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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宇霆——！”
蓝若彤脸涨得通红，捏起拳头就要朝老哥砸去。
然而，刚刚还在轻抚调侃的蓝宇霆，却是收起了笑容。
办公室内的氛围，似乎不太轻松。
她朝顾渊看去，就见他一脸严肃，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似乎，他要说的这个坏消息，不是一般的坏。
蓝向东也察觉到了，直接问道：“这个坏消息，是和霜渊有关，还是和圣堂有关？”
“都有关。”顾渊对上蓝向东的目光。
蓝向东没有再多问，朝蓝宇霆使了个眼色。
蓝宇霆会意般地点了点头，在蓝若彤面前打了个响指，“走了，找个地方把水晶龙召唤出来，让我涨涨见识。”
换做以前，蓝若彤大概率不会搭理蓝宇霆。
可她也看出了顾渊的认真，
知道他接下要说的内容，事关重大。
而且，不想让自己听到。
也许是害怕自己担心。
又或许是在保护自己。
总之……听话准没错。
蓝若彤咬了咬下唇，冲顾渊轻声道：“那我先出去了，你等下记得找我。”
顾渊微微点头。
蓝若彤没有纠结，站起身来，跟着蓝宇霆走出了办公室。
兄妹俩关上门前，还在相互挑衅着。
“等会儿你把你那头死装的骸骨龙召唤出来，我早看它不爽了。”
“这就膨胀了啊？有了水晶龙，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得有本事让我放在眼里，觉醒七八年了还是二转，顾渊觉醒才三个月不到，就已经二转了。”
“卧槽！没你这么比的吧？”
两人的斗嘴声和脚步声渐远。
办公室里，里只剩下顾渊与蓝向东。
蓝向东先起身去办公桌后拿了包茶叶，旋即回到沙发前，一边泡着茶，一边随口道：“若彤那丫头，这段时间开朗了不少。”
顾渊勾了勾嘴角，没有接话，
他听得出“老丈人”话中的意思。
蓝若彤的变化，以及自己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不过，蓝向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他抬手虚划了一道，一层淡蓝色的光幕，从四壁缓缓升起，像是一道道纱幔，将办公室笼罩其中。
这自然是隔音结界了。
“说说吧。”
蓝向东一边低头洗着茶宠，一边说道，“让我听听，这坏消息有多坏。”
顾渊也没有铺垫，开门见山道：“会长，霜渊正在消亡。”
“什么？”
蓝向东猛地抬头，神色惊愕且慌乱。
显然，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是一般的坏。
而顾渊，要的就是这个神色。
他故作担忧的深吸了口气，继续道：
“我刚刚提到过，霜渊的主宰是冰凤凰，也是蓝家力量的源泉。”
“它被古神污染了太久，一直处于将死未死的状态。”
“而在与古神的决战中，它彻底陨落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现在就剩下最后一缕本源，但也在消散。”
蓝向东提着茶壶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镇守、研究霜渊这么多年，早已知晓“冰凤凰”的存在。
它是霜渊的根基，也是蓝家的力量之源。
如若消亡，凛冬公会将失去霜渊这座巨大宝库。
蓝家引以为豪的霜渊之力，也会随之枯竭。
没有力量的蓝家，支撑不起凛冬公会。
没有霜渊裂隙的凛冬公会，也无法立足人联之巅。
这份经营了上百年的基业，会在这一代，彻底断掉。
蓝向东并未去询问细节，也没有质疑顾渊。
只是看着冒着水雾的紫砂壶，沉默了许久，才沙哑开口道：“你这个消息，真是糟透了……”
“他信了。”
顾渊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又落下，旋即正色道：“会长，还没有糟透，我有办法能留住冰凤凰。”
“你有办法？”
蓝向东猛地抬眼看他，有些暗淡的冰蓝眼眸又亮了起来，急切问道：“什么办法？”
“圣杯。”
“圣杯？”
蓝向东眉头微皱：“我听说过这东西，圣堂最极端的召唤术，能让天使附身……”
“他听说？这就好办了！”
顾渊心中暗道。
毕竟，安吉列丝信仰圣光的年代，很是久远。
久远到顾渊都无法确定，现在的人类世界，还是否存在着“圣杯”。
可连蓝向东都知道这东西，那基本可以确定“圣杯”的存在了。
这时，蓝向东追问道：“圣杯和冰凤凰，有什么关系？”
“有的，会长有的。”
顾渊身体向前倾斜，压低声音道：“它能作为容器，承载冰凤凰的本源，让它永恒不灭！”
说这话时，他略微调整了语速，使自己看上去略带亢奋，神色笃定。
可事实上……
冰凤凰的本源本就是永不消散的。
圣杯和冰凤凰，也完全没有关系。
他这么说，就是要制造一个危机。
这个危机大到苦寒君王必须要去面对。
为此，他精心编制了一整套的谎话。
作为天使容器的“圣杯”，为何能承载冰凤凰的本源？
原理是什么？
自己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问题的答案，顾渊都准备好了，且真中掺假，假中有真。
然而，蓝向东却只是摸着下巴，说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召唤天使的圣职者？”
顾渊微微一怔。
他以为蓝向东会问得更细，也本该问得更细。
他可是苦寒君王啊？
就算是凭拳头打出来的天下，那也坐了很久，智商肯定不低。
怎么可能连细节都不问，就顺着自己的一面之词，下出结论？
这有些……太顺了吧？
顾渊有些懵，但想了下，突然明白了过来。
这应该是那个“成就称号”，起作用了。
【成就称号】：阴谋神选。
【效果】：免疫任何读心能力，对一切诡计、欺诈、陷阱的察觉大幅提升。当你主动设局时，对手识破难度大幅提升。
这是从六眼乌鸦那得来的东西，它正在无声地发挥作用，像是一团迷雾，包裹住了顾渊的真实意图。
“这能力，有点强啊。”
顾渊深吸口气，压下嘴角微扬的弧度，继续“布局”。
“没错，我们需要一盏圣杯！而公会联合大比，就是获取圣杯的机会！”
趁着蓝向东被“阴谋神选”的效果影响，顾渊迅速将计划摊开。
以飞行教堂作质押。
邀圣堂参加联合公会大比。
圣堂为了夺回教堂，会派出他们最优秀的年轻人。
而这批人里，就有可能出现圣杯！
蓝向东始终没有打断顾渊，安静地听着。
同时，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可眼神却是迷离，好像是算不清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阴谋神选的“迷雾”，迷惑了神智。
“如果这群人里面有‘圣杯’，那等级最多也就三转出头，我们完全能够搞定。”
“会长，大比在即，还请尽快做出决策。”
说完最后一句话，顾渊便也安静了下来。
窝已经打好了，饵也放了，现在，就等这条鱼上钩。
过了很久。
蓝向东停下了敲动的手指。
紫砂壶里的茶，已泡到了最好的火候。
白雾袅袅升腾，醇厚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提起茶壶，先给顾渊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旋即放下茶壶道：“三天后圣堂的人会到。”
他抬起头，看着顾渊，“你和我一起接待。”
顾渊端起那杯茶，茶香扑鼻。
琥珀色茶水中，倒映着他似笑非笑的面容。
他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心中暗道：
“第一阶阶段的目标达成。”
“苦寒君王这把刀，已经借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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