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何雨柱蹬着二八大杠,车轮在石子路上碾出细碎的响动。
后座上的何雨水两只手拽着何雨柱的后衣襟,两条长腿晃晃悠悠,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显然好到了极点。
何雨柱蹬车的双腿有力,车把稳稳当当,稍微侧了侧头,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随意。
“雨水,有个事儿压哥心里挺久了,今儿得跟你透个底。”
何雨水歪着脑袋,目光落在胡同口卖豆浆的摊位上,随口应了一声,“啥事儿啊哥,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是你私房钱被嫂子发现了?”
何雨柱嘴角一抽,没接这茬,放慢了车速。
“咱爹这些年往回寄的钱,易中海那儿一共攒一千七百四十块。”
这话一出,原本还哼着调子的何雨水瞬间僵住了,拽着何雨柱衣服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何雨柱没回头也能想象出这丫头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
“这些年家里开销大,哥留了七百四十块贴补家用,剩下的那一千块,再加上易中海补的那点差价,哥打算给你单独开个存折存着。”
还没等何雨柱把存款计划说完,后座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摩擦声。
何雨水猛地伸手捏住了刹车,由于惯性,车头晃了一大下,差点没歪进旁边的排水沟里。
“哥!你疯了?”
何雨水从后座跳下来,站在车边,眼眶子瞬间就红了,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胸口起伏个不停。
“谁要那钱啊!这一千多块钱你留着给家里换套像样的家具,给小侄子买奶粉,那是咱爹寄回来的,又不是我的!”
何雨柱看着妹妹那张倔强的小脸,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何雨水几步跨到跟前,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胳膊,脑袋在自家哥哥肩膀上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哥,这些年你又当爹又当妈把我拉扯大,还得顾着嫂子和侄子,你容易吗你?”
“我以后上班了也是要赚钱养侄子的,谁说姑娘出嫁非得带这么多钱?你亲手给我打一套嫁妆,我就觉得比什么都体面了。”
何雨柱低头看着何雨水,重生回来两辈子,这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不掺杂任何算计的、血浓于水的温暖。
心底那点因为前世被算计而积累的疙瘩,在这一刻彻底消融得干干净净。
这丫头,傻是傻了点,但那是真亲啊。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笑着骂了一句,“行了,别在这儿抹眼泪,回头别人还以为我这亲哥欺负你呢。”
把何雨水送到学校门口,何雨柱单脚撑地,看着妹妹进了校门,这才重新蹬起车子往回走。
进了四合院的大门,原本清冷的院子早就热闹了起来。
秦淮茹抱着刚满月的儿子,坐在院当中的藤椅上晒太阳,阳光洒在她脸上,透着股为人母的温柔劲儿。
瞧见何雨柱回来,秦淮茹眉眼一弯,顺手接过何雨柱手里挂着的布包,动作自然。
“回来了?雨水送到了?”
何雨柱从包里摸出一个崭新的拨浪鼓,在儿子面前摇了摇,咚咚咚的声响惹得小家伙伸着小手乱抓。
“送到了,顺路还买了点东西。”
何雨柱又从包里扯出一大块压得平整的花布,颜色亮丽,手感扎实。
“这布料不错,回头给你和雨水一人做件新衬衫,剩下的给咱儿子缝个兜肚。”
话音刚落,侧边屋里就钻出来个瘦巴巴的身影。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的眼镜,一双贼精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花布,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哎呦,柱子,这布料可是高级货,大厂出来的吧?这花色真衬人。”
阎埠贵凑到跟前,伸手想摸一把,嘴里啧啧称赞,“这颜色,要是给咱家解娣做身衣裳,那绝对是胡同里最俏的姑娘。”
何雨柱斜睨了阎埠贵一眼,这种蹭便宜的手段他见多了。
还没等阎埠贵开口借布,何雨柱先一步开了腔。
“三大爷,您这眼光是真好,不过我这布是按人头买的,可没富余。”
“对了,三大爷,上次您借我那五毛钱买烟,这都半个月了,您看是不是……”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来,干咳两声。
“那什么,柱子你先忙,我想起来家里火炉子上还坐着水呢,可不能干了。”
看着阎埠贵灰溜溜钻回屋的背影,秦淮茹忍不住轻笑出声,何雨柱撇撇嘴,拎着一袋桃酥往后罩房走。
刚进后罩房院子,就瞧见小英和念恩这两个孩子端着热腾腾的粥,正小心翼翼地往聋老太太屋里走。
“柱子哥好!”
小英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念恩也跟着喊了一声。
这几个孩子是易中海夫妇领养的,如今穿着整洁,精气神都比刚来时强了不少。
何雨柱走进屋,聋老太太正笑眯眯地看着孩子们。
“柱子,快瞧,这俩孩子懂事,一大早就给我送早饭。”
何雨柱把桃酥往桌上一搁,拆开纸包,抓了两块递给孩子们。
“拿着,拿回去跟你们一大爷一块儿尝尝,这可是哥专门去稻香村买的。”
两孩子欢天喜地地跑了。
易家屋里,易中海和一大妈正守着粥锅,看着孩子们带回来的桃酥,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没了往日那种算计和焦虑。
易中海拿起一小块桃酥放进嘴里,嚼了嚼,觉得这辈子的心里味儿总算是正了。
好好把这四个孩子养大,比啥都强。
晌午前,何雨柱也没闲着,搬了架梯子往自家房顶上一爬。
前阵子下雨,房檐那儿有点渗水,何雨柱拿着瓦片和泥糊,利索地修补着。
秦淮茹就在梯子底下守着,一会儿递个钉子,一会儿送个锤子。
小侄子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攥着那只拨浪鼓,咿咿呀呀地摇个不停,像是给自家老爹加油打气。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慢悠悠地挪过来,看着这一家子,满脸褶子都笑开了。
“柱子现在是真的长大了,这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何雨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低头瞧见秦淮茹关切的目光,心里那股子满足劲儿,别提多带感了。
下午,厂里钳工车间。
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到处都是飞溅的火星子和刺鼻的机油味。
易中海作为八级工,地位超然,手里拿着个精密零件仔细琢磨。
余光一瞥,正瞧见旁边的工位上,刘艳芳正拿着根铁棒在那儿磨洋工。
磨两下就得停下来,跟旁边两个年轻男工在那儿飞媚眼,嘻嘻哈哈地嗑着瓜子,手里的活儿干得稀碎。
那两个男工也是不争气的,被刘艳芳三言两语哄得找不着北,顺手就帮她把重活儿给干了。
易中海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脸色阴沉得厉害。
他放下手里的活计,把汗巾往肩膀上一甩,大步走了过去。
“刘艳芳,跟我出来一趟。”
正说得起劲的刘艳芳吓了一跳,瞧见易中海那张阎王脸,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把瓜子壳往兜里一塞,磨磨蹭蹭地跟了出去。
车间外面的走廊上,易中海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目光冰冷。
“进厂一个月了,你这技术长进了多少?”
刘艳芳眼珠子一转,眼眶子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汽,这招儿她用得最熟。
“一大爷,我也想好好干啊,可这机床太沉,我这手都磨出茧子了。”
“您也知道,我家那两个孩子,张嘴闭嘴就是要吃的,贾张氏那腰病又犯了,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刘艳芳吸了吸鼻子,心里盘算着,只要易中海一点头,起码能从他手里弄个几块钱。
可易中海这回压根没接这茬,甚至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哭没用,这厂子里,谁的日子都不容易。”
易中海的声音没半点温度,听得刘艳芳心里咯噔一下。
“棒梗上学也都得花钱,指望别人接济,你能指望一辈子?”
“下个月有二级工考试,你给我想办法考过去。工资能涨到三十四块,以后再考三级工,那是你自个儿的本事。”
刘艳芳听到涨工资,眼睛确实亮了一下,可一想到那些复杂的公式和重得要命的机器,脑壳瞬间大了一圈。
她低着头,手指抠着工服的扣子,心里那股子退缩的劲头怎么都压不住。
http://www.badaoge.org/book/158134/5803056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