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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桂花香顺着窗缝飘进书房，风撩起薄纱，慢悠悠扫过桌面。顾晚斜倚在沙发上，手指搭着手机侧边，大拇指慢悠悠划了两下屏幕，拨通了梁律师的电话。
听筒响两声便接通，梁律师的声音传过来。
顾晚后背微微往沙发靠垫上蹭了蹭，语气松松散散，就像邻里闲聊那样：
“小梁啊，有空的话，咱们剩下那几份信托，今儿就敲定落实了。之前给我两个儿子安排的那两份三百亿的，手续都顺顺当当下完备案了？”
电话那头，梁律师手里握着钢笔，笔尖刚好落在笔记本上，听见问话，他身子稍稍坐直，笔尖搁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顾姐，您放心哈，那边全都办妥当了。协议都锁死了，不是随便谁想改就能改动的。”
顾晚眼皮轻轻垂了垂，视线落在地板散落的几片桂花瓣上，随口往下说：
“那就行。今天一次性新增五份信托，每份十个亿，咱们一并敲定。”
听筒那头安静一小会儿，梁律师捏着笔杆的手指微微收紧，身子往前欠了欠，带着几分疑惑：
“五份，每份十亿？您跟我细说一下对应的受益人？”
顾晚抬起手，指腹轻轻按在太阳穴揉了几圈，嘴角扯出浅浅的笑意，语气是实打实的长辈操心：
“第一份留给念念。外人看着份额比她两位哥哥少很多，不少人怕是会觉得我亏待她，其实我是实实在在替她长远打算。”
她微微坐直一些，说话语速平缓，唠家常一般：
“念念上头那两个哥哥，你多多少少也了解。老大顾梁现在在上海滩站稳脚跟，在外头也算有头有脸；老二顾恒做事稳当，年底就要办婚事。哥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实打实的牢靠，护着自家小妹妹，那根本不是难事。”
梁律师指尖在笔记本边缘来回摩挲，应声搭话：
“这点我是知道的，您家这哥俩关系确实没得说。”
顾晚轻轻扣了一下沙发扶手，话音沉了一点点：
“恰恰是有两个哥哥兜底，我才不敢一次性给她搁进去太多钱。”
“念念性子软，长得又招人疼。我这当妈的心里一直悬着，就怕等她长大了，心思单纯，一头扎进感情里面拎不清。”
“万一遇上个居心不良的人，手里攥着一大笔钱，那哪里是福气啊，反倒容易招人惦记，平白惹一堆麻烦。十个亿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日子过得体面自在，却不至于钱多惹旁人眼红。”
梁律师听完长长“噢”了一声，手里的钢笔直接放到桌面上，恍然大悟一般：
“明白了！这是提前帮她规避风险，并非舍不得。”
顾晚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往下塌了一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倦意：
“我岁数一年比一年大，身子也大不如从前。”
“我这一辈子习惯了，啥事都提前谋划，走一步得往前多看好几步。”
“说实话，我自己心里都没底，不知道能不能安安稳稳等到念念考上大学，看着她找到靠谱的另一半安定下来。”
“趁着我脑子还清楚，能动弹，能安排的就尽量提前安顿妥当，免得后面留下什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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