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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威将军府中,沈玥利落束起长发,红绸丝带斜斜系在发间,居家襦裙已然换成那身绣着云纹与瑞兽、泛着暗金光泽的红甲。金丝缠绕的甲胄贴合身形,肩甲上的兽首吞口威严霸气,腕间金鳞护腕随动作轻晃。
此时的她眼中透露着一丝霸气,手中银枪靠着后背,每一步都走出了英雄风姿。
“玥儿,站住。”赵东郡追出院子大喊。
沈玥这才停下来,她以为赵东郡是来阻止她,脸上带着一丝怨气道:“赵叔莫要拦我。”
这时,从院外走来的木楠古同样手持长枪,早已做好跟随沈玥的准备。
“将军,属下与你一起。”
赵东郡连连叹气,更是瞪了一眼瞎添乱的木楠古,拦在沈玥面前。
沈玥不等赵东郡解释,便冲他吼道:“赵叔,司徒伯父死得这么冤枉,无论如何我也要替他报仇,你让开。”
“糊涂啊,玥儿,不要鲁莽行事。”赵东郡真的怕沈玥就这么跑出去,伸出双手想要把银枪夺过来,可惜试了两次依旧无果,那银枪就跟长在沈玥手心一般,他也只好死死抓住,解释道:“司徒将军的仇固然要报,但不是现在。如今林衍投向新兰国,边境空虚,你可知什么后果?”
沈玥瞬间被赵东郡的吼声惊醒,她意识到边境此时已无人防守,沧澜大可长驱直入,到时候北边疆土丢失不说,百姓定然是水深火热,惨不忍睹。
“可,可我没有兵马啊。”
沈玥即使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击退拥有几十万兵力的沧澜。
“陛下还有三万禁卫军。”木楠古突然提醒了一句。
赵东郡回头再次瞪了一眼,吓得木楠古再也不敢说话,后退半步。
“陛下是不可能把禁卫军交给我的。”这么简单的道理沈玥当然明白,可眼下她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赵东郡身上。
“玥儿,你听好,各州各郡都有守城的卫兵,凤州作为京都最后的屏障,不可取,新洲外是新兰,亦不可取,唯有青州两郡之卫兵,方可调动。”
“我明白了。”沈玥答应一声后,着急的绕过赵东郡,就要往外冲。
赵东郡再次大喊一声:“玥儿。”
“青州两郡卫兵最多不过两千,此战如以卵击石,若,若凉州已失,便退守灵州,若连灵州也失守,切记青州,不可守。”
说到最后,赵东郡已经开始哽咽,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若是灵州失守,大夏亡矣。更知道沈玥此番前去于送死无异,他真的很想将她拦下,可他和沈玥一样,都做不到见百姓于水火而无动于衷。
哐当,沈玥突然转身下跪,将手中的银枪放到地上,向赵东郡叩拜:“赵叔,您从小对玥儿的教诲,玥儿不敢有一日忘却,此番出战,玥儿不知能否回来,还望赵叔保重……玥儿走了。”
赵东郡站在院中,眼里顺着他的脸颊落下,一声微弱的马啸声传来,他再也忍不住跪坐在雪中,口中念叨着:“沈将军,赵东郡有负所托,没能照顾好玥儿,赵东郡对不起您,赵东郡有罪啊!”
京都北大街,不少商贩已经摆好自家商品,街上人影稀疏,倒是雪花连绵。
拿着笼屉的包子铺老板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抬眼看去,白色的尽头一抹惊艳的红色迎着风雪而来。
同一时间,大街两旁的不少老板伙计纷纷看去,知道那抹红色如闪电般从他们眼前划过,留下一道有些孤单却又决绝的背影后,才有人发出一声惊呼:“是沈将军!”
沈玥清醒的消息早已在京都传开,已经成了京都百姓饭后茶余所津津乐道的话题。
“是沈将军!”
“凤威将军沈玥!”
“她,这是又要上战场?”
“怎么就她一个人啊?”
北大街街尾直通城门,就在两边商铺的老板伙计惊喜时,一个充满力量的女人声音突然传开。
“我乃凤威将军沈玥,驰援边疆,速开城门。”
守城的士兵顿时一阵手忙脚乱,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玥来到城门下,看到城门依然没有打开,只好勒紧缰绳。胯下宝马发出一声长啸,两只前蹄高高仰起,最后重重的踩在地上,把不远处的一名士兵吓得两腿发软跌倒在地。
负责守城门的守将连忙从城楼下来参见:“参见沈将军,陛下有令,以防敌袭,城门不可开。敢问沈将军可有皇命在身?”
沈玥气急败坏,手中银枪猛得刺出,枪头停在了那名守将胸前不远,骂道:“滚开,要是边疆失守,你们担当得起吗?”
“这……”守将只觉得头上好像压了一座大山,想撂挑子的心都有了。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开城门,要么我杀了你,自己开城门。”
凤威将军沈玥的大名,守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被人可能是时吓唬吓唬,沈玥可是真敢下手啊。
“快,开城门,开城门。”
城门半开,沈玥一人一骑已经冲了出去,留下那些还在后怕的守城将士。
天阳镇,谢安听说镇外的军马已经离开,于是便下楼想要找老板再探一下消息,结果还没走完楼梯,就听到一楼有食客正在小声讨论着。
“你从哪听来的消息啊,不是说他们是去边境换防的吗?怎么可能跑新兰去了?”
“千真万确啊,我一个生意往来的新兰人和我说的,你没看这几天很多新兰人都搬走了吗?好像是要出大事了。”
谢安来到楼下,在哪些议论的人附近坐下,打算继续听下去。
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十来岁的小伙子,急冲冲来到那几人面前,叫唤道:“二叔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赶紧回家,我爹马车都备好了,赶紧走吧。”
“哦哦哦,走走走,快走快走。”
一下子,一楼里的人全都一哄而散。
谢安无奈只能来到柜台,看到老板正悠闲的打着算盘,问道:“老板,你没听到点什么消息吗?”
生意人最看重门路,所以消息一般都比较灵通,可老板这悠闲的状态,让谢安有些纳闷。
“听说了,不怕告诉你,沧澜那边已经打过来啦。”
谢安一愣,看了老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那你不跑?”
老板叹了一声,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应道:“跑?一辈子的心血都在这了,再说了往哪跑?战乱一起,哪还有安全的地啊?”
谢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给老板竖起大拇指,然后把房钱结了。
原本因为天气而冷冷清清的街道突然变得人头涌动,大部分人都是大包小包的仓皇而逃。
谢安站在客栈门口看了许久,不知道该往哪走。听说镇外驻扎的军马朝着新兰而去后,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毕竟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插秧的少年了。
“萧景琰啊萧景琰,你这下可就真的没工夫管我了吧。”谢安小声嘀咕一句,随后自嘲的笑了一声:“可是我该去哪啊?”
谢安面前不断有人跑过去,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一家老小,当然也有独自一人一行囊。正当谢安不知该往哪去得时候,一位中年大叔因为雪天路滑,眼看就要扑倒在雪地时,谢安一个箭步跨出,手中横刀立刻伸过去。
大叔的被刀鞘挡在胸前,止住了前扑之势,避免了一次无妄之灾,连忙向谢安道谢。
大叔走后,谢安看着手中的横刀,不自觉的想起文伯,想起文伯说过的那位先祖。
“一人一刀守一城。”说完,谢安再次摇头自嘲的笑了一下,紧了紧肩上的包裹,朝着凉州而去。
天阳镇位于新洲,一路上走来,谢安发现新洲的情况还好,虽然有些人因为害怕而选择举家迁移,但大部分人还是保持着正常的生活。
直到他来到凉州后,这种情况才突然发生变化,他看过走光了的村子,走过没有一个人的大街,甚至还看到了血迹和尸体。
可让他奇怪的是,一个沧澜士兵都没看到?
“这是打过来了,还是没打啊?”
凉华城,这处于新洲,凉州和灵州三界交汇之地的城镇,理应十分繁华才是,如今却成了一座空城。
谢安警惕的走在城中,忽然听到一阵女人惨叫的声音。他猛地一惊,立刻听声辨位,找准方向后,二话不说朝着喊声飞奔而去。
来到一间民房外,谢安听着里面传来女人尖叫声和男人的狂笑声,立刻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一股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锵的一声拔刀出鞘,一脚便把木门踢开。小院子里,一名沧澜士兵正把一名女人压在磨盘上,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了一半,嘴角更是被打破,拼命的挣扎着。
沧澜士兵听到大门被人踹开,往后一看吓得赶紧拿起一旁的砍刀向谢安冲来。
谢安一刀挡开对方的攻击,接着一脚踹在对方胸口上,趁着对方倒地时,上前将刀尖狠狠插进了那名士兵的胸口。
谢安干脆利落的解决掉沧澜士兵后,将横刀插在地上,把自己的大衣解下,盖在那女人身上。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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