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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新看见小丫头睡得香,便把她轻轻抱起来,放到小耳房里。
他回到书桌前,坐下,拿出纸笔。窗外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照在桌面上,铅笔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想了想,开始在纸上写字。
他准备写一份清单——他脑海中所有的中药材种子。人参、黄芪、当归、党参、枸杞、甘草、丹参、柴胡、白术、茯苓、川芎、赤芍、生地、熟地、麦冬、天冬、五味子、山楂、神曲、麦芽……一味一味地写,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页。
他准备去黑市问问,看看能不能买齐这些东西。从国营的地方,他没有资格购买——药材种子他打听了一下,属于统购统销,私买药材种子属于投机倒把。没有介绍信,人家也不卖。他准备看看这次开门办学,去公社卫生院有没有机会。公社卫生院接触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说不定能打听到黑市的路子。
不管是前生还是后世的王建新,都对黑市充满了好奇。前生记忆里知道黑市什么都能买到。粮食、布票、工业券、手表、自行车,只要有钱,没有买不到的。黑市神通广大,什么东西都能弄上。想来他要的这些种子,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他把清单折好,放进挎包。
下午三点,妞妞睡醒了。王建新回头一看小家伙正坐在床上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的印子。看见小叔,伸出两只手,嘴里喊着“抱抱——”
王建新抱起小家伙,来到门口不远处,蹲下来,给她把了尿。妞妞尿完了,打了个激灵,又精神了。王建新跟她玩了一会儿——举高高、转圈圈、藏猫猫,妞妞笑得咯咯的,小手拍着他的脸。
三点多点,王建新跟父母打了声招呼:“爸、妈,我去大姨家看看,然后就直接回学校了。”
母亲从屋里拿出那个狼皮褥子,卷好了,用绳子扎紧,递给王建新:“给你大姨带过去,你大姨冬天怕冷,这个正好。”
王建新接过来,夹在腋下。母亲又从屋里拿出一小布袋肉干:“这是给你大姨带的。肉干是你从草原上带回来的,再给她送点。”
王建新接过东西,心里想,他空间里还有好多肉干,但拿出来不好解释。他先用神识扫了一下父母和大嫂的身体——还行,看来吃了他的肉干对身体有所改善。父亲的气色好了些,母亲的胃病好像也轻了。等在学校再待一段时间,便帮父亲把身体上这些小毛病治好,顺便帮母亲调理调理。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建新拿好东西,出了门。他先坐公交车,在车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晃晃悠悠地开了大半个小时,到了大姨家附近的公交站。他下了车,拐进一条胡同,找到大姨家的四合院。
大姨家住在一个大杂院里,比王建新家那个院子还挤。过道两边堆满了蜂窝煤和破木板,头顶上晾着各种衣服,王建新走到大姨家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大姨站在门口。五十多岁的妇女,头发花白,她看见王建新,愣了一秒,然后脸上的褶子全展开了。
“建新!快进来?”大姨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拽进屋,“回来了不说先来大姨家,大姨给做好吃的!”
王建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姨,刚回来不是玩了几天吗?便到了报道时间了。”
“没事没事,来了就好。”大姨把他按在椅子上坐好,转身去倒水。大姨夫从里屋出来,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看见王建新,也笑了:“建新来了?听说你当兵了,还立了一等功,真了不起啊!”
“是,大姨夫,在边防团。”王建新把狼皮褥子和肉干放在桌上,“大姨,这是我妈让我带给您的。狼皮褥子,冬天铺着暖和。肉干是草原上的,您尝尝。”
大姨接过狼皮褥子,摸了摸,毛又厚又软,眼睛亮了:“好东西!你妈老是惦记着我。”她又打开肉干的布袋,拿出一根牛肉干,咬了一口,嚼了嚼,“嗯,好吃,有嚼劲。”
王建新又从挎包里掏出一包奶疙瘩:“大姨,这个您也尝尝,草原上的奶制品,酸酸甜甜的。”
大姨高兴得合不拢嘴,非要留他吃饭。王建新推辞说学校有纪律,得早点返校。大姨大姨夫问了他下乡的情况、上学的情况、在学校吃得好不好、能不能吃饱。王建新一一回答,说在部队挺好的,有纪律有规矩,吃得饱穿得暖。
在大姨大姨夫家坐了不到二十分钟,王建新便起身告辞。大姨大姨夫把他一直送出大杂院门口,看着他走远,才回去。
王建新出了胡同,没有直接回学校。他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里又取出一些点心——用油纸包好,系上纸绳,拎在手里。
然后他坐上公交车,回到学校。下车后,他拎着点心走进校门,先回宿舍。
宿舍里其他五个人都在。刘卫东躺在床上看书,赵振国在写东西,陈志远在洗脚,林大山在抽烟,郭大江又在擦皮鞋。看见王建新进来,刘卫东第一个跳下床:“回来了?带好吃的了吗?”
王建新笑了笑,从挎包里掏出三包点心,放在桌上:“我妈让带的,大家尝尝。”
五个人围过来,一人拿了一块。刘卫东咬了一口桃酥,酥得掉渣,赶紧用手接着:“嗯,好吃!你妈真局气!”
陈志远拿着萨其马,边吃边说:“这萨其马比天津的好吃。”
“胡说,天津的萨其马天下第一。”刘卫东又跟陈志远杠上了。
“别吵了,先吃。”赵振国推了推眼镜,掰了一块,细嚼慢咽。
林大山没说话,拿了个桃酥,默默地吃。郭大江拿了个绿豆糕,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王建新拎着剩下的两包点心,来到教导员办公室。敲门进去,立正敬礼。
“教导员,我回来了,销假。”
教导员正在看文件,抬起头,摘下眼镜:“回来了?家里都好吧?”
“都好。教导员,这是别人送的点心,我母亲让带给您的,您尝尝。”王建新把两包点心放在桌上。
教导员看了一眼,包装挺精致,不是普通货色。他笑了笑,客气了几句:“你母亲太客气了。替我谢谢她。”
“是,教导员。”王建新立正,转身出了办公室。
教导员打开王建新送来的点心一看,一包蝴蝶酥,一包奶油卷,都是以前老莫的好点心。他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酥脆香甜,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王建新更是满意——这个年轻人,不光会带兵,还懂人情世故。
王建新回到宿舍,五个家伙已经把三包点心吃得差不多了。刘卫东吃得满嘴渣子,舔着手指头说:“队长,你妈真好。我也想我妈了。”
大家都顿了一下。刘卫东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砸在每个人心上都有分量。都是当兵的,都是从外地来的,谁不想家?
林大山把烟掐灭,闷声说了一句:“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能回家探亲了。到时候我给你们带好吃的。”
气氛又热烈了起来。陈志远说他要带天津的麻花,郭大江说他要带河北的驴肉火烧。几个人越说越兴奋,好像明天就能回家似的。
请假的学员陆续回来销假。王建新一个一个地核对,确认每个人都按时归队了。军人还是很重视纪律的,没有人迟到,没有人违规。
晚上食堂的饭菜又有肉——红烧肉炖土豆,每人一份,肥瘦相间,油汪汪的。大家直夸还是上学好,比在连队吃得好多了,只有宿舍的五个人有点后悔,不应该先吃点心。
晚上,王建新照例查了寝。熄灯号响了,走廊里的灯灭了,宿舍里黑了下来。他等大家都睡着了,挨个用灵力按压安眠穴——经过这几天的练习,手法已经炉火纯青,一点声音都没有,五个人全部进入深度睡眠。
王建新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大毛它们五个趴在河边,看见他进来,摇着尾巴跑过来。大毛蹲在他面前,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二毛三毛四毛围着他转圈,五毛扑上来就往他身上爬。
王建新从冰库里拿出冻肉,扔给它们。五条狗扑上去就吃,吃得呜呜叫。小狐狸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脚边蹭了蹭,然后蹲在那里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王建新给它倒了一盆牛奶,小狐狸伸出舌头舔,舔得啪嗒啪嗒响。
喂完了,王建新又赶忙先给几头奶牛挤奶。现在王建新最头疼的就是每次进空间得赶忙先挤奶,隔个几天就得把牛奶制成奶制品,要不然就浪费了。今天又该做奶制品。王建新开始做奶渣糕、奶豆腐、奶酥饼干、牛奶列巴、炼乳点心、干奶片、蜂蜜奶糖。这些都是能常温长时间保存的食物。把这些全部都弄好,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但大毛也没喊他,应该还没天亮。他又盘膝坐在河边,开始修炼。
小狐狸从河边跑过来,跳上他的膝盖,蜷成一团,眯着眼睛。王建新感觉到它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跟他的呼吸节奏同步了。不知道是它在学他,还是他在学它。
修炼了不知多久,王建新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狐狸,小家伙睡得很香,肚皮一起一伏的。他轻轻摸了摸它的背,毛滑溜溜的,暖暖的。
他把小狐狸放在沙发上,又看了看大毛它们。四条狗趴在河边,头枕着前腿,眼睛半睁半闭,尾巴偶尔摇一下。大毛的耳朵竖着,随时看着外面的动静。
王建新站起来,走到种植区那边。果树长得不错,好多都已结果,部分的已成熟。王建新想吃就过来摘点,下次回家可以给父母带些,地上掉下的果实会被大毛它们吃的干干净净。
他走到菜地边上,拔了一根萝卜,在河水里洗了洗,咬了一口。脆,甜,水分足,带着淡淡的灵气。比外面的萝卜好吃多了。
王建新一边嚼着萝卜,一边在空间里转悠。他走到车阵那边,几十辆车整整齐齐地停着,车漆锃亮。他走到火车边上,上了车,在餐车里坐了一会儿。餐车的桌子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的餐具闪闪发亮。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打开,喝了一口。凉丝丝的,带着麦芽的香味。经过这么长时间,好多东西被王建新差不多都吃完了,有些过质的或不太新鲜的全部喂给大毛它们。这个空间一言难尽啊,要是时间静止的该多好啊。
明天他就要带队去公社卫生院开门办学了。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黑市,不知道能不能买到药材种子。
但不管怎样,日子还得过。修炼不能停,学习不能停,该做的事一件都不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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