换位置，秋水绕开艾斯的手臂，从下方斜斩上来。那一刀来得阴狠，角度也刁，已经不是单纯靠体型和果实压人的老路子，而是把影影果实的诡异和黑刀的锋利真正揉在了一起。
艾斯脚下一踏，侧身避过刀锋，反手一拳砸在影法师胸口。影子被轰得炸开，却没有立刻散掉，反而化成大片黑潮卷向艾斯脚下，试图锁住他的移动。
“不错。”
艾斯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莫利亚听见这两个字，笑容更盛，秋水上的武装色继续加重。影子从地面卷上刀身，刀锋像被一层黑雾裹住，斩出的瞬间，连周围的碎石影子都被他一并牵动，化作细密的黑刺从各个角度刺向艾斯。
艾斯这次终于拔出了腰间的无上大快刀【艾斯】。
刀光一闪，朱雀神火没有燃起，暗暗果实也没有动用，只有纯粹的武装色和剑锋横扫出去。黑刺被一刀削断，秋水也被正面架住。两把黑刀撞在一起，火星炸开，莫利亚脚下的岩石顿时裂开一圈。
他没有后退。
影子从背后撑住他的身体，像一双漆黑的手臂抵住地面。莫利亚咬着牙，硬生生顶住了艾斯这一刀，额角青筋暴起，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狰狞。
“嘻嘻嘻嘻……怎么样？”
艾斯收刀，黑红电弧在刀身上一闪而散。
“够了。”他看着莫利亚，“体质回来了，霸气也回来了，影影果实用得比以前锋利多了。现在的你，够资格跟我打上和之国。”
莫利亚把秋水扛回肩上，胸口起伏了一下，却没有像过去那样用大笑盖过去。他看向远处漆黑的海面，声音低了些：“凯多那家伙，我知道不是现在的我能单独砍下来的。”
艾斯道：“凯多交给我。”
莫利亚没有反驳，只是咧开嘴：“我知道。但鬼岛上不只有凯多。百兽海贼团欠我的，也不止凯多一个。”
艾斯笑了笑：“那就把能咬的肉咬下来。”
莫利亚握紧秋水，脚下的影子再次铺开，比刚才更深，也更稳。
“这次，我会亲眼看着那座鬼岛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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