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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还未完全凝聚成形，乔溪忽然动了。
厉川只看到漆黑的铁锤直直对着他的面门落下来，他立马后退躲开。
铁锤落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他脸色惨白，连着又后退好几步。
谁知攻击姿态刚摆开，乔溪又来了。
他甚至无法看清她的行动轨迹，一锤接一锤，攻击像一道闪电眨眼就来到了面前，
厉川只能靠本能预判躲闪，他被逼得连连后退，火球扔出去，要么被她轻易躲开，要么直接被铁锤击碎。
他忽然发现，面对乔溪迅猛又连贯的攻势，他竟有些束手无策。
心慌，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稍微一个躲闪不及，右肩被铁锤边缘击中，厉川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服装店玻璃，摔进里面。
他躺在碎玻璃上，刚刚那一下他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右肩剧痛，他捂着肩膀疼得冷汗直冒。
乔溪这个贱人比他想象的强得多，她不是被取走了能量体吗？
为什么还…
厉川心底突然冒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说，那晚血色屏障里大肆杀戮的其实是她？
乔溪并未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她提着锤子正要追进去。
前脚刚跨过玻璃橱窗，身后忽然响起许诺的惨叫声。
乔溪步子一顿，许诺那边撑不住了。
她看了眼厉川消失的方向。
扭头朝另一边奔去。
那边许诺身体被好几股异能牢牢绞住，动弹不了分毫。
一柄金属所化的巨斧从上而下，已经抵在了他脖子上。
许诺嘶吼着，拼尽全力抵抗。
“杀了他给王武他们报仇！”旁边还有人鼓劲。
操控巨斧的金属系异能者憋得脸色通红，看得出来他很努力想把许诺脑袋砍下来。
可惜他没机会了。
“这仇…你们怕是报不了了。”慵懒又嘲弄的女声在金属系异能者身后响起。
他心里一紧，刚想回头，忽然感觉脖颈一凉，
下一瞬，视线开始倾斜，下落，他看到脖颈断口处喷射的鲜血。
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
视线最后定格在袭击自己的人身上，是一只浑身青紫的干尸，金色瞳孔淡漠地瞧着他。
乔溪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话。
“因为王武是我杀的。”
其余人闻言纷纷露出惊骇的神色。
看到乔溪瞬杀好几人，就连厉川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有人扭头想跑，转瞬就被玄铁锤追上，锤成了肉泥。
而许诺那边少了控制，他低吼一声，将控制他的异能震飞，随后猛地扑向旁边的人。
与此同时，乔溪也动了。
不过几分钟，二楼就只剩下乔溪和许诺两人。
许诺蹲在一具异能者尸体跟前进食。
他受了太多伤，急需补充。
乔溪返回刚才那家门店，没找到厉川人影。
此时厉川已经摸到了门边，楼上打斗声比他预想的结束更快。
门外有几只丧尸朝他嘶吼，
厉川蓄起火球，正要出去解决了他们时，耳边骤然响起破空声，
他慌忙侧身闪避，
砰！
一柄大铁锤落在他刚刚站的位置。
他看着铁锤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这么急着去哪？”
乔溪顺着扶梯缓缓走下楼，“家人的仇不打算报了？”
对上她似笑非笑的金色瞳孔，厉川自心底里开始打怵。
“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厉川看着她干涩开口，“我的目标一直都是你后面那个家伙，他利用我父母的善良欺骗他们，又将他们残忍杀害，如果是你，你会不会报仇？”
他说得情真意切，
乔溪沉默看了眼身后，她其实对许诺了解并不多，初见面时这家伙还把一个人的皮给剥下来了。
“我并没有阻止过你报仇。”
“那你刚才为什么救他？”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乔溪淡淡道。
厉川气笑了，“你说什么都行。”
许诺拖着残破的身体，一瘸一拐走下楼。
“我没有想动他的父母家人，而且他们都是普通人对我进化没有帮助。”
乔溪回眸看他。
厉川捂着肩膀情绪激动，“因为你是怪物，你本性嗜杀！”
“我真的没想动他们，厉思雨是我同学，我还偷偷给他们放过几回吃的。”
许诺虚弱倚靠在楼梯扶手上，不知想到了什么，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来，
“那天是我最后一次给他们送吃的，我刚走到楼梯口，厉思雨忽然扑出来抓着我说她爸哮喘犯了，求我帮忙。”
“我跟着她进去他们家，就只看到她妈妈站在客厅里，她爸忽然从门后面冲出来，拿刀捅我。”
许诺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他们拿走我的背包，厉思雨叫我别怪他们，她说死我一个总比他们一家都饿死要强。”
“可是那包东西本来就是给他们的啊。”
他低头用破破烂烂的袖子，快速抹了把眼角。
“你胡说！”厉川双眼通红，“是你撒谎！你是怪物，你最擅长撒谎！”
许诺没有辩解，只是抬手把穿破皮肉错位的肋骨默默按回原位。
“他们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厉川神情癫狂，“就算是，他们也只是想活着，他们有什么错？”
“谁不想活着？”
乔溪声音很轻，却让厉川蓦地一僵，“团子也想活着。”
“它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你烧死它的时候，问过它想不想活吗？”
“团子是谁？”厉川脸上带着些许错愕。
乔溪没了耐心继续跟他废话，脚下一点，朝他扑去。
厉川无处可逃，正要拼尽全力抵抗时，后背忽然被人狠狠撞了下。
他猝不及防呕出一大口血，与此同时乔溪也到了眼前，脖颈被捏住的瞬间，窒息感涌上来。
方才袭击他的那把铁锤自动飞回乔溪手心。
他拼命挣扎却是徒劳。
乔溪力气大的惊人。
咔吧一声脆响，颈骨断裂。
断气前一秒，他听到乔溪用冰冷的语气说，
“团子是你的杂货铺门口烧死的那只白兔。”
白兔…
原来只是随手杀掉的一只白兔而已。
厉川瞳孔开始涣散。
乔溪熟练地将不锈钢吸管刺入他脖颈，然后咬住吸管另一头，大口大口吸食血液。
许诺在旁边看着，刚想说一句你进食的方式还真特别。
可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大厅玻璃尽数被雷光轰碎。
一个人影如闪电般裹挟着戾气冲进门里，
待看清对方面容，许诺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
这边闹出的动静太大，把他给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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