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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进笑了笑，举手往上指了指：
“大宋弱的是朝廷，是能使唤军队的人，他们会向军队下各种荒诞的命令，会在打胜仗时主动求和、赔款。
甚至，还会配合敌军，主动放弃自己的将士。”
王进说得很平静，可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呼延庆的心上，让他呼吸困难、面色苍白。
呼延庆无从反驳，他知道王进说的就是事实。
自从太祖杯酒释兵权、朝廷“崇文抑武”以来，大宋便形成了文臣总制，武将受节”的局面。
“兵将分离，任你再精锐的军队都打不过人家。”
既然难听的话已说出口，王进便干脆将话说得更透彻一点，
“如今，大金立国，大宋朝廷此时定然视若无睹。
再过两年，等金国击溃辽军主力，朝廷必定会有许多人跳起来，提议‘联金灭辽’，妄想也跟着女真分一杯羹。
可那时候已经晚了，金国羽翼已丰，与之联手，必将引狼入室，自取灭亡。”
王进的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呼延庆脸色变幻不定，眼神中有痛苦，也有恐惧。
沉思片刻，他长叹一声，沉声问道：
“王教头何以教我？”
“办法只有一个。”
王进竖起一根手指，
“放弃对大宋朝廷的幻想，跟我走，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呼延庆眼神亮了一瞬间，又顿时被王进大胆至极的话吓得眼神一缩。
他警惕地抬头看了一眼屋内的人，又看了看门外。
呼延青龙起身走到大厅门口，往外面扫了一眼，转身朝叔父点了点头。
呼延庆低声说了一句：
“兹事体大，容我细思。”
王进嘿嘿一笑，仿如刚才并未说过那一番话一样。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将话题转移到登州的饮食上来。
两人又闲聊片刻，王进方才起身告辞。
王进等人虽然出发晚，却是最早到达的。
他趁着夜色御剑飞行，不到两个时辰便来到蓟州无终山。
饮马川便在此山之中，临近最高峰挂月峰。
王进御剑在空中稍一盘旋，便找到饮马川山寨，正位于挂月峰东北处的一处平缓的盆地中，方圆数里，占地极宽，被连绵的群峰围在中间。
寨中屋舍俨然，还有校场、马场。
孙安此前曾在飞鸽传书中说过，飞鹰营来后，整合了无终山二十余处大小势力，并将大部分人马都迁来饮马川，只留少量人员在各处关键位置镇守。
王进悄悄观察了一番，见各处岗哨与巡逻人员还比较负责，心中颇为满意。
他直接拦住一支面熟的巡逻小队，小兵们果然认出他来，当即将他领到聚义厅，并叫来闻焕章、孙安、樊瑞、邓飞等人。
王进将林冲、鲁智深等两百余人从空间中移出来，与闻焕章、孙安等人简单寒暄了一下，便让众人先行休息。
次日上午，闻焕章、孙安带着饮马川大小头目，在聚义厅参见王进。
如今饮马川一统无终山，有大小喽啰三千余人，战马八百多匹。
不过，原本那二十余处势力共有一十五名头领，孙安暂时还没有安置，特意留着让王进来亲自考核任用。
“既如此，那我等今日便一并将此事办了。”
王进哈哈一笑，
“诸位兄弟，我等安东军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按功劳分配’。
军官的任命，最初是以武力论高低，初次评了职位以后，就要靠功劳来奖励、升职了。”
那一十五名新头领闻言，表情不一，却并无一人提出疑问。
王进当即唤出鲁智深、武松、林冲、孙安四人，向众人介绍：
“步战可挑战武松或鲁智深，二十回合以下的，为排长；二十回合以上的，为副连长；五十回合以上的为连长；若能与他们斗至上百回合的，可做副营长。
马战可挑战孙安或林冲，规则与步战一样，也按照二十回合、五十回合与上百回合进行区分。
现在，诸位可自行斟酌，先来闻焕章副总参谋长处报名。
等会，其他头领便与我一起，做个仲裁官吧。
诸位可有异议？”
新头领们纷纷叫好，能在飞鹰营的扫荡中存活下来的，功夫虽不一定好，可在识时务这一方面，自然是没得说的。
众人当即转去校场，邓飞叫人搬了一桌椅过去，让诸葛清当场登记。
不消多久，报名完毕。
头领们要比试的消息迅速在山寨传开，未当值的喽啰们纷纷赶来看热闹，将校场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还好，这个校场面积比后世学校的标准操场还大不少。
只可惜没有阶梯观众席。
王进见此情形，心中一动，当即运功大喊：
“诸位兄弟都是我安东军的一员，也当知晓我等讲究‘公平、公正’‘按功劳分配’。
今日，不限于头领比试定职，其他兄弟，不论如今职位高低，均可报名参加比试。”
他又将选拔的标准也详细说了一遍。
校场上登时一片哗然。
这等若是给小兵们平步青云的机会，不少人听后，怦然心动。
“阿牛，你力气大得很，还不快去报名。”
“刘老六，你那箭法厉害得很，也去试一下呗。”
“阿蒲奴，如此好的机会，你还不快去。”
……
校场上一时人声鼎沸，不少人呼朋唤友，鼓动身边的人去报名。
王进见此情形，又大声喊道：
“兄弟们无须心急，头领们比试尚需不少时间，你等不妨一边观战一边报名。
我等可以将后面的比试顺延到明天，也方便兄弟们将好消息告诉其他同袍。”
众人顿时轰然叫好。
步战比试最先开始，武松第一个上场接受挑战。
一名身材颇为壮实的新头领，上前抱拳见礼：
“在下陈延平，见过武头领。”
武松抱拳回应。
双方见礼完毕，王进宣布开始。
陈延平摆出一个拳法起手式，口中虎吼一声：
“小心了。”
他左手一拳前冲，直取武松的咽喉。
后者见他手上指节粗大，拳头带着“轰隆”的破空之声，不敢大意，身子微侧，躲过攻势，抬起右臂一挡，架开对方的拳头，左手顺势出拳，直攻对方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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