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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
《青崖白鹿传》成书后,侯念翁将书院六堂之事尽数托付给弟子,自居于玄火池底那六个字旁。他每日清晨以池中积露洗面,日中静坐三个时辰,黄昏时起身,以竹帚扫那六个字上的尘埃。他扫了十年,那六个字愈发明亮,如新刻一般。
十年后的一个清晨,侯念翁照例以露洗面,忽见池底石缝中钻出一株嫩芽。芽色青碧,形如鹿角。他跪于芽前,以心光探之,芽中竟有爷爷的气息。他怔住,继而泪下——那是槐君的种子。槐君化树百年,终于留下了后代。
侯念翁以玄火池底的泥土培之,以椿木落花浇之,以心光护之。嫩芽日长一寸,夜长一尺,不出半月,便长成一棵小槐树。树枝上生出第一片叶子时,书院中所有弟子皆闻见一股淡雅的茶香,如孟婉贞当年所煮。
此后,侯念翁每日坐于小槐树下,为弟子们讲经。他讲的不再是《青崖心法》,而是他一生所悟——道在何处?道在脚下,在手中,在每一次呼吸里。有人问:“念翁师祖,道可学乎?”他答:“道不可学,只可悟。你吃饭时,饭便是道;你走路时,路便是道;你念一个人时,那人便是道。”
又有人问:“念翁师祖,如何悟道?”他答:“你问这个问题时,便已在道中。只是你不知道。”
众弟子似懂非懂,却都记下了。
侯念翁活了九十余岁。他临终那日,将六堂掌事召至池畔。他已不能起身,靠在小槐树下,面色平静,如入定。
“我死后,不要立碑,不要建塔。将我烧了,灰撒在玄火池底,与那六个字为伴。”他顿了顿,“我这一生,见过爷爷的虚影,见过师姑证道,见过白鹿化光,见过槐君重生。够了。”
众弟子泣不成声。
侯念翁闭目,眉心那点微光缓缓升起,如萤火,如晨星。光在空中盘旋三匝,然后没入小槐树中。小槐树骤然大亮,碧光冲天,与星河相接。
光中,隐隐有侯念翁的笑脸,一闪而逝。
弟子们跪了一地,久久不起。
【白话文】
《青崖白鹿传》成书后,侯念翁把书院六堂的事情都托付给了弟子,自己住在玄火池底那六个字旁边。他每天清晨用池底的积水洗脸,中午静坐三个时辰,黄昏时起身,用竹扫帚扫那六个字上的灰尘。他扫了十年,那六个字越来越亮,像新刻的一样。
十年后的一天清晨,侯念翁照例用露水洗脸,忽然看见池底石缝中钻出一株嫩芽。芽色青碧,形状像鹿角。他跪在芽前,用心光探去,芽中竟有爷爷的气息。他怔住,继而泪下——那是槐树精的种子。槐树精化树百年,终于留下了后代。
侯念翁用玄火池底的泥土培它,用椿木落花浇它,用心光护它。嫩芽一天长一寸,一夜长一尺,不到半个月,便长成了一棵小槐树。树枝上长出第一片叶子时,书院里所有的弟子都闻见一股淡雅的茶香,像孟婉贞当年煮的茶。
从此,侯念翁每天坐在小槐树下,为弟子们讲经。他讲的不再是《青崖心法》,而是他一生所悟——道在何处?道在脚下,在手中,在每一次呼吸里。有人问:“念翁师祖,道可以学吗?”他答:“道不可学,只能悟。你吃饭时,饭便是道;你走路时,路便是道;你念一个人时,那个人便是道。”
又有人问:“念翁师祖,如何悟道?”他答:“你问这个问题时,便已在道中。只是你不知道。”
众弟子似懂非懂,却都记下了。
侯念翁活了九十多岁。他临终那天,将六堂掌事召到池畔。他已不能起身,靠在小槐树下,面色平静,像入了定。
“我死后,不要立碑,不要建塔。将我烧了,灰撒在玄火池底,与那六个字为伴。”他顿了顿,“我这一生,见过爷爷的虚影,见过师姑证道,见过白鹿化光,见过槐君重生。够了。”
众弟子泣不成声。
侯念翁闭目,眉心的那点微光缓缓升起,像萤火,像晨星。光在空中盘旋了三圈,然后没入小槐树中。小槐树骤然亮起,碧光冲天,与星河相接。
光中,隐隐有侯念翁的笑脸,一闪而逝。
弟子们跪了一地,久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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