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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这几日,面上虽是一派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暗流汹涌,。
新帝登基,大局初定,可人人心里都揣着一桩同旁人一般无二的心事。
不止安国公府那位侧室芸娘有私心。
上京城中稍有体面的人家,哪家不是暗自筹谋,各有盘算。
这段时日,各府主母纷纷借着入宫恭贺新帝的由头,出门置办珠翠首饰。
上京街道一时车马往来不绝。
看似寻常应酬,暗中却早结成了一张张无形的关系网。
她们三两相聚,面上笑语晏晏,可话里话外,绕来绕去,终究离不开一件事。
年轻的宸安帝已然登基,后宫却依旧空悬,连一位正经侍寝的贵人都无。
更不用说那后宫之主的位置,皆在一众主母讨论范围。
福元酒楼的雅间内,茶香清润。
刑部尚书夫人高范氏轻轻放下茶盏,瓷盏与托盘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陛下正当盛年,身边怎能无人侍奉?”
她语气平淡,好似寻常感慨,可眼底那点试探,在座之人谁又听不出来。
吏部尚书陈于氏立刻接了话,先下意识往门口望了一眼,确认门窗紧闭,才压低了声音。
“众位姐姐莫非忘了,陛下昔日在青阳侯府婚宴上,曾当众言明,与希夷郡主早有婚约。”
一语落地,满座俱静。
众夫人们面面相觑,神色各有微妙。
青阳侯府那一场婚宴,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时陛下还只是尚书令谢宸安,当着先帝与废太后的面。
坦然一句“只等姬国公回京,便商议与希夷郡主的婚事”,惊得满殿宾客连手中酒杯都险些不稳。
如今谢宸安已不是尚书令,而是大秦新帝。
昔日一句承诺,分量早已天差地别。
更何况,这些年陛下对希夷郡主的照拂与偏宠,整个上京城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那又如何?”
高范氏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更低。
“陛下既已登基,自当充实后宫,广纳嫔妃,绵延子嗣,希夷郡主纵然得陛下看重,可如今国师之位已是超品,难道她还能……”
话说到此处,她骤然顿住,重新端起茶盏,掩去眼底那一点不甘与忌惮。
那个位置,她不敢说,更不敢深想。
若希夷郡主真的入宫,以她的身份、功绩,再加陛下那毫不掩饰的心意,皇后之位,还有旁人半分余地吗?
可国师一位连陛下都要以礼相待。
若再进一步,王清夷难道还要在争那后宫之主。
于礼不合,于制有碍,于她们而言,更是如鲠在喉。
一想到自家禾儿入宫的路,或许从一开始就被堵死,高范氏心头便一阵发沉。
雅间之内,众人皆是心照不宣,沉默蔓延。
良久,陈于氏轻轻一叹。
“罢了,这些本就不是咱们妇道人家能做主的,即便有心送自家小娘子入宫,也得等登基大典之后,再从长计议。”
“正是。”
高范氏顺势点头。
“眼下最要紧的,是大典诸事,其余的,且先看着吧。”
众人纷纷应和,话题一转,便说起大典那日该穿的朝衣、该戴的头面首饰,一派和睦。
只是她们心里都清楚,那份盘算与念想,哪里是说放下,便能真的放下。
内宅妇人的心思尚浅,真正深沉的思量,都在各府的书房中。
送女入宫,争的从来不是一时恩宠,而是后位,是家族荣光,是百年根基。
而这些朝堂上的郎君们,比内眷看得更透。
宸安帝对希夷郡主的心意,绝非一时兴起。
那是从潜邸之时便埋下的情根,一路走过风波诡谲,历经生死考验,早已根深蒂固,难以撼动。
更何况,如今的希夷郡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靠国公府庇护的小娘子。
大秦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国师,位超诸王,见帝不跪。
这样的娘子,岂是一个寻常妃位便能安置的?
可后位……
心有异想的朝臣,想到姬国公府如今如日中天的权势,想到希夷郡主那鬼神莫测、能镇九幽的道术,心中便自有掂量。
他们也都明白那句老话——帝王之情,最是脆弱。
孤家寡人,孤家寡人,多疑本就是刻在帝王骨血里的东西。
谢宸安做尚书令时,私情尚可肆意。
可他如今是大秦天子,权衡之术,自朝堂绵延至后宫,由不得半分任性。
是以,各家纵然心中火热,此刻却都按捺不动。
与其说是观望,不如说是等待。
等第一个出头的人,等朝局彻底安稳,等陛下自己在江山与私情之间做出权衡。
到那时,再动,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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