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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方骨君莫名有些忐忑，对于月里安老师都不会这样，食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他克制住想要扶眼镜的冲动。
次数太多，太暴露松懈情绪了。
林雾椿轻轻歪头道：“我不喜欢......仰视别人，尤其是对方有求于我的时候。”
林雾椿一边说着，一边跷起二郎腿。
前半句闻方骨君心都漏跳了一拍，听完整句话他才松了口气。
她什么意思，闻方骨君懂了。
闻方骨君：“你喜欢这样？”
闻方骨君上前一步，然后在林雾椿面前慢慢屈膝半蹲下，布料磨蹭间发出轻微的细响，左膝落地，腰背依旧挺直，他抬起眼，镜框在他动作间往下滑了了半寸，他没有动手扶。
金棕色的眸子从镜片上方望了着她，这一次，他毫不保留的暴露眼底的情绪，同样被他注视的人无法躲避。
林雾椿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不是喜欢，是应该。”
今晚闻方骨君给她的惊喜真是一重又一重。
林雾椿的视线从仰视变成了俯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傲慢刻薄，冷静犀利的大少爷放下了所有姿态。
同样是傲慢，同样是大少爷，洛向绯的傲慢是嚣张，底气来源家世。
而闻方骨君不一样，大一部分傲慢来源于自身。
这就是区别。
真难得，但凡闻方骨君再年长几岁，怕是没那么快妥协认输，精英高智型成男，只会更加克制，内敛，沉稳，精于算计，只怕会反客为主，企图制衡博弈。
想要制服他，略难。
不过成男有成男的好，少男也有少男的特色，最起码这一刻这种青涩的赤诚，是成男拿不出来的。
俯视的视角，能让林雾椿真正仔细地打量他，闻方骨君偏中式斯文长相，眉眼清疏干净，单薄细长的丹凤眼，抬眼望人时，穿透力极强，能洞察一切。
房间里的光线打在他的眉眼轮廓上，肤质通透，细碎发丝轻贴眉骨耳侧，冲淡了他平日的冷锐刻板，多了几分少男独有的青涩柔和之感。
闻方骨君：“现在呢，我想知道，请你告诉我。”
他没直接说求，但无论是动作和语言都在表现求。
闻方骨君的嘴硬是贯彻到底了。
不过，这才更有意思。
林雾椿欣赏够了之后，她微微向前俯身，一只手臂搁在自己膝盖上，单手托腮，从俯视改为平视，距离拉近了，近到林雾椿能透过镜片看清他的睫毛。
林雾椿：“你嘛，现在看着就顺眼多了。”
林雾椿：“至于评价嘛，长得不错，嘴挺硬的，有时候看着只是面冷，心倒是热，偶尔还有些自以为是，其余的我还没瞧出来。”
林雾椿是从挑选恋人的角度来评价他。
面冷心热，这点伊桑深有体会。
林雾椿也看在眼里。
林雾椿垂眸，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另一手，点了点闻方骨君的心口：“下次，问别人这种问题之前，你先问问你自己。”
指腹下的胸膛轻轻一敛，肌肉微紧。
不等林雾椿收回手，闻方骨君一旁垂落的手便迅速，直接地覆了上来，稳稳握住林雾椿的手。
抓着便不肯再放。
闻方骨君的姿态没变，目光灼灼。
闻方骨君：“我嘴硬？你觉得那条蠢狗说得话更好听吗？”
林雾椿没抽手，就这么定定注视他几秒，唇角微勾：“看来洛向岚，给你的刺激确实大，三句不离他。”
闻方骨君垂眸：“是你太偏心。”
林雾椿点点头，赞同道：“确实。”
林雾椿：“嘴甜的人总是能带给人更多的情绪价值，最起码听着舒服开心。”
林雾椿：“偏心不是正常的。”
林雾椿：“换你，你会不喜欢嘴甜的吗？”
闻方骨君，他是不是又忘了刚认识时那副拽样。
闻方骨君蹙眉厉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似乎是怕她逃走：“他那是巧言令色，连哄带骗。”
林雾椿一针见血：“你忮忌他。”
闻方骨君：“我没有。”
林雾椿：“还在嘴硬。”
死不承认，说的就是闻方骨君。
两人靠得近，呼吸微微交织着。
林雾椿闻见了淡淡的冷调白麝香气味，清爽干净的皂感，气味清淡微弱，就是比浓厚要好闻。
闻方骨君同她争辩：“我嘴不硬。”
林雾椿：“不信。”
闻方骨君看着她清冷无波的神色有些挫败。
林雾椿总是这样清清冷冷的，如同被大雪冰霜覆盖一般，哪怕现在她们气氛升温，暧昧微妙，他也依然觉得她们之间隔着什么看不见的屏障。
闻方骨君：“试试？到底硬不硬？”
他想要，融化她。
让她染上温度，即便只有一点点。
那也证明，他能留下痕迹。
林雾椿一怔，有些哑然，闻方骨君今天真的跟吃错药一样，火力全开。
闻方骨君抬眸，金棕眼眸澄澈滚烫：“雾椿，我能吻你吗？”
少男冷白修长的指腹紧紧贴住林雾椿的手背，干燥温热的温度传递过来。
闻方骨君又补了一句：“请求你。”
林雾椿笑了，还以为听不到闻方骨君说求，刚还有些遗憾，现在就补上了。
字创造出来，就是说给人听的。
不肯说？那就是还没到位。
林雾椿生出些许快意，她放下单手托腮的手，改为靠近托起闻方骨君的脸，他没躲。
他还在巴巴等着她的回复。
林雾椿看着他，唇边弯起弧度，眼尾上挑：“不，行。”
林雾椿：“你请求了，我就一定要答应吗？”
被拒绝后，闻方骨君眼中的光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熄灭，脊背绷直，握着她的手先是猛地一僵，指节用力绷紧，手背的骨骼青筋清晰可见，就是这样他的力道也没用在她手上。
林雾椿垂眸看在眼里。
克制，理性，倒是闻方骨君一直以来的优点之一，只要不碰上情敌。
僵持不过几秒，他便一点点，缓慢，轻飘地松开力道。
林雾椿反手握住他的手：“现在，轮到我问了。”
在他怔愣的目光下，林雾椿问道：“闻方，我能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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