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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士兵举起了枪。
"砰。"
打了一枪。朝黑暗中打的。不知道打到了什么。
然后黑暗中涌出来了几十个人。
冲到了电报局的门口。一个人用枪托把马灯砸灭了。另一个人踹开了门。几个人冲了进去。
电报局里面只有一个值夜班的报务员。一个中年人。戴着眼镜。正在抄一份电报。
他抬起头。看到了几个手持武器的人站在面前。
他的嘴巴张开了。但没有喊出来。
一个人拔掉了电报机的电源线。另一个人把报务员从椅子上拉起来。绑了。塞了嘴。
电报局被占领了。
从进攻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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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区西北角。火车站。
火车站更大一些。一栋长条形的砖楼。站台。两条铁轨。信号塔。旁边是一个岗楼。里面驻着一个班。十二个人。
白鹤亲自带了一百人攻火车站。
他的战术很简单。
先派了二十个人摸到了岗楼的背后。趴在了铁路路基的阴影里。
然后他从正面走了过去。
就他一个人。穿着白衬衫。
岗楼上的哨兵看到了一个穿白衬衫的人从黑暗中朝岗楼走过来。
"站住！谁？"
白鹤没有站住。继续走。
"站住！再走开枪了！"
白鹤举起了双手。
"别开枪。我是来送信的。"
哨兵犹豫了一秒钟。
那一秒钟够了。
岗楼背后的二十个人翻上了铁路路基。从背后冲进了岗楼。门被踹开了。几支冲锋枪从门口伸了进去。
"不许动！"
里面的士兵有几个在睡觉。有几个在打牌。听到声音抬起头的时候。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一个班长试图去拿墙角的步枪。
"砰。"
一枪打在了他脚前面的地板上。子弹在木地板上弹起来。穿了一个洞。
班长的脚缩回来了。
"不要做傻事。放下武器。我们不杀俘虏。"
白鹤从正门走进了岗楼。
十二个人。全部缴械。绑了。
火车站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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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城区的几个据点一个接一个地被攻克。
河边渡口的哨位。两个哨兵。被四个人从芦苇丛里摸上去。制服了。没开枪。
市政厅旁边的营房。这里是最大的据点。驻了一个排。三十多人。白鹤用了一百人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先用手榴弹炸开了营房的院门。然后冲进去。短暂的交火。打了大约十分钟。阿萨姆步枪队的士兵被压缩在了营房的二楼。白鹤的人把一楼点燃了。火焰从一楼朝二楼蔓延。
二楼的窗户里伸出了一根白色的布条。
投降了。
还有几个散落在城区各处的检查站和岗哨。有些被攻占了。有些的士兵听到了枪声和爆炸声之后弃岗跑了。跑进了居民的家里。躲起来了。
到了凌晨一点。
高哈蒂全城已经在白鹤的控制之下。
电报局。火车站。市政厅。邮局。渡口。桥梁。几条主要道路的路口。全部由曼尼普尔武装人员把守。
一个连的阿萨姆步枪队。阵亡七人。受伤十几人。其余全部被俘。
白鹤站在市政厅的门口。他的白衬衫上溅了几滴血。不是他的。是打营房的时候被溅到的。
他看着这座安静下来的城市。
布拉马普特拉河在远处无声地流着。月光铺在河面上。
高哈蒂。阿萨姆邦最大的城市。东北邦地区的门户。
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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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通信员从电报局跑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首领。那加族的山鹰发来了电报。"
白鹤接过来看了一眼。
电报很短。
"迪布鲁格尔已拿下。守军一个排。全部缴械。无伤亡。——山鹰"
白鹤把纸条折好了。塞进了衬衫的口袋里。
迪布鲁格尔。阿萨姆邦东部的重要城镇。比高哈蒂小。但控制着通往那加兰和缅甸方向的公路和铁路。
山鹰拿下了东面。他拿下了西面。
两把刀。同时落下来。切在了阿萨姆平原的两端。
关于这次行动，白鹤只知道一件事。
之前，有人给了他枪。给了他弹药。
现在，有人给了他情报。给了他一个时间点。
"五月十六日。晚上十点。"
他照做了。
这就够了。
夜风从布拉马普特拉河的方向吹过来。吹过了高哈蒂安静的街道。吹过了白鹤的白衬衫。
衬衫在风中轻轻飘动。
白的。
像一只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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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日。凌晨零点。克什米尔。印巴停火线。
停火线全长七百四十公里。
从北面的锡亚琴冰川到南面的查谟平原。穿过了喀喇昆仑山脉、喜马拉雅山脉的西端、皮尔庞加尔山脉。翻过了无数的雪峰、冰川、山脊、河谷和峡谷。
自1949年一月一日停火以来，这条线上已经安静了两年零四个月。
两年零四个月里，双方沿着这条线修筑了几千个碉堡、掩体、观察哨和火力点。铁丝网拉了几百公里。地雷埋了几万颗。战壕和交通壕像蛛网一样密布在停火线两侧的山坡上。
两年零四个月里，双方的士兵隔着几百米甚至几十米对望。偶尔有零星的枪声。偶尔有人踩了地雷。但大规模的交火没有过。
今夜。
安静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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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零点整。
第一声炮响。
从巴控克什米尔一侧的穆扎法拉巴德方向。一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率先开火。炮口焰在黑暗中闪了一下。橘红色的。像是有人在山谷里划了一根巨大的火柴。
"轰——"
炮弹飞过了停火线。落在了对面山坡上的一处碉堡群附近。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座山。
然后。
好像这一炮是一个信号。
从北到南。七百四十公里的停火线上。
几百门火炮同时开火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几百声同时响起来。像是天空被从中间撕开了一条缝。所有的声音从那条缝里同时倾泻出来。
105毫米榴弹炮。155毫米榴弹炮。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山炮。野战炮。从停火线巴方一侧的每一个炮兵阵地上。从山谷里。从山脊后面。从峡谷的深处。炮口焰像一串串橘红色的灯笼在黑暗中依次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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