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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一日。上午。北京。西郊招待所。
经过一个通宵夜晚，一个完整的方案，已经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第一部分：西南界外方向。
西南方面一个主力军从滇西出发，以追剿残匪为名进入界外河谷南部。两个连伞兵空降卡塘，控制机场，特战营一个连配合，由C-47运输进入卡塘。修复卡塘那条二战留下的跑道，建立前进基地。一个连伞兵空降，控制南边的南坳隘口，封死南面铁路重镇方向北上的通道。与当地山官建立关系。派懂当地话的边疆干部做民族工作。
第二部分：南麓河谷方向。
空军陆战第一旅其余三个连伞兵从滇中起飞，经卡塘中转，空降康桑河谷。控制康桑镇、康桑寺及周边村落。三天内在康桑南侧河谷修建八百米简易土质跑道。跑道完成后，C-47运输机开始降落。特战营主力飞入康桑。
随后康桑的伞兵分兵空降，控制五处要点：康桑（核心）、北面的雪山隘口和它南侧的两座宗城（锁死通道）、西翼的两个山口（护住侧翼）、中段的三条河谷（兼顾）、东端的渡口（固守）。
第三部分：长期经营。
要点控制完成后转入长期经营。在当地山民中间开展民族工作。建学校。办诊所。修路。组建民兵。从当地青年中征兵训练。就地采购给养，大幅降低后勤成本。驻军规模从初期一个营逐步扩大到一个团。三到五年内建立上千人规模的地方民兵队伍，配合一个团的正规驻军，形成稳固的防御体系。
第四部分：空中火力支援。
十架图-2轰炸机部署在滇中机场。一旦界外方向发生武装冲突，图-2可以压制对方的集结地域，切断从南面平原北上的那条补给线。
第五部分：外围策应。
通过界外的山官渠道，与南面各部族的首领建立长期联络。掌握对方后方的兵力调动和道路情况。必要时由他们出面交涉，替我们挡住小规模的摩擦，使对方不能把全部力量集中到正面。
读完最后一个字。方天朔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升到了白杨树梢的上方。
他把几张纸按顺序叠好，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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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出门，吴大江敲门进来了。
"旅长，两个消息。"
方天朔看着他。
"第一，特战营已经到了前方集结地。预计明天早上过江到边境。明天中午飞机直飞北京。作战器材一并空运，直飞滇中。"
方天朔点了点头。时间衔接得上。
"第二，前指转来一封电报。"
吴大江把电报递过来。
方天朔接过来。是东北方面发给前指的。前指首长批转给他，电报上还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方天朔同志阅。了解后勤准备情况。"
前指首长想让他对二三月份的作战心里有个底。
方天朔坐回书桌前，仔细看了一遍电报。
东北方面提出了三月底以前的准备计划。
特种兵训练上，高射炮要搞三个师又二十来个营，三百多门炮。战防炮两个师，一百多门。火箭炮九个团，两百来门。榴弹炮三个团，一百来门。空军三个师。装甲兵五个坦克团，另加一个摩托化炮兵团和一个摩托化步兵团。
兵员补充上，已经集中起来的几万名老兵和十来万名新兵要加紧训练，尽快补入部队。
此外还有联合兵种作战的教育和各项后勤准备工作。
三百多门高炮。一百多门战防炮。两百来门火箭炮。一百来门榴弹炮。五个坦克团。三个空军师。十几万补充兵员。
这个数字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如果这些装备和人员在三月底之前到位，后面的仗就会好打一些。不再是步兵拿着步枪和手榴弹往前冲。而是有炮兵掩护、有坦克开路、有防空火力、有空军支援的现代化作战。
方天朔把电报折好，放进军装上衣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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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一日。下午两点。北京。西郊。
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间会议室。
首长和李副部长已经在了。
方天朔把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抽出计划书。五张纸。每一张都画着地图和标注。
"首长，李副部长。这是西南界外和南麓河谷两个方向的完整方案。请审阅。"
首长接过去，和李副部长凑在一起看。
两个人看了大约二十分钟。中间没有说话。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偶尔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一下某个位置。
看完之后，首长把计划书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总体思路可以。分步实施，先空降后修跑道再运兵，这个逻辑是通的。控制要点的选择也合理。西南方向以伞兵先行，特战营配合，以那个军为主，没有问题。"
他停了一下。
"但有几个问题。"
"第一。你在计划里提到，进驻康桑之后要动当地的土地。分地。减租。争取山民的民心。方向是对的。但你考虑过没有。目前和平谈判正在进行。地方政府的代表团已经在准备赴京了。康桑这一带历史上归地方政府管辖。如果我们在康桑动土地，等于是绕过地方政府直接动了他们的地盘。会不会影响正在进行的和平谈判？"
方天朔想了一下。
"首长说得对。我考虑不周。"
他没有犹豫太久。
"动土地的事可以暂缓。等协议签订、部队正式进驻之后，再在康桑着手。在此之前，我们在康桑只做三件事。驻军。修路。交朋友。不动地方政府原来的那套行政体系。不动康桑寺的利益。不碰山民现有的土地分配。让他们觉得我们是来保护他们的，不是来动他们根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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