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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降将被押进大将军府正堂。
单雄信站在最前面，五花大绑，血染锦袍，一双虎目凶光灼灼，死死盯着上首的东方曜。
他绿林出身，马槊无双，半生桀骜不驯，从不屈居人下。
此刻沦为阶下囚，却腰杆笔直，毫无惧色，更无半分乞怜之意。
他身后站着徐世绩、王君廓、魏征。
徐世绩是最后被抓回来的，王君廓逃进山林躲了一夜，饿得受不了下山找吃食，被风雷铁流的巡逻队逮了个正着。
东方曜端坐上首，甲胄未卸，斩马剑就靠在椅背旁边。他扫了一眼阶下几人，开口道：“你等愿降否？”
单雄信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某纵横天下，半生杀伐，只知快意恩仇，不知何为臣服！我瓦岗兵败，技不如人，今日落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单雄信屈膝投降，绝无可能！”
东方曜看了他一眼。
这货是个狠人。
演义里单雄信被李世民斩了之后，传说投胎盖苏文，斩杀当年贾家楼结义的二十六员唐将，大多是瓦岗旧部。
后来再转世苏宝同，掌二十四把飞刀，杀了秦琼之子秦怀玉、尉迟恭两个儿子，还用毒镖重伤薛仁贵。
最后转世安禄山，乱了李唐江山。
演义终究是演义，但编书的人给他安排这么烈的三世轮回，也足以说明此人之刚烈。
东方曜摆了摆手：“拉下去斩。”
两个亲兵上前拽住单雄信臂膀，把他往外拖。
单雄信也不挣扎，大步往外走，走到门槛处忽然仰天大吼：“大丈夫死则死矣，只恨兄长之仇不能报！我恨！”
“慢。”东方曜抬了抬手。
亲兵停下脚步，单雄信被拽回堂中。
东方曜靠回椅背，语气平淡：“你若归降于我，我许你报单道被杀之仇。来日助你灭了李阀，如何？”
单雄信猛地抬头，一双虎目死死盯住东方曜：“当真？”
“本帅有必要骗你个败军之将？”
单雄信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堂中落针可闻。然后他单膝跪地，甲叶哗啦一声响，声音干脆利落：“我信你。我愿降！”
单雄信能投王世充，不投李唐是因为李渊杀了他大哥单道，自己又没啥单道，为啥不能投。
亲兵上前割断绳索，单雄信站起身退到一旁，活动着手腕。
东方曜目光扫向剩下三人。
单雄信都降了，魏征整了整衣冠，躬身行礼：“魏征愿降。”
王君廓看了李绩一眼，也抱拳道：“愿降。”
徐世绩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单膝跪地：“徐世绩愿降。”
东方曜暗自冷笑。
这些人对翟让能有多少忠诚？历史上李密上瓦岗之后，翟让就是被这帮人火并掉的，也没见谁站出来以死殉主。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股东罢了，大股东倒了，换个新东家继续干。
他也不废话，直接点将：“魏征，单雄信。”
“在。”
“本将命你二人率领剩余一千瓦岗降军，回瓦岗寨。对外宣称被我打败，率残军逃回去的。瓦岗以后以单雄信为大龙头，魏征为二龙头。扩张兵力，招兵买马，钱粮我给你们提供。”
魏征眼神微动，心中暗道：原来大将军也想当反贼。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表情，都以为自己看穿了东方曜的盘算。
单雄信一脸不可置信，直愣愣地问道：“将军，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反了你？”
东方曜哈哈大笑，笑声在正堂中回荡：“我信你单雄信！况且——”
他收了笑容，目光如刀，“我能打败你一次，就能打败你第二次。”
单雄信一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单雄信必不负大将军。”
东方曜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休整。
一千瓦岗降兵已经在校场上等着了，伤兵包扎过了，兵器甲胄也还给了他们，只是暂不发还战马。
单雄信带着人休整一夜，明天就出发回瓦岗。
堂中只剩下他一人时，东方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瓦岗寨，一群农民绿林造反的地方，世家门阀的渗透最浅。
翟让是泥腿子出身，手下骨干大多是绿林豪杰和落魄子弟，跟那些高门大姓尿不到一个壶里。
这样的底子最干净，用起来最顺手。
洛阳以后肯定是自己的。王世充那个废物还想占洛阳？做梦去吧。
他扶植瓦岗，不是心血来潮。
将来马踏天下，扫平门阀，就得用瓦岗这把刀。
世家的人他一个都不想用，绿林出身的人虽然粗野，抄家灭族就用这些人。
杨广是不是马上下江南了，宇文阀估计也按耐不住，要反了，历史上杨广带骁果军南下，得想个办法就在东都，不随杨广南下。
绾绾不是说慈航妓斋请了宁道奇么，老宁，好人呢，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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