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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湖边缘，寒风卷起冰屑。
只有一道轮廓的千面幽影，向顾渊汇报着情报。
“甩开凛冬公会后，圣职者的进行速度就变得很快了。”
“队伍直插冰川裂谷，几乎没有停顿。”
“其目的地，是一座神庙。”
千面幽影徐徐道来，她通过偷听得知，污染霜渊的古神，就在神庙之中。
圣职者来此的目的，就是唤醒古神，让霜渊中的魔物彻底陷入混乱，引发魔物暴冻（不是错别字）。
除此之外，他们还打算抽出手来，净化“深渊行者”。
“我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
顾渊微微点头，心中了然。
且不谈他们有没有“净化”自己的本事。
真正影响大局的，还是他们的最终计划——引发魔物暴冻。
一旦霜渊魔物暴冻，尸鬼大军将冲出裂隙。
面对大规模的魔物入侵，
凛冬公会肯定会以民众的安全优先，召唤各方势力来临渊城共同抗敌。
然而，请神容易送神难。
一旦其他势力的武装力量进入临渊城，可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比如说，圣堂。
作为西人联的势力，他们在东人联的影响力并不算大。
可这不代表他们不想掌控东人联。
一旦北境出现危机，圣堂便可名正言顺地介入北境。
而且，北境还没有拒绝的理由。
因为，西人联大统领的儿子爱德伦，就在霜渊裂隙！
“果然是一场高端局。”
顾渊对自己的推断很有信心，也并不意外。
在任何世界，为利而争，是永恒的旋律。
战职者杀人夺宝是如此，大势力发动战争也是如此。
所有的冲突，都源自于“利益”二字。
而此时的顾渊，也在思考着自己的利益。
他进入霜渊裂隙的主要目标，已经全部达成。
二转完成，蓝若彤的伴生兽有了着落。
甚至连困扰蓝家血脉的“霜渊诅咒”，也通过收服水晶龙找到了解决办法。
按道理，顾渊现在就能抽身，退出霜渊裂隙。
至于追踪奥古斯特、探清圣堂的图谋、或者阻止魔物暴冻……
这是本应是蓝宇霆的职责，对方也不希望他卷入公会与圣堂的争斗。
可是……
于情于理，此时的顾渊都抽身不了。
第一，蓝宇霆不是别人，是大舅哥；而自己在凛冬公会，也迟早要有股份。
第二……
他看了眼冰湖中央。
在那厚重的冰层下方，【领主之心】正在缓慢搏动。
他已经在霜渊建造了领地。
这里是他的大本营。
一旦奥古斯特唤醒古神，引发霜渊魔物暴冻，那自己刚刚拿下的领地，就要丢失。
“肯定不能让圣堂得逞。”
顾渊心中暗道，还是决心介入。
只是，霜渊的情况，极其复杂。
有阴谋之神参与的棋局，必须要小心应对。
那只六眼乌鸦连龙族三祖都能算计，奥古斯特等人唤醒古神，引发魔物入侵的计划，绝对不会像是表面上看的那般简单。
说不准，他们也着了那乌鸦的道。
顾渊自诩为精通算计。
但也不认为自己能算计过神明。
贸然介入，自己也容易堕入陷阱。
“先等大厅建成吧。”
顾渊定下策略。
有了领主大厅，就能激活复活机制。
届时，再去介入这场神明布下的棋局。
哪怕最后下输了，自己还有一次“悔棋”的能力。
当然，在此之前，还要落下一枚“闲棋”。
顾渊转头，看向一旁正在对寒霜银龙，讲述自己威风过往的白发龙萝。
“本座当年，也是为了制衡提亚马特的巴哈姆特，才被阴谋之神骗了！”
“但本座根本不虚！”
“本座分离出了被污染的意志，保住了原有的意志，这才能保持清醒！”
“什么阴谋之神……在本座面前，还是嫩了点！”
莎莎正说得起劲，顾渊轻咳一声，打断道：“莎莎，这话伊莎尔德才有资格说，你是被分离出来的。”
白毛萝莉猛地回头，喊道：“莎莎就是伊莎尔德！”
“好好好，你是伊莎尔德。”
顾渊点头，说道：“那么，小伊莎尔德……”
他抬起法杖，指向来时的路，“你带上寒霜银龙们，去营救凛冬公会的人。”
顾渊营救石铁岩，有两层理由。
一，石铁岩为人赤诚，值得结交。凛冬公会待自己不薄，不能见死不救。
二，石铁岩是公会的长老，救下他，便能让他欠下恩情，这笔投资的回报率很高。
顾渊看着莎莎的眼睛：“去向那群人类，宣告原初魔龙的复苏，展示下龙族的威风。”
听到“展示威风”四个字，莎莎的眼眸亮了亮，但还是娇哼道：“龙族的威风，还需要展示吗？”
砰！
顾渊以深渊邪能附魔法杖，敲在了莎莎脑袋上。
“人类！”
莎莎抱着脑袋吃痛，刚要发作，就对上了顾渊那双漆黑的眸子。
“你去是不去？”顾渊笑容随和，但眼神冰冷。
莎莎打了个寒颤。
抬头的一瞬，她看到的不是顾渊的双眸，而是无尽的黑暗。
这种黑暗，她太熟悉了。
那就是深渊！
其中散发的压迫感，让自己这个半神，都感到战栗。
这是位阶的压制。
而能压制半神的，只有真神！
“原来是这样……”
莎莎内心嘀咕了一句，心中闪过一丝恍然。
如果伊莎尔德要将自己托付给深渊。
那么能够与她签订契约的顾渊，自然是能代表深渊的。
所以……
顾渊就是深渊的化身！？
有些顿悟的莎莎深吸了口气，说道：“本座也没说不去……”
“那就赶紧的。”
顾渊收回法杖，又提醒道：“控制你的怒意，别被六眼乌鸦骗了。”
“那必不可能！”
莎莎一撩飘逸的白毛，“我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上两次当。”
顾渊道：“你已经被六眼乌鸦骗了两次，是我提醒了你。”
“第一次不算！”莎莎踮着脚尖儿反驳道：“那是大伊莎尔德上的当！”
“呵，现在又和本尊分开算了。”顾渊笑着摇了摇头。
而此时的莎莎，已看向那群匍匐的寒霜巨龙，用龙语说道：“走！去给那群人类，长长见识！”
吼——！
伴随着接连响起的龙啸，
十几头寒霜银龙腾空而起。
莎莎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跳上那头年老银龙的背脊，直奔外环战场。
“雌小鬼还是雌小鬼……”
顾渊目送群龙离开，突然感觉不对，呢喃道：“嘶，她的头发，好像变长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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