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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襄王?!”
陈澜的声音在废弃厂房里回荡,带着一种“我今天是不是还没睡醒”的茫然。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市局发的制服。
没有王冠,没有龙袍,没有三千佳丽,连个像样的马车都没有。
他出行靠的是地府高铁,他批阅的奏章是案件卷宗,他的后宫……额,阿红和小灰算吗?
“武安君,你是不是搞错了?”陈澜艰难地开口,“秦昭襄王,嬴稷,秦始皇的曾祖父,活了七十五岁,在位五十六年,那是一位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大佬,而我,上个月还在为月薪三千六能不能涨到四千而发愁。”
白起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让弹幕彻底暴走的话。
“陛下转世,已非前尘,末将认的是陛下的魂,不是陛下的名。”
它看着陈澜,仿佛能穿透陈澜的肉体,直视灵魂。
【我CPU烧了,真的烧了】
【陈澜上辈子是秦昭襄王?那个在位五十六年、把秦国搞成超级大国的嬴稷??】
【等等,嬴稷是秦始皇的曾祖父,那陈澜岂不是秦始皇的曾曾祖父?】
【所以白起跪的不是秦始皇,是秦始皇的爷爷的爸爸?】
【这关系图比我的家族群还复杂】
【澜警官,你现在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啊?】
陈澜感觉如何?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比白起的剑还快的速度崩塌。
秦昭襄王。
他在历史课本上学过这个人,在位时间最长的秦国国君之一,任用白起为将,打了一辈子仗,把六国打得哭爹喊娘,为后来秦始皇统一天下铺平了道路。
嬴稷。
他妈是宣太后芈月,他爹是秦惠文王,他哥是秦武王,他自己是秦始皇的曾祖父。
而他,陈澜,坡头区前辅警,现地府人间无常,哪有一点帝皇之相啊。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苏棠从二楼平台跑下来,平板差点甩飞,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要写辞职报告”的崩溃。
“陈澜!你上辈子是秦昭襄王?!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给总部打了个电话,说白起跪在地上叫你陛下,总部那边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问我‘你们特殊案件处理处是不是被邪修集体洗脑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也希望是’。”
韩彻从阴影里走出来,面无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震惊麻木了。
“所以,我们一直在保护的人,上辈子是战国霸主?”他的声音闷闷的,像在消化一个比白起的剑还难以下咽的事实,“那我这半年天天给你开车、帮你拿外卖、替你挡枪,是不是也算某种意义上的‘护驾有功’?”
“韩哥,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陈澜揉了揉太阳穴,转向白起,“武安君,你刚才说的‘陛下转世’,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上辈子是嬴稷,但这辈子是陈澜,我的魂魄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被你认出来?”
白起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一缕极细的黑色杀意从他指尖飘出,在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那图案不是文字,不是符号,而是一个微型的、旋转着的小小星系,中心是一点金色的光芒,外围环绕着无数细碎的黑色光点。
“陛下的魂魄,与众不同。”白起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凡人魂魄,如烛火,一灯灭,一灯燃,转世之后,前尘尽忘,魂魄亦会重塑,但陛下的魂魄……”
他指了指那个旋转的小星系中心的那点金光,“从未变过。”
陈澜盯着那点金光,功德金身在掌心微微发烫。
“从未变过?你的意思是,我从秦昭襄王死后,到这一世投胎,中间的每一次轮回,魂魄的核心都没有变?”
“是。”白起收回手指,那幅微型星系缓缓消散,“末将不知陛下轮回了多少次,转世了多少次,末将只知道,无论陛下变成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活在哪个时代,陛下的魂魄核心,始终是那一点金光。”
“那你怎么现在才找到我?”
白起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黑色火焰跳动了一下,像被触动了什么久远的记忆。
“因为末将被困了。”
白起的声音低沉下去,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雷声。
“两千多年前,末将被赐死杜邮,饮剑而亡,末将的魂魄本该入地府、过奈何桥、喝孟婆汤、投胎转世,但末将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末将还在等陛下的命令。”白起抬起头,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直直看着陈澜,“陛下在位五十六年,末将为陛下征战三十余年,从未违抗过陛下的任何一道命令,陛下赐末将死,末将饮剑自刎,不曾有一句怨言。”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但末将死后,陛下没有来。末将在杜邮等了七日,七日之后,末将的魂魄被地府强行收押,打入枉死城,末将打碎了枉死城的铁门,逃了出来,在阴阳两界的夹缝中游荡了不知多少年。”
“后来末将遇到了一群道士,他们说末将是杀神转世,杀气太重,不能留在人间,要把末将封印起来,末将与他们大战了七天七夜,最后力竭被擒,被封入一只陶罐,沉入钱塘江底。”
陈澜听完,沉默了很久。
白起为了等他的一道命令,在阴阳两界的夹缝中游荡了不知多少年,然后被封印在陶罐里,在钱塘江底躺了几百年。
而他自己,在几百年后的今天,变成了一个秦市的警察,坐在废弃水泥厂的二楼平台上,看着白起差点把死刑犯劈成两半。
“武安君,”陈澜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沙哑,“我……嬴稷,最后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白起的身形猛地一颤。
铠甲的铁片碰撞发出一声脆响,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在金属手套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赐死。”白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是痛苦,是一种压抑了两千多年的、终于找到倾诉对象的、沉重的释然,“陛下赐末将死,末将便死,但末将不知为何。”
“末将一生为秦国征战,从未有过二心,末将坑杀赵军四十万降卒,是为永绝后患,末将不知错在何处。”
“陛下赐末将死,末将便死,但末将需要一个理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末将等了这么多年,就是想问陛下一句话。”
陈澜深吸一口气:“你说。”
白起抬起头,眼中的黑色火焰剧烈跳动着,像两颗即将熄灭的星辰在做最后的燃烧。
“末将,到底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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