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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舒家出事。
舒晚回京城求路，沈家闭门不见。
沈知予给舒晚打过一通电话。
那天雨很大。
沈知予说：“舒晚，别等我。”
舒晚问：“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剩一句：“我护不住你。”
从那以后，舒晚没再找过沈知予。
再后来，舒晚听说沈知予接手沈家，港城无人敢碰。
沈知予只是不想护。
舒晚低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住的肩。
林知意连沈知予都能拉过去。
段位是真的不低。
这局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舒晚刚想起身，门外传来阿森的声音。
“二爷。”
舒晚动作停住。
商烬之回来了。
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
商烬之站在门口，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扯松了一半，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
商烬之看了一眼床边的药箱痕迹，又看舒晚。
“问出什么了？”
舒晚神色不变：“问出我的伤快好了。”
商烬之走进来，反手关门。
“舒晚，别把别人当傻子。”
“我只是被关得太久，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比如林知意？”
舒晚没否认。
商烬之在舒晚面前蹲下，目光落在舒晚脸上。
“你很关心她。”
“我当然关心。”
“你是关心她还是关心沈知予。”
舒晚指尖一紧。
商烬之笑了声，很短。
“看来我说中了。”
舒晚抬眼：“二爷查我，没想到连这点旧事都查到了。”
“查到了。”
商烬之伸手，捏住舒晚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不许舒晚避开。
“舒家破产前，你在港城读书。沈知予给你当过三年跟班。”
舒晚看着商烬之：“他说自己是我男朋友。”
商烬之眼神沉了。
舒晚继续说：“我没承认。”
“为什么？”
“他太听话了，没意思。”
商烬之冷笑：“你挑男人的标准还挺统一。”
“嗯。”舒晚点头，“现在喜欢不听话的。”
空气静了一秒。
商烬之盯着舒晚。
舒晚也看着商烬之。
半晌，商烬之松开手，站起身。
“沈知予以前是个毛头小子，现在却握着沈家海运，港城半条船线都要看他脸色。”
舒晚声音淡了：“所以林知意选他，很聪明。”
商烬之刚要开口。
手机震动。
突兀的嗡鸣声打破了屋里的紧绷。
商烬之没理会。
手机持续震动。
门外传来阿森急促的声音。
“二爷。加密专线。”
商烬之直起身，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那部黑色的备用手机。
接通。
商烬之没有避开舒晚，直接开了外放。
“说。”
电话那头风浪声大，夹杂着外语叫骂。
“二爷，M区出水了。”
线人声音压得低，透着焦急。
“打捞队捞上来半截集装箱，侧面有商家的暗码。”
“当地堂口的人闻着味过来了，把码头封了。他们要见正主，不然就炸货。”
舒晚坐在床上，手指猛的攥紧床单。
M区。
那份档案里标记的坐标。
商砚尘转移资产的核心地带。
商烬之脸色沉下来。
“告诉他们，货少一两，我卸他们老大一条腿。”
商烬之语调平稳，“看死码头。我今晚到。”
挂断。
商烬之把手机揣回口袋。
商烬之转身走向衣帽间。
舒晚看着男人的背影。商烬之要离京。
这是舒晚重生以来，商烬之第一次离开舒晚的视线。
这意味着舒晚失去了危险的敌人，也失去了强硬的保护伞。
商烬之走出来。
他换了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遮住锁骨。
手里拿着一把黑色格洛克手枪。
咔哒。
子弹上膛。
商烬之把枪插进后腰的枪套。
“阿森。”
门被推开。阿森大步走进来，低头待命。
“把落云楼的安保提三倍。”商烬之声音冷硬，不带感情。
“调内卫组过来，把院子围死。所有出入口和监控死角全部安排双暗哨。”
阿森神色一肃：“是。”
“主宅那边的人要是敢靠近落云楼半步。”
商烬之停顿了一下，“直接动手。打残了算我的。”
“明白。”阿森点头。
“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里面的人，也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商烬之看了一眼舒晚，“听懂了吗？”
“听懂了，二爷。”阿森退出去，关上门。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商烬之走到床边。
商烬之没有俯身压迫，只是站在那里，身形高大挡住了窗外的光。
“我要离开几天。”
舒晚拢了拢身上的毯子。
“二爷去哪？”
“这不是你该问的。”商烬之伸手，捏住舒晚的下巴。
这一次力道不大，带有警告意味。
“我不在，你最好安分点。”
商烬之居高临下看着舒晚，“落云楼现在守卫森严。你跑不掉。”
舒晚看着商烬之。
“我没想跑。”
“最好是。”
商烬之拇指重重擦过舒晚的下唇，按压出一抹血色
“你那个盒子，最好在我回来之前想清楚在哪。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舒晚睫毛颤了颤。
“二爷这么急着走，是砚尘那边有消息了吗？”
商烬之手劲瞬间加大。
舒晚吃痛，皱起眉。
“收起你的试探。”
商烬之松开手，眼神冰冷，“商砚尘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你现在只要记住，你的命在谁手里。”
舒晚垂下眼。
“我知道了。”
商烬之盯着舒晚看了一会。
商烬之转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
“按时吃药。”
门关上。
咔哒。咔哒。
两道反锁的声音。
走廊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
商烬之走了。
舒晚掀开毯子下床。舒晚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
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院子里，黑衣保镖正在快速换防。人数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
每一个出入口都有人把守，甚至连假山后面都安排了暗哨。
商烬之把落云楼的防守布置得极其严密。
舒晚放下窗帘。
看样子，这不仅是在防她跑。
舒晚走到桌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冷水。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舒晚的大脑清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逐渐暗下来。
京城又下雨了。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落云楼里很安静。
晚上八点。
舒晚靠在床头，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阿森走路步子重，落地有声。
可这是个刻意放轻的脚步。
舒晚立刻坐直身体。
敲门声响起。
笃笃两下。
“舒小姐，该换药了。”
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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