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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朕杀！！！”
刘冠催动朱鬃，发出一声惊天爆喝。
这一声吼从嗓子里炸出来，震得近前的金兵耳膜炸裂。七八个靠得最近的士兵同时捂住耳朵，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有人直接跪倒在地，嘴里发出不成调的惨叫。
而远处，那十三万大军瞬间动了！
“陛下令！！！全军压上！！！”
李四第一个拨转马头，黑云骑的铁蹄踏碎泥土，从右翼朝金军阵中碾了过去。石万山和韩猛的左军和中军紧随其后。
步兵齐步推进，长矛放平，盾牌举起。十三万人齐刷刷移动，脚步声响成一片。
那些正在逃跑的金兵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魂都吓飞了。
跑。
跑得更快！
那些北戎骑兵拼命催马，马鞭抽在马屁股上，抽出血痕来也不停。
而此刻的豪格，骑在马上看了一眼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身影，心里头那股桀骜已经碎成了渣。
他原先以为，神威大将军就算打不中刘冠，至少也能把他逼停，给他争取时间调整阵型。
可结果呢？五门炮，两轮齐射，没用。
刘冠一个人冲进阵中，把梭伦兵都杀穿了。
豪格的嘴唇在发抖，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家伙......
真是怪物？！
此刻他已经萌生退意，可战前他说过绝不退军。
他是肃亲王，是黄台吉的长子，是八万大军的统帅。他要是退了，回去怎么面对父皇？怎么面对那些在盛京等着捷报的大臣？
可他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死在这里......
“肃亲王！快撤军吧！”
巴颜策马从旁边冲上来，脸上全是汗，声音急得破了音。
“是啊！肃亲王！武国有句古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又一个将领跟在后面喊，声音沙哑，眼睛死死盯着豪格，等他点头。
他们这些话一出来，豪格立刻就有了台阶。
他咬了咬牙，把涌上来的屈辱往下咽。
“撤......撤军！！！”
随着一声令下，豪格拨转马头，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往前窜了出去。
那些士兵跑得更快了。
正黄旗和镶黄旗不愧是金国精锐，虽然败退，却依旧保持着基本的队形。
步兵分成小队交替后撤，骑兵在两翼掩护，火炮阵地那边已经顾不上拆卸炮架，炮手们扔下火把和弹药箱就往北跑。
可刘冠没有放过他。
“这就要跑了吗？！！豪格！！！”
此刻，一道爆喝从豪格身后传来。
声音比刚才更近，更响，震得豪格的耳朵嗡嗡作响。
他不敢回头，可他听得出来，那道声音的距离有些近。
豪格骑在马上，拼命催马。
可他身后的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刘冠骑着朱鬃，快若闪电。
挡在他近前的金兵根本拦不住他分毫。摧锋在他手里左右翻飞，槊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他从阵中直直穿过去，视线始终锁在豪格的后背上。
“别逃！豪格！！！你不是很嚣张吗？！！”
刘冠又吼了一声。
豪格骑在马上，被刘冠的声音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妈的！
刘冠！你敢辱我？！！
他脸上发狠，心里头的火气一阵阵往上涌。他恨不得拨转马头，拔出刀跟刘冠拼个你死我活。
可他不敢。
尽管他心中怒火翻涌，可身体却十分诚实。
“驾！驾！！！”
他疯狂催动战马，马鞭抽在马屁股上，抽得皮开肉绽。
战马吃痛，四蹄翻飞，跑得更快了。
他心中发狠，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定是神威大将军没有打中刘冠！！！
不然就是炮手装填出了差错，是火药受潮了，是铁弹丸铸得不圆。
总之绝不是神威大将军打不伤刘冠！！！
待我收拢残部，重整旗鼓，回到盛京城下，神威大将军一定能轰碎刘冠。
只要他回去，回去就还有机会。只要他活着，大金就还有希望！
念及至此，他脸上露出一抹狠色，催马跑得更快了。
可他跑出不到二十步，又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豪格！！！”
这一声仅仅只是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就让豪格浑身冰凉，血液都凝固了。
只因......
太近了！！！
这道声音太近了！！！
近到他能感觉到那道声音里的气息，近到他能听见身后那匹赤红色骏马的鼻息声。
近到那杆长槊已经伸到了他后脑勺。
豪格来不及转头，便听到一道道风声在身后传来。
唰唰唰唰唰！！！
那是槊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快如响箭！！！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先是后背一凉，然后是腰肋一凉，再是肩膀一凉。紧接着是双腿、胳膊、脖颈，一道接一道，一条接一条。
他整个人瞬间被一道道红线包裹起来。那些红线从左肩斜着切到右肋，从胸口横着划过腰腹，从双腿竖着劈开。
一道接一道，一槊接一槊，快得他根本来不及感受疼痛。
然后，刘冠收槊了！！！
摧锋在他手中转了一圈，槊刃甩掉血珠，重新横在马鞍前。
朱鬃继续往前冲，从豪格的战马旁边擦身而过，没有回头。
豪格骑在马上，身体还保持着催马前冲的姿势。
他愣了一息。
然后他的肩膀开始滑落，整条左臂从肩关节处齐刷刷断开。
紧接着右臂、双腿、胸腹，一块接一块从主体上脱落，切口处鲜血涌出来，把他的衣甲瞬间染成通红。
不到两息的工夫，豪格的身体彻底散了架，碎块从马背上坠落，砸在泥地上，发出几声沉闷的扑通声！！！
那匹战马继续往前跑了十几步，才发现背上空了，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停了下来。
远处，那些还在逃跑的金兵回头看见这一幕，脚下一软，摔倒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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