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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已修改,正确道行应该是113年)
陈澜来到韩彻车上,熟练开门坐上副驾驶。
“韩哥,苏棠,送我去城西乱葬岗。”
韩彻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现在?”
“鬼门关松了,三日内鬼潮爆发,现在不去,等百鬼夜行的时候再去?”
韩彻二话不说,发动了车。
苏棠从后座探过头来,脸色不太好:“鬼门关封印松动这种事,处里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的消息源到底是谁?”
“内部渠道。”
苏棠给了个白眼,决定不再追问。
陈澜身上的谜团已经多到可以开个博物馆了,不差这一个。
……
城西乱葬岗。
这地方在秦市地图上叫“西郊生态绿地”,但本地人都知道,之前这儿是乱葬岗,埋了几百年没人认领的尸骨。
后来政府在上面盖了层土,种了点草,插了块“生态绿地”的牌子,就算改造完成了。
陈澜下车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往外渗阴气。
不是那种扑面而来的阴风,而是一种黏糊糊的、像过期糖浆一样的东西,从地底一点一点往上冒,粘在鞋底上甩都甩不掉。
“这阴气浓得都能拧出汁了。”他蹲下身,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113年道行的灵气像探针一样刺入地下,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眉头一皱。
地下三丈处,有一道裂缝。
不是地质意义上的裂缝,是空间意义上的。
阴阳两界的边界在这里撕开了一道口子,像一件穿久了的衣服,腋下那块的线崩了。
口子不大,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阴气像春运火车站的旅客一样从里面挤出来,挤得那道裂缝越来越大。
“三天?”陈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照这个速度,一天半就撑不住了。”
韩彻从后备箱取出一套检测设备,接上探头往地上一插,指针直接打满。
“阴气浓度超标四百倍。”他的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病危通知书,“处里的标准是超标五十倍就必须封控,四百倍……得封整个秦市。”
苏棠已经在打电话了。
片刻后,她挂了电话,脸色更难看了:“处里说,距离最近的封印专家在龙虎山,坐飞机过来要四个小时,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鬼门关封印需要至少三名高功道士同时施法,现在全国能独立主持封印的高功道士,两只手数得过来,都在各地处理自己的烂摊子。”
陈澜明白了。
这不是没人管,是活儿太多,人手不够。
地府的鬼门关不止秦市这一处,全国各地都在漏,高功道士们跟救火队员一样到处跑,根本排不开档期。
“那就自己干呗。”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不就是封印吗,我白天刚封了阴脉,晚上再封个鬼门关,凑个双杀。”
韩彻看了他一眼:“阴脉和鬼门关不是一个概念,阴脉是下水道,鬼门关是泄洪闸,你封阴脉用的八卦封脉术,放到鬼门关面前,相当于拿保鲜膜去堵三峡大坝的裂缝。”
“那你给个方案。”
韩彻沉默了。
苏棠也沉默了。
阿红飘过来,看了看沉默的两人,又看了看陈澜,默默比了个耶。
“阿红说得好。”陈澜点头赞许,“不就是保鲜膜堵大坝吗,多缠几层不就行了。”
“她说啥了?!”
陈澜没理会苏棠的吐槽,查看系统提示。
【距离鬼潮爆发还有34小时27分】
【建议:寻找本地城隍协助】
城隍?
陈澜愣了一下。
对哦,每个城市都有城隍,掌管一方阴司事务。
鬼门关松动这么大的事,城隍不可能不知道。
“秦市的城隍庙在哪?”
韩彻想了想:“城北,老城区,香火不怎么旺,现在是个景点,白天收门票的那种。”
“走,去收门票的城隍庙。”
城隍庙坐落在秦市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
庙不大,三进院落,灰墙黑瓦,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一只掉了耳朵,一只缺了门牙。
门楣上挂着块匾,写着“敕建秦州城隍庙”,匾上的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木头。
门边立着个小售票亭,玻璃窗上贴着二维码,写着“门票十元,扫码入园”。
陈澜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二维码,沉默了整整三秒。
“城隍爷混得这么惨?”
韩彻叹了口气:“现在年轻人谁还拜城隍啊,求财去拜财神,求姻缘去拜月老,求平安去拜观音,城隍管的是阴阳两界的地方治安,这业务太垂直了,受众小。”
陈澜扫码买了三张票。
走进庙里,院子里的石板缝里长满了青苔,香炉里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香灰积了厚厚一层,看样子有日子没人清理了。
正殿里供着一尊城隍像,两米多高,泥塑彩绘,穿着明朝的官服,面容威严。
但威严归威严,泥塑上落了一层灰,官服的红色褪成了土黄色,看着跟穿了件褪色工装似的。
陈澜站在城隍像前,运转灵气,眼中金光一闪。
神像上,有一层极淡极淡的金光。
不是泥塑自带的,是神性残留。
这座庙虽然香火冷清,但城隍的神位还在,只是虚弱得像根风中残烛。
“秦州城隍在上,市局调查员陈澜,有要事求见。”
没有回应。
陈澜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有。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镇魂铃,注入灵气,轻轻摇动。
叮。
清越的铃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神像上的那层淡金色光芒微微亮了一下,然后……
“别摇铃,别摇铃!来了来了!”
神像后面飘出来一个老头。
穿着明朝官服,戴着乌纱帽,身形半透明,边缘模糊得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
他的官服上全是褶子,乌纱帽歪歪斜斜,胡子乱糟糟的,眼眶下面挂着两个深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社畜气息。
“你是……秦州城隍?”
“正是本官。”城隍爷整了整歪掉的乌纱帽,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但那个黑眼圈实在太抢戏了,威严不了一点。
陈澜沉默了一瞬:“您这状态……是刚加完班?”
城隍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整个人突然垮了下来。
“加完班?小伙子,你见过连续加班三百年的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崩溃,像是一个被甲方改了三百版方案的乙方,终于在深夜的办公室里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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