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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秋日的风微凉,阿荞打了个哈欠,继续自己每天的早操,运动运动,感觉心情都变好了。
樱桃这次跟着练。
小石头更是卖力。
一家三口现在觉得,力量还是很重要的,尤其昨天的事情之后,若是都力气大点,打架都不怕!
其实如果有可能,阿荞想给樱桃和石头各自寻一门内功。
她也想学。
以防万一。
只是阿荞暂时还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些内功可都是不传之秘,若是说最直接的……
那肯定是去找谢临渊了。
可想到谢临渊那个样子,阿荞就头疼。
谢临渊可不知道阿荞在头疼,他正美美地品尝着阿荞送的糕点,很甜,甜到他心里去了!
云彻则是狗腿地说着自己昨天做的事情。
谢临渊不由满意,看得出来这是要赏赐呢,也十分大方,“去找账房要一百两。”
“零花钱。”
云彻瞬间眼前一亮,一百两!
他终于可以给樱桃买那个金簪子了!
昨天的事情谢临渊听完了,糕点还有几个,他舍不得直接吃完,便让小满又放了起来。
慢点吃,也不知道下次阿荞送他礼物,是什么时候了……
那个蠢货,还想拿着糕点去让小妾炫耀!
要不脑子别要了。
想着还被姨娘拿走了一部分,谢临渊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
但给人要回来,他做不到。
再说她可能都吃了。
“不成,云彻,去祖母那边,这些妾氏不能留着了!”
等到阿荞听说谢临渊要遣散妾氏的时候,她的针不小心扎进了肉里。
疼痛惊醒了阿荞,她低头一看,血不住地往外冒。
“哎!姑娘!”
樱桃急忙拿帕子来,但阿荞只是将手指放进了嘴里,“没事的。”
樱桃看着阿荞的神色,随后说道:“侯爷这次还算大方,走的,归还卖身契,一人二百两银子,不走的……便要被再卖出去了。”
谢临渊要做什么?
阿荞叹了口气,“不用管了,和咱们没关系。”
除了薇姨娘,其他几个妾氏,和阿荞的交往并不多。
她们同样是工具,在谢临渊的怀里,便只有刺激阿荞的作用。
阿荞想,她们走了也好,也不必因为一个男人提心吊胆。
现在的阿荞,已然不会再站在谢临渊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了,她不愿意,也不会再这么做。
遣散完了妾氏的谢临渊也清楚,这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昨天夫人给我送了礼物,小满,你挑些首饰,送去夫人那边吧。”
谢临渊说着,小满点头:“是!”
而老太君在知道要遣散妾氏之后,就乐不可支了,直夸孙儿懂事了,长大了!
她叮嘱着谢临渊要好好待荣华,要和荣华重修于好。
谢临渊没有反驳,一直听着。
说着说着,老夫人便说道了谢临渊的母亲。
直到此刻,谢临渊终于想起来自己遗忘了什么。
是二十年前,还活着的母亲。
“你前些日子请的那个神医,开的药很有用,看着你母亲有时候眼神清明了些,还知道给送饭的人说声谢谢了。”
“你若是不忙了,去看看你母亲。”
谢临渊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去了母亲的院子。
他站在院子外面,看着屋内那个傻笑的女人,他清晰记得岁月的无情。
神医?
他曾经也以为,那是神医,是母亲被治好了。
后来他才知道,母亲越清醒,便越接近死亡。
最后的那段时间,母亲为他做了一双鞋,他以为自此之后,可以和母亲好好生活在一起了。
可第二天,那双鞋便成了遗物。
距离母亲……
只剩下一年时间了。
明知结局,还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谢临渊咬了咬牙,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女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傻笑着站到了窗边,冲着外面挥手。
谢临渊猛地转过身,攥紧了双手。
他不再看了,而是快步离开。
屋内的女人笑着,手却不再挥动了。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院门,又看着院子里,最终落在自己手中那块破布上。
她傻笑了两声,又自己坐回了床上。
……
陆辞安没回来,云尘带来了消息,谢临渊知道他们查到了不少东西,便准备过去一趟。
“小满,今日你便跟着夫人,她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就帮她。”
“若是她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便等晚膳结束,我应该那个时候就会回来了。”
谢临渊处理完了事情,叮嘱着小满,至于阿荞问得,是否要通知苏家家主,他已经让小满告诉阿荞,说。
谢临渊这才知道,原来苏家家主知道自己闺女跑了,之前这老小子装得很,阿荞被抓之后,还对着所有人痛哭流涕,说他慧眼不识人,被阿荞蒙骗了。
这些虚伪的东西,巴不得阿荞演好苏荣华。
他们要的不是苏荣华,而是苏家二小姐。
他们还要维护苏家的体面,他闺女跑了,阿荞来填坑,都该跪下来谢谢阿荞!
所以他直接用阿荞的名义让云彻找人给苏家家主递消息去了。
至于那些谣言……
谢临渊知道,他是止不住的,只是不管他心里也不高兴,便决定把欺负阿荞的赵四闻和陈子恒再打一顿。
等他见到了黄野,再让手底下的那些大头兵们上街转转,碰到说阿荞和他的,全都揍一顿得了。
解释?
给这群愚民解释什么?
他早晚追回阿荞,让他们看着他和阿荞有多恩爱!
等到用了午膳,阿荞和樱桃她们收拾好,便看到了院门外的小满。
他正笑着等在外面,要接阿荞去教习师傅那边了。
昨天阿荞睡觉之前,将苏家所有人都写在册子上。
拿出十足的劲头,琢磨清楚每个人的特点,加上她之前看过苏家人的画像,出席宴会认清楚这些人倒是没什么问题。
很快,马车驶进一个小巷子,她们到地方了。
“吱呀。”
木门发出一阵响声,接着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抬起头,看到来人时,圆溜溜的大眼睛亮起来。
“是贵客来啦!”
小丫头清脆悦耳的声音脆生生落地,让等在门外的几个人都不由嘴角翘起。
实在是太讨喜,太可爱了。
“请进吧,师父已经在里面等你们啦。”
待阿荞她们进去,小丫头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接着快步小跑到前面领路。
院子不算大,布局却很好看,墙角造了水渠,引了流水,两侧种着些竹子,正对着大门是一扇青石屏,雕刻的是青松和岩石,技艺精湛。
过了这挡风石,堂屋下正站着个中年女人。
她穿着一身十分规整且合身的青褐色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心点着一朵金梅,见她们来了,才笑着欠身行礼。
之后才迈步向她们走了一段。
直到这时,阿荞才发现女人的腿一高一低,哪怕如此,她走得依旧很稳,头上的簪子上,那两串流珠都没怎么晃动。
“实在抱歉,我腿脚不便于行,不能在正门迎接。”
女人再次行礼,阿荞急忙拦住。
“不用。”
女人笑着自我介绍:“奴名青娘,曾在长安做过教习嬷嬷,后来腿受了伤,我便回到金陵老家养伤了。”
“这小丫头是我的徒弟,名青竹。”
这显然该是她的伤心事,但青娘说起来这些,就像是说着今日吃了什么一般的平常事。
阿荞想说什么,青娘先说道:“贵客不要告诉奴您的名字,来寻到奴这里,都是有秘密的。”
青娘恭敬道:“贵客这三日,每到此时来寻奴便可,金陵世家的规矩和礼仪其实不算太多,相信贵客定能熟练掌握。”
阿荞顿了顿,随后点头:“多谢青娘。”
青娘却笑了:“贵客这声谢谢,奴先接了。”
她没客气,因为她的能力,足以担得起这声谢谢。
阿荞很快就知道为什么只需要三日了。
因为青娘真的极其严厉,比她曾经的绣庄庄主还要严厉得多。
她手持戒尺一瘸一拐地走向你时,你只觉得如芒在背,不敢对视,提心吊胆。
哪怕阿荞天资聪颖,能记住青娘所有动作,可做出来时,总是不标准。
因此,她的屁股上很快多了好些道印子。
阿荞忽然就想起来了那时的庄主。
她会罚阿荞不许吃饭,会让阿荞一遍又一遍地联系同一个针法,要她刺破绸缎,再拆线,再刺破……
体罚更是狠厉,阿荞不能被打手,被打的也是屁股。
庄主说,让她手能动,可只要坐下,只要身体动起来,就知道疼。
看来,严厉的师傅,都是打屁股的啊……
阿荞一走神,又挨了一下。
但现在的阿荞比那时倔强又惶恐的自己多了些东西,是她都意识到的沉稳。
她不再因为失败而恼怒,不再因失败而害怕,渐渐能接受离别和抛弃,也能接受不爱和痛苦。
她遭遇的苦难浇灌出了如今抽芽的小荞麦,正在风雨中摇摆,根系却坚韧。
“啪!”
“立如松!肩平直!”
“啪!”
“腰背挺直!不靠椅背!”
“啪!”
“步幅小而缓!行不回头!”
……
樱桃在旁边候着,姑娘被打一下,她就抖一下。
青竹端着茶壶来时,看着樱桃扒着门,咬牙切齿的模样。
“姐姐,别担心,师父下手不重的,大概会有些印子,但两天就消下去啦。”
樱桃被小丫头忽然冒头吓了一跳,赶紧说道:“没有,我没担心……”
这么解释属实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樱桃看着小丫头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挠了挠头。
“青竹,你家师父果然很严厉。”
青竹笑了笑:“姐姐,偷偷告诉你,我还没见过师父这么温柔的时候呢,原来教贵客的时候,师父的眉头都皱紧了,板子打得可快了。”
“我师父很满意你家姑娘哦!”
樱桃有些狐疑,她看了眼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青娘。
这是……满意吗?
青娘其实是满意的,她习惯性地板着脸,任何人都无法从她僵硬的脸上看出表情。
但阿荞的天资很好,学得又快又准,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不伦不类的礼仪,已然变得有模有样。
直到今日课程结束时,青娘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打过板子了。
阿荞累得厉害,只是短短一个半时辰,她却觉得自己好似去野外跑了一天一般。
听到青娘说:“坐着歇歇。”
她依旧乖巧地按照青娘教导的坐姿端正坐下去,不敢放松。
青娘终于笑了。
“贵客,可以放松下了。”
阿荞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青娘露出和善笑容,才意识到,哦,好像下课了?
但阿荞依旧没变姿势,她按照自己学到的礼数,对青娘道谢。
“谢谢青娘师傅。”
青娘一愣,随即便挂起更真诚的笑容。
“贵客天资聪颖,礼仪已经学去八成,待明日练过剩下的礼仪和眼神,后日奴就要考虑要教导贵客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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