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赵年冬找不到人。
王易也是人生地不熟,帮不了什么忙。
他提了个没用的意见:“要不咱们找几个村民问问?”
村子里到处都是村民,赵年冬自己长了嘴,怎么会想不到找个人问问呢?
“哦,行。”
出乎意料,这家伙真没想到。
王易摇摇头,混入人群,走进了办婚宴的大宅子里。
院子里的村民们也是心很大,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没把这两个外人当回事儿。
赵年冬没什么眼力见,找了个喝醉的酒鬼打听消息。
那酒鬼摇头晃脑,鬼迷日眼,大声嚷嚷着:“什么道士!?”
“老子最烦的就是道士,整天装神弄鬼,屁用都没有!”
赵年冬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的退后几步。
他一转过头,瞧见王易已经坐进了喜宴里,手里端着碗筷,在一群大娘大妈里混得很吃香。
“我昨天才回村儿,听见有人办席就过来了……”
“我爹也姓王……对对对,就是村东头儿的王铁匠……”
“唉,这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嘛,我爹说让我过来沾沾喜气……”
赵年冬满脸惊叹,自觉站在门口,等着王易的好消息。
没过多久,王易就端着饭碗,吊儿郎当的走了出来。
“怎么样?”
赵年冬低声询问:“打听到消息了吗?”
王易咬了口碗里的鸡腿儿,摇摇头:“没打听到,有个老娘们儿说我爹死了,把我踢了出来。”
赵年冬懵了一下:“你这碗饭是哪儿来的?”
“顺手的事儿。”
王易耸耸肩:“我就说是进来混饭吃的,她还能跟我抢一根鸡腿儿?”
赵年冬无言以对:“合着你就进去逛了一圈儿?”
“也不是。”
王易把碗丢到一旁,说:“其实有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村东头儿的王铁匠死了。”
这消息有用吗,一点儿用都没有。
赵年冬强忍着礼节,没有翻白眼给这家伙看:“现在怎么办?”
王易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问:“你有没有发现,这儿的村民对外人戒心很重?”
赵年冬愣了愣,问有吗?
“肯定有。”王易表情认真:“我这样的年轻小伙儿都不吃香了。”
两人默默相视,一阵无语。
最后还是王易出了个馊主意:“咱俩直接翻墙去后院儿看看。”
赵年冬觉得不太合适,有失体统,作为道统传承了几千年的嫡系弟子,自己也做不出这种翻墙入室的事儿。
王易闻言只是笑笑,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哈,新郎就是你家小师叔呢?”
赵年冬翻过了墙,动作很快,眼神坚定。
……
赵年冬翻过了一堵墙,可是回头一看,王易没有跟过来。
他有些疑惑,等了等,墙那边传过来了一个熟悉且洪亮的声音。
“来人啊!”
“来人啊!”
“有人抢新娘子,快来抓小偷!”
只一瞬间,赵年冬的脸就绿了。
王易隔着墙喊得正欢,还不忘给墙里的赵道友提个醒:“你往东跑,东边人少,咱们村口铁匠铺集合。”
赵年冬扯扯嘴角,根本来不及细想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不远处亮起火光,一群村民举着火把乌泱泱的追了过来。
身为堂堂十三境炼气修士,赵年冬怎么可能畏惧一群徒有蛮力的村民呢?
不过他还是跑了,施展术法,隐去身形,悄悄潜进了大院深处……传统的正道弟子都这样,本性正直,比较要脸。
王易没这个自觉,
他瞧见那些村民越追越远,自己转过身,静悄悄的翻上了另一面墙。
这里其实有两个院子,隔着一条土路,正对着大门。
一座院子里热热闹闹,有新人办喜事,另一座院子冷冷清清,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易骗了赵年冬,让他去找新郎新娘,帮忙引走村民。
他自己翻进了对门的另一座院子。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
“在村头的时候一点声音都听不见,怎么往村里走几步就突然开始接亲了?”
王易从胸口摸出了一块青铜罗盘,这东西是刘启元的遗物,有卜祸福,寻阴鬼的作用。
罗盘中央有一把小桃木剑,剑尖朝向院里,颤动不停,意味着此地的阴气格外浓郁。
“你觉得呢?”
一个模糊的白影从王易身后冒出头。
陈清月没说话,只是慢慢探头,瞧了眼脚下的院子。
然后她偷偷伸出一只手,把猝不及防的王易从墙上推了下去。
“哎!”
王易没有防备,摔个正着。
他拍拍屁股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走进了院子里。
阴风阵阵,吹起梁上白绸;
灯盏昏黄,白纸印着黑字。
王易左顾右盼,果然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里好像是在办丧事啊!”
白衣白布白蜡烛,纸人纸钱烧纸盆,什么都不缺,全都摆在地上。
就隔着一条街道,对门喧嚣打鼓,新人拜堂;
这里一片死寂,连个守尸的人影都没有。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易心中打鼓,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奇怪。
同一个村子,在同一天办喜事和丧事?
世上可没有这种习俗吧?
“你猜死的是谁?”
陈清月略微沉默:“村东头,王铁匠?”
诶,还对上了。
王易摇头笑了笑,继续往主屋走,想看看上面的牌位写了什么字。
烛火摇曳,幕帘低垂。
王易走上台阶才发现,棺材旁边其实还有个人。
他蹲在地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新衣,在黑白色的屋子里格外扎眼。
那人背对着门口,正在往火盆里添纸钱。
“新郎官儿?”
王易怔了一下,没想到对门的新郎官竟然会在这里烧纸。
似乎听到门口的动静,新郎官慢慢转过身,看见了王易。
“你是?”
“我是路过的。”
王易的说法没变,腆着一张大脸:“听见村子里有人办喜宴,想过来蹭顿饭。”
“哦。”
新郎官看上去性格不错,给王易指了指门口。
“你走错了,喜宴在对院。”
王易点点头,道了声谢谢,脚下却丝毫没动。
他往里面瞅了几眼,忍不住好奇,问新郎官:“这里躺着的是?”
“我爹。”
新郎官眼帘低垂,叹了口气:“他想看我成亲,这是他的遗愿。”
这样解释王易似乎能理解了。
但他还是嘴欠,又问:“死因是什么?”
新郎官也不见外,说:“嘴里长出了荷花,没活过三天。”
“哦,这样啊。”
“是我杀了他。”
“啊!?”
……
村里来过一个道士,他说自己是医师。
村里染上了一场病,嘴里长出荷花就一定会死。
道士治不好病,荷花散出种子,从一个人的嘴里长到另一个人嘴里。
开花的人越来越多,死去的人也越来越多。
村民们苦苦哀求:“道长,救救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道士沉默很久,然后开始动手,杀人……
http://www.badaoge.org/book/158111/5802321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