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晚上,郎秋月早早躺在床上休息了。
在别人看来,她已经进入梦乡,而她和坐火车的时候一样,意识躲在空间里看书,只不过这次看的都是专业书籍,所以不会看着看着就笑出声。
只是深秋了,为了省煤,宿舍里还没有配发煤炭,没有生炉子。
寝室里即便裹着被子也有些冷。
郎秋月手脚发凉,时不时会醒来,把被子裹得紧一些,更紧一些。
高崇安带队在亡海野外驻训过夜,夜里风急天寒。
他严守野外纪律,没有燃明火大火,只捡了戈壁枯枝干,拢了一堆低矮暗火。
微暖火光不足以驱散寒意、压住夜风,只能威慑小型野生动物。
这里的野生动物身上有太多细菌,他担心咬伤科学家们,那就成大麻烦了。
晚上需要休息的战士和科学家们都住进了帐篷,钻进了暖和的睡袋里。
高崇安只要执行任务,精神就会特别亢奋,此刻更是毫无睡意,坐在火堆旁,眼前虚空处仔细看着亡海的地图和相关地理资料。
当然,别人看不到他眼前虚空处的字幕,只当他在沉默着思考事情。
白杨看他不睡,也安静地坐在旁边陪着,手里拿着小木棍画着怎么。
这时唐敏走了过来,看到高崇安冷着脸也不理人,只好来和白杨搭话:“白同志,你这是在写什么?”
白杨人机灵,脾气也好,朝着唐敏咧嘴一笑:“俺娘中秋节过五十大寿,我在算哪天是中秋节。”
“哦,是哪天?”唐敏问着,视线已经全都落在高崇安身上。
白杨应着:“今天是9月27嘛,10月5号是中秋节,还有七天。”
“嗯,不是八天?”
“唉,今天已经快过完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高崇安也看完了资料,目光淡淡落在身旁两人身上。
唐敏看高崇安终于看向自己,克制着激动的心情,声音轻柔地说:“高团长,谢谢你给我的三十卷胶卷,要不是你准备充分,我就麻烦了。”
高崇安看了她一眼,目光接触的一瞬,唐敏的眼眸亮亮的,毫不掩饰的心动。
他很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从初中开始,就有很多姑娘,或因为他的外表,或因为他的家世,或因为他立下的战功,拥有的荣誉,向他投来这样的目光。
他的反应总是冷冷的,淡淡的。
而这一次则更为生硬,“你应该感谢我爱人,是她准备的。”
白杨一听恍然大悟,“团长,难怪出发的时候咱们没去后勤申领胶卷,你还能拿出那么多胶卷,原来是嫂子准备的。嫂子也太贴心了,人还长得那么漂亮,真是太好了!”
“爱人?嫂子?”唐敏心咯噔一下,她是真不知道高崇安才二十七岁,怎么就早早结婚了?
想到这里,她闪亮的眼眸暗下来,心口空落落的,泛起细密的酸涩与难堪。
高崇安将她眼底的失落、黯淡尽收眼底,却视若无睹,分毫没有动容。
他看向白杨,冷峻的眉眼难得柔和几分,“是很漂亮,在我眼里,她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在唐敏心上。
她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你们聊,我去休息了。”
然后不敢多停留,就一头钻进了帐篷。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高崇安暗松了口气。
这种儿女情长患得患失的情感,只会让他觉得是一种负担,特别的累。
他下意识想起郎秋月。
这么晚,她睡了吗?
想到中午她送来的五箱橘子汽水,他的心里就像橘子汽水一样。
酸酸甜甜的,还冒着泡泡。
他想写个字条,说声谢谢。
可念头刚起,又被压了下去。
太磨叽,太矫情。
还是算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田博宇一行人也抵达了齐木市。
站台是个风口,他们也难免被凛冽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寸步难行。
田博宇、曹云舒、曹秀琴还好一些,他们毕竟准备得比较充分,穿着厚棉衣,裹上围巾,只有脸被风刮得生疼,身上还扛得住。
高崇姗和闵妙雪就遭罪了,她们没带厚衣服,两个人又瘦弱,走在站台上,被风呼呼地刮着,像两片纤薄的树叶,摇摇曳曳的马上就要被风吹跑了似的。
田博宇看到她们这样,是真不想管。
可是想到一路巴结着两位大小姐,也不差最后这一下了,硬着头皮把棉衣脱下来给高崇姗。
这可把高崇姗感动得热泪盈眶的。
她也是个仗义的姑娘,把棉衣展开,和闵妙雪一人拉着一边,挡在身前,确实少了些寒气。
而田博宇的苦心没有白费,一出大厅,就听见有人在喊:“姗姗、小雪!”
高崇姗和闵妙雪循声望去,只见吉普车前站在闵权鹿和梁音。
梁音已经展开怀抱,朝着她们跑了过来,一下把两个小姑娘紧紧搂在怀里。
闵妙雪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爸,妈,你们怎么在这?”
梁音也哭了,说道:“我和你爸昨天就坐飞机过来了,知道你们今早到,早早就来接站了。”
田博宇一看闵妙雪的父母都是开着吉普车来的,闵权鹿还穿着一身军装,那一看就是个高官。
再一听梁音说他们是坐飞机来的,就知道这家庭背景肯定不简单。
于是走上前,主动打着招呼:“阿姨您好,我是京都农大的田博宇。”
“哦?你是?”梁音微微一怔,满脸疑惑,也不知道这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是干嘛的,主动来打招呼有啥事。
闵妙雪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水,解释道:“妈,我和姗姗的钱包在火车上被偷了,这一路上多亏田大哥处处照应着我们,这件棉衣也是他脱下来给我们挡风的。”
梁音一听,连连感谢。
“哎呦,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热心好孩子,要是没有你照看,两个小姑娘这一路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闵权鹿走了过来,语气沉稳:“先上车,别在风口站着挨冻。”
田博宇伸手接过闵妙雪递来的棉衣,随即转头朝曹云舒摆手示意,让她们先自行前往农科院等他。
他自己则脚步匆匆激动不已,和高崇姗、闵妙雪一起钻进了吉普车。
吉普车嗖的一下开远了。
曹云舒心口憋着一股闷气,气得使劲跺脚,满脸焦躁地看向曹秀琴。
“妈,你说的靠谱吗?”她眉头紧锁,很是担忧,“田博宇以后是要当农科院院长的人,要是真被两个狐狸精勾走了,还怎么像你说的欲擒故纵?”
曹秀琴就稳多了,用手使劲戳了戳女儿的脑门,一脸老谋深算的精明。
“你这孩子就是死脑筋,目光太短浅了。”她压低声音问:“那两个狐狸精不简单,田博宇和她们走得越近,捞到的好处就越多,到最后这些好处还不都是你的?”
“那他要是被勾走不回来了呢?”
“哼哼,你手里的结婚证,就是栓住爷们儿的风筝线,他就是飞得再高,只要线还在你手里,就有的是办法拿捏他!”
曹云舒还是有点不确定:“真的能行?”
“学着吧你!”曹秀琴白了她一眼,一副沉稳老道的样子。
母女俩一边说着,一边拎着随身的大包小包,朝着不远处举着农科院接站牌子的工作人员走去。
http://www.badaoge.org/book/158101/5820192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