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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远处的战场，韩信眯着眼，面色沉稳。
他在战前给每个弓弩手配了整整一百支箭。
十六万弓弩手，每人一百支，一共足足一千六百万支箭。
他的命令只有一句话。
“全部射完，一支不留。”
在经过几轮袭击之后，敌军终于反应过来了。
“盾牌顶上去，快点。”
盾兵连忙上前顶上，箭矢落在步兵的盾牌上，盾牌被射成了刺猬。
但是箭太多了，逐渐的，木制的盾面承受不住连续的重击，开始碎裂。
士兵们把盾牌举在头顶，但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左右两侧的山林同时开弓，箭雨不是从一个方向来，而是从两个方向交叉覆盖。
盾牌挡得住正面的箭，挡不住侧面的箭。
“啊，我的屁股，箭矢钻进去了，快帮我拔出来。”
“法克，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我的眼睛。”
“我的腿，啊～”
有人被射穿小腿跪倒在地，紧接着又是几支箭命中他的背部和后脑。
有人试图躲在同伴的尸体后面，但箭矢穿透了尸体，将他和尸体钉在了一起。
惨叫声从一开始就没有停过。
但很快，惨叫声被弓弦声淹没了。
整个河谷只剩下一种声音。
箭矢破空的呼啸声，尖锐，密集，无休无止。
摩根趴在马腹下，一支箭穿透了他的头盔，将头盔钉在地上。
他光着脑袋，满脸是土，浑身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不可能！”
“法克！”
“这绝对不可能！”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两侧的山林里藏了多少弓弩手？五万？十万？
射出来的箭矢密度简直像是暴雨，他的人马成片成片地倒下，像是被收割的庄稼。
这不可能。
斥候明明探过山林，说山林太密藏不了大军。
但现在那两片山林里射出箭的密度，最少也有七八万人藏在那里，甚至更多。
不过他忘了，他的斥候，早已经换人了。
派来的斥候，早已经被韩信大军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两个王朝的大军，互相不认识，哪怕换人了，都没人察觉。
他们的三百万大军都是临时组建起来的，互相的磨合程度和整体的纪律性，都不是一般的差。
被发现了，就说我是雄狮王朝的。
另外一个被发现了，就说我是神鸟王朝的。
若是两个都被发现了……
韩信的兵没那么傻。
当第一轮箭雨落下的时候，河谷中已经倒下了十几万人。
尸体一层叠一层，有的地方堆到了膝盖的高度。
血水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顺着河谷的地势往下流淌，将地面的黄土浸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铁锈般的气息。
摩根还活着，但是佩里早已经挂了。
他到死都没明白，摩根不是说没有埋伏吗？
在第一轮箭雨中他就被十几支箭同时命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从战马上栽了下去。
他的尸体被后面冲上来的骑兵踩了无数脚，深深地嵌进了泥地里，分不清哪是泥哪是肉。
三百万大军被困在狭窄的河谷中，挤得水泄不通。
前排想后退，后排还在往前冲。
中军不知道前军发生了什么，还在机械地向前推进。
人群像被掐住了喉咙的巨兽，拼命挣扎却越缠越紧。
箭雨不停歇地落下来，每一轮都带走数不清的生命。
倒下的尸体又绊倒更多的活人。
被踩死的和被射死的几乎一样多。
“撤，大军后撤。”
“盾兵呢？护送我出去，快点。”
摩根从马腹中爬了出来，大声嘶吼。
不过，现场已经彻底乱了。
佩里死了，导致神鸟王朝的大军群龙无首。
他们直接无视了摩根，一直都在四处搜寻佩里的踪迹。
而雄狮王朝的大军想要听令，但是前后左右都是神鸟王朝的大军，现场乱作一团，挤在一起，动都动不了。
不过此刻，他们已经退不出去了。
三百万大军涌进河谷容易，退出去难。
更别提，还是彻底混乱的大军。
“法克。”
看着四周的混乱，摩根怒骂一声。
他感到一丝绝望。
三百万大军，怎么会打成这样子？
只是一阵箭雨，就彻底乱了？
原本威风凛凛的三百万大军，此刻像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牲畜。
韩信站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差不多了。”
“骑兵出击。”
韩信抬起手，重重向前一挥。
刹那间，号角声响彻河谷。
山坡后方，早已等候多时的五万大汉骑兵齐齐上马。
马蹄踏碎山坡上的碎石，五万骑兵如一道黑色的洪流从山坡上倾泻而下，直直撞入已经溃不成军的敌军阵中。
“杀。”
“冲啊，杀光他们。”
“杀。”
马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骑兵们一字排开，齐头并进。
将士们兴奋的呼喊。
刀锋切入人体的闷响，马蹄踩碎骨头的脆响。
五万骑兵在拥挤的溃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刀光过处，尸横遍野。
此刻，这些大军已经成为了溃兵，他们完全没有抵抗的心思。
被骑兵当猪一样来回杀。
紧接着，正面的十四万步兵开始推进。
长矛在前，刀盾居中，弓弩垫后。
十四万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大地为之震颤。
前排士兵举起长矛，矛尖对准前方溃乱的敌军。
“推。”
韩信只说了一个字。
“推，推，推。”
十四万步兵同时踏出一步。
矛刺出。
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每一步踏出，都是一排长矛刺出。
每一次刺出，都有成片的敌军倒下。
三百万大军在河谷中挣扎，如同一头被捅穿心脏的巨兽，鲜血流尽，抽搐不止。
摩根死了。
他死在了逃跑的路上。
他被自己的溃兵从战马上拽了下来，摔在地上。
无数只脚踩过他的身体，他甚至来不及站起来就被踩断了脊梁。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大汉骑兵的马刀朝他的脖颈落下。
他到死，都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打成这样？
他也很后悔。
早知道，就不走在最前面了。
不然，他也不可能死。
他太着急了。
兴奋和急功近利的心思，蒙蔽了他的双眼。
赢北辰，果然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一个照面，两大王朝的选手全死了。
但是大战还在持续。
大战一直持续了五个时辰。
五个时辰后，河谷中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三百万大军全军覆没。
尸体从河谷入口一直铺到河谷尽头，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
血水汇聚成了真正的河流，在低洼处聚成了一个暗红色的湖泊。
“报告将军，此战大胜，敌军伤亡二百多万，剩下的全跑了，我们正在追击。”
“我军伤亡，两万有余。”
听着副将的汇报，韩信轻笑一声。
三十万打三百万，伤亡两万全歼敌军三百万。
此战报，不错。
战绩很漂亮。
最主要的原因是，敌军太菜了。
“打扫战场，全军休整，不要追了。”
“这两大王朝，我韩信要了。”
韩信看着手中的地图，轻轻一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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