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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理站了起来。走到了书桌后面的地图前面。
这幅地图比军用地图简单。但覆盖了整个南亚次大陆。从西北的克什米尔到东北的阿萨姆。
他看了一会儿。
"克什米尔那边。现有兵力能守住吗？"
陆军参谋长说："三到四个师。加上空军支援。守住停火线没有问题。巴基斯坦的军事实力不如我们。他们打不穿的。但前提是我们不能从停火线上抽兵。一个营都不能抽。"
"东北邦呢？"
"问题比较严重。高哈蒂和迪布鲁格尔丢了。铁路和公路被切断了。当地的阿萨姆步枪队兵力不够。需要从内地调正规军过去平叛。但地面运输已经中断了。只能空运。"
总理转过身。
"空运需要什么？"
"运输机。达科他。我们目前的运输机大部分部署在西线。用于克什米尔方向的后勤补给和部队调动。如果要往东北邦空运部队。需要从西线调一部分运输机过去。"
总理想了一下。
"调多少？"
"至少一个运输机中队。十到十二架达科他。加上两个战斗机中队提供空中掩护。"
国防部长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从西线调走十几架运输机和两个战斗机中队。不会影响克什米尔方向的作战。我们在西线的空军力量是充裕的。"
总理又看了一眼地图。他的目光从西面的克什米尔移到了东面的阿萨姆。又从阿萨姆移到了北面。
北面。喜马拉雅山脉。山脉的那一边是那个大国。
他的目光在北面的边界线上停留了两秒钟。
"北面呢？华夏方向。有没有异常？"
陆军参谋长摇了摇头。
"没有。华夏边境方向一切正常。拉达克方向没有任何动静。我们在列城的驻军没有报告任何异常。"
他补充了一句。
"他们正在半岛打仗。他们不太可能同时在我们的边境方向采取行动。"
总理的目光从北面的边界线上移开了。
"好。先不管北面。"
他做了决定。
"克什米尔方向。现有兵力守住防线。不增不减。空军全力支援地面作战。"
"东北邦方向。立即从德里和中央邦调两个步兵营。从西线调一个运输机中队和两个战斗机中队到东面。空运部队到东北邦。尽快夺回高哈蒂和迪布鲁格尔。恢复铁路和公路的通行。"
陆军参谋长在本子上记着。
"明白。"
"另外。"总理又补了一句。"通知各边境邦。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包括拉达克。告诉列城的驻军注意警戒。以防万一。"
陆军参谋长点了一下头。
"我立刻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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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理坐回了椅子上。
国防部长和陆军参谋长走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了总理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那两份电报。
两个方向。同时。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窗外。德里的夜很安静。远处有一声狗吠。偶尔有一辆汽车驶过。引擎声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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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日。晚上八点。喀什机场。
夕阳挂在西面的天空上。橘红色的。巨大的。像一个正在融化的铜盘。光线从西面斜射过来，把机场的跑道、滑翔机、帐篷和远处的雪山全部染成了金黄色。
机场上一片忙碌。
身穿藏式皮袍的特战队员们正在登机。一个一个。从滑翔机侧面的舱门钻进去。皮袍很厚。动作不太利索。有人钻到一半卡在了舱门上。后面的人推了一把。挤进去了。
十架滑翔机排成一排。灰白色的布面蒙皮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前五架装人。每架十二到十三人。六十名特战队员加上方天朔、李福远、张浩浩、吴大江四个人。总共六十四人。分乘五架。
方天朔没有把四个人放在同一架上。
"张浩浩。你上第三架。吴大江。你上第五架。"
张浩浩看了他一眼。
"旅长。为什么分开？"
"万一我这一架出事。你和吴大江还在。还能指挥。"
张浩浩的嘴巴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和吴大江一起，转身朝后面的滑翔机走去了。
方天朔和李福远上了第一架。
后五架装装备。第六架和第七架各装了一辆双联装12.7毫米高射机枪吉普车。第八架和第九架各装了一辆双十二管火箭发射巢吉普车。第十架装满了弹药箱、六十毫米迫击炮的炮管和底板、巴祖卡火箭筒和备用弹药。
杨师长走到了第一架滑翔机的舱门旁边。
方天朔站在舱门口。半个身子在里面。半个身子在外面。
两个人握了手。
"方旅长。祝你们马到成功。"
"谢谢杨师长。这两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说什么麻烦。打完了回来。请你吃烤全羊。"
方天朔笑了一下。钻进了舱门。
杨师长退后了几步。
他身后。第十团的战士们站在跑道旁边。几百个人。沉默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口号。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滑翔机。默默地挥着手。
他们知道这些人要去哪里。知道高海拔。知道风险。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来。挥手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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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47运输机的引擎轰鸣了。
第一架C-47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后面拖着牵引索。牵引索绷紧了。第一架CG-4A滑翔机被拽动了。轮子在跑道上滚了起来。
运输机加速。离地了。牵引索拉着滑翔机跟着加速。滑翔机的轮子在跑道上弹跳了几下。然后也离地了。
两架飞机一前一后爬升。
第二架C-47紧跟着起飞了。第三架。第四架。
十架C-47。十架CG-4A。一对一对地从跑道上起飞。排成了一条长长的编队。朝西面飞去。
朝夕阳的方向飞去。
杨师长站在跑道旁边。眯着眼睛朝西面看。
那些飞机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小黑点飞进了夕阳的光球里。
融化了。
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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