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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上，颂唱声戛然而止。
堕落天使的虚影震颤了一下，随即四分五裂，化为碎光消散在高空。
安吉列丝看着脚下的影子，
嘴角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扭曲的影刃，无声环上了她的脖颈。
倩影从影子里探出身体，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在其耳畔轻笑一声：“圣女大人，你输了。”
叶安琪想重新翻开亵渎圣契，却再次听到了顾渊的声音。
“可以了，到此为止吧。”
冰崖上，顾渊嘴角上扬，饶有兴致。
他还真没想到，倩影会用这种方式打断技能。
模仿自己的声音，骗停颂唱——
这是利用了安吉列丝和叶安琪对自己的服从性。
说实话有些无赖，但很像是倩影的风格。
“那么，胜负已定。”
顾渊抬起了手，宣布比赛结束。
雅儿贝娜蝠翼一收，落在冰面上。
她隔着老远盯着倩影，尾尖甩了两下：“这家伙是真能藏！从头到尾藏在安吉列丝的影子里，我们仨在前面挨打，她在影子里看了一整场的戏？”
“想不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凯瑟琳收起刺剑，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笑了一声，“算她厉害！”
安吉列丝站在原地，影刃还贴在脖颈上。
“竟是利用了我对主的虔诚，你可真够无耻。”
她的声线有些沉，不像平时那般娴静，似是压着一缕怒火。
“圣女大人，深渊包容一切。”
倩影一撩短发，望向了冰崖上的顾渊：“你的主，我的老板……会包容我的。”
这时，顾渊的声音，从冰崖上降下。
“胜方，雅儿贝娜、凯瑟琳、莎莎。”
“至于倩影……冒充裁判结束比赛，我是真没想到。”
“MVP给到你了。”
旋即，他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以后模仿我，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这不好吧老板~得了MVP，却要受到惩罚？”
倩影从安吉列丝的影子中分离出来，歪头一笑，神色略微病态，“我唯一的爱好，就是通过镜子，欣赏您的身材呢！”
“你……可以来找我当面欣赏。”
顾渊咽了咽口水，暗道这可真是个变态啊……
要是不限制她拟态自己，天知道她会玩出什么花来。
这时，被突进型机甲撵了三条街的莎莎举起了手：
“我不服！Ban了大号不让用！不然本座一个虚无龙息下去——”
“我正要说你。”
顾渊看向她。
一股莫名的压力从他的视线里涌出。
吓得莎莎下意识把举起的手，缩回去了半截。
“你扛完第一轮就开始翘尾巴。”
“把防御龙语换成了输出龙语，”
“然后被人像狗一样撵了三条街。”
顾渊语气不重，但在“称号——龙族最严厉的父亲”的影响下，依旧让吓得龙萝瑟瑟发抖。
“战场不是擂台。”
“你要清楚自己在团队中的位置。”
“知……知道了……”莎莎轻轻哼了一声，脸扭到一边，耳根有点红。
“莎莎，我们应该从战斗中，总结自己的问题。”
凯瑟琳开口了。
她态度比平时端正了几分——
自从拿到“NPC”评价之后，这位血族公主就谦逊了不少。
“蔷薇闪烁的位移需要施法窗口，被火力覆盖压制的时候，我跳不出来。”
她顿了顿，“吾爱，我已经意识到，我的机动能力还有提升的空间。”
顾渊点了点头，赞扬道：“凯瑟琳这认知就很好，大家应该学习。”
而在这时，安吉列丝也垂下眼帘，轻声开口：“主，我也需要忏悔，我太疏忽了……”
顾渊看了倩影一眼，转向安吉列丝：“她利用了你的忠诚，这不是你的错——吃过一次亏，第二次就不会了。”
听到顾渊这么说，一旁的叶安琪也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股从容的茶味：
“就算有下次，我可能还会上当——毕竟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忤逆主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
“绿茶！”
雅儿贝娜和凯瑟琳同时开口。
莎莎慢了半拍，也跟着补了一句：“……恶心。”
顾渊俯瞰全场，在心里把刚才的测试过程，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救赎机甲的战力，远远超出了预期。
安吉列丝和三十三台机甲的组合，完全能抹平他和三转战职者的差距。
但面对天使，他依旧没有制胜的把握。
从刚才的战斗中，就能看出天使的压制力。
路茜菲儿出现的瞬间，
雅儿贝娜等人的战意几乎消散。
这就是位格上的差距，和等级、属性无关。
就算再次面对天使时，她们能够稳住心神，那也只是刚刚能打，打不打过，完全不知道。
“当前还是看不到赢面……”
顾渊心中呢喃，
想要单独猎杀天使，他还需要更多的牌。
“离公会联合大比还有时间，试着冲击到40级吧……”
顾渊想着。
40级时，恶魔军团的数量还能再翻5倍，达到一万。
这样，他便有数量足够多的“炮灰”，去垫出天使的技能。
想到这，顾渊抬起头来。
下方众女的目光，也早已汇聚在了他身上。
顾渊高声道：“明天开始扫荡霜渊，今晚都好好休息。”
……
入夜，临渊城外。
圣堂使者团的车队，在官道上停驻。
临渊城的恒温结界，在夜色中泛着淡蓝幽光，城墙上凛冬旗帜猎猎作响。
一匹快马从城门方向驰来，在营前勒住。
马背上的凛冬使者翻身下马，将一卷正式函件双手呈上。
一名圣堂骑士接过后展开，读了几行后，眉头拧了起来。
“苦寒君王传话——飞行教堂的归属，凛冬愿意谈。条件是……”
骑士抬高视线，看向华丽车辇上的大主教，“圣堂参加联合公会大比，大比胜出，教堂物归原主。”
这次带队来访的人，是一名大主教。
白发，瘦削，鹰钩鼻，穿着镶金边的白色法袍。
他掀开车帘，盯着那封函件看了很久。
“联合公会大比？”
他慢慢重复这四个字。
“大主教阁下，”
骑士走近华丽车辇，放低了声音，
“圣堂从不参与世俗公会的排名游戏。蓝向东要做什么？”
大主教沉默了片刻，轻笑说道：“我猜，他们想看圣堂年轻一代的底牌，顺便在擂台上击败我们，然后对外宣扬——连圣堂都不过是凛冬的手下败将。”
“我去拒绝他们。”骑士立刻会意。
而就在他转身时，大主教却喊住了他。
“等等。”
“飞行教堂是圣堂的神权象征，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说着，大主教偏过头，看向队伍末尾。
弥雅正安静地坐在最后面那辆车辇上。
素白便服被夜风吹动，头发简单束在脑后。
她没有穿法袍，没有戴圣徽；
和周围那些银白圣袍的骑士站在一起，像是误入队伍的路人。
大主教收回目光，对骑士道：“答应他们。”
随行骑士顺着大主教的视线看向弥雅，脸上浮出恍然的神色：“您打算……让天使降临？”
大主教微微点头，语气平静道：“我这次来临渊城，就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就算抢，也要把飞行教堂抢回去。”
他顿了顿，“现在蓝向东给了个台阶——我们只需用一盏圣杯，就能换回飞行教堂。这笔买卖，很划算。”
远处，弥雅朝这边看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大主教并未刻意收敛声音，
两人的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从圣堂安排她来临渊城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了——
为了夺回那座飞行教堂。
圣堂已做好了不惜代价的准备。
而她，就是那个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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