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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章 一个男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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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没理会院外众人各异的目光,攥着何雨水的手腕快步进了屋,“哐当”一声,厚重的木门被狠狠摔上,将外面的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在外。屋内光线骤然暗了几分,何雨柱脸上的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温和,他抬手揉了揉何雨水的头顶,语气里满是赞许:“雨水,今天表现得真不赖,就该这么硬气!往后谁再敢欺负你,哥绝饶不了他们!”

    何雨水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笑,刚才哭红的眼眶还泛着湿润,眼底却亮得像揣了颗小太阳,她重重点头,攥着小拳头雀跃道:“我知道啦哥!没想到这‘演戏’这么有意思,刚才怼贾嫂子的时候,我心里又紧张又痛快,可比背书带劲多了!”

    “你呀,还上瘾了。”何雨柱失笑,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目光落在桌上那盒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上,催促道:“快趁热吃,菜都要凉了。”何雨水乖乖应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肉香混着酱汁的浓郁在舌尖散开,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门外,中院的地面上,易中海蜷缩着身子,像条离水的鱼般不停抽搐,双手死死捂着裆部,指节都泛了白。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从下体直窜腰腹,再冲上头颅,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衣襟,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想骂,想吼,可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那股子平日里的威严与体面,此刻被疼得荡然无存。

    秦淮茹被关门声吓回了神,见易中海痛苦不堪的模样,连忙朝着贾家方向高声喊道:“东…旭!东旭你快出来,师父出事了!”

    围观的邻居们看了半晌,见没了后续动静,也渐渐没了兴致。有人摇着头低声议论着“柱子这次是真急了”,有人瞥了眼地上的易中海,满脸幸灾乐祸,还有人叹着气转身回了家。刘海中原本站在人群外围,皱着眉捋着袖子,一副想管又怕惹麻烦的模样,见易中海疼得实在不支,又想到彼此都是院里的联络员,便清了清嗓子走上前:“东旭,光你一个人也扶不动,我来搭把手!”

    一旁的闫阜贵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也连忙凑过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是啊东旭,老易这情况可不能耽误,咱们仨一起把他送回去。”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托住易中海的胳膊,生怕碰着对方的伤处,嘴里还不停念叨:“老易,你忍着点,咱们慢慢走,别着急。”

    贾东旭正愁一个人不好发力,见两人主动上前,心里暗喜,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焦急模样:“多谢刘师傅、闫老师了,麻烦你们了!”三人合力,一人架着一边胳膊,一人托着后腰,小心翼翼地将易中海从地上扶起来。易中海疼得浑身打颤,刚一站直就忍不住哼唧出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全靠三人架着才能勉强移动。

    一路上,刘海中一边使劲,一边不忘念叨:“何雨柱这小子也太无法无天了!怎么能对长辈下这么重的手?回头我得好好说说他,这院里的规矩不能坏了!”闫阜贵则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老易可是咱们院的主心骨,他受了伤,咱们心里也不好受。回头得让何雨柱给个说法才行。”两人一唱一和,看似是在为易中海抱不平,实则各有心思——刘海中是想借着这事彰显自己“联络员”的威严,闫阜贵则是盘算着能不能从中捞点人情。

    好不容易把易中海扶回他家屋门口,李桂花早就闻讯赶了过来,一看见易中海这副模样,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上前帮忙,一边扶一边急得声音发颤:“老易!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又惹着柱子了啊?你说你,跟个年轻人置什么气!”

    易中海被她这话问得心头火起,可疼得实在没力气发作,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锐利地瞪了李桂花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怼与威严,让李桂花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讪讪地闭了嘴。三人合力将易中海扶到床上躺好,刘海中擦了擦额角的汗,沉声道:“老易,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闫阜贵也跟着点头:“是啊,要是疼得厉害,可别硬扛着。”贾东旭连忙应和,送两人到门口,嘴里不停道谢,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易中海躺在床榻上,双手依旧死死捂着裆部,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枕巾。他心里清楚,这事要是闹到医院,传出去丢人的是他自己。一个院里的长辈,逼着人家小姑娘让出口粮,结果被人家哥哥打成这样,说出去只会沦为街坊邻里的笑柄,他以后还怎么在四合院立足,怎么当这个街道联络员?

    贾东旭回到屋里,脸上的“担忧”还没褪去,心里却早已冷笑连连:老东西,平日里不是挺能耐吗?仗着自己是师父,对我呼来喝去,连点接济都不肯给。现在好了,挨了何雨柱的打,知道疼了吧?这滋味,也让你好好感受感受!他嘴上还在不停劝着易中海去医院,手上却故意放慢了动作,看似小心翼翼地掖着被角,实则没怎么用心,心里只盼着这老东西能多受点罪。

    夜色沉沉,易中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找不到一丝能缓解疼痛的姿势。平躺时,下体的剧痛像钢针般扎着神经,直窜心口;侧身蜷缩,那疼又牵扯着五脏六腑,连呼吸都带着抽痛。他只能弓着身子,双手死死捂着伤处,嘴里不停发出“嘶嘶”的呼气声,可那股疼意顽固得如影随形,半点都散不去。

    整整一夜,易中海瞪着漆黑的屋顶,一秒都没合眼。冷汗湿了衣衫又被体温烘干,黏腻地贴在身上,他满心怨毒地恨着何雨柱,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天亮时,眼底已经熬出了浓重的黑眼圈,脸色惨白得像纸。

    一旁没合眼的李桂花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老易,别硬扛了,天亮了去医院看看吧。”

    易中海嗓子沙哑得厉害,虚弱地点头:“忍不了了……叫东旭……拉板车送我去。”

    李桂花连忙跑去敲贾家的门,把还在睡觉的贾东旭叫了起来。贾东旭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却不敢表露,只能应着,磨磨蹭蹭借了板车,回到易家,小心翼翼避开伤处,将人打横抱上板车,拉着往医院去。板车一路颠簸,易中海疼得闭眼咬牙,心里对何雨柱的恨意,又浓了几分。

    板车停在医院门口,贾东旭咬咬牙,弯腰再次将易中海打横抱起。不是他不想背,实在是易中海伤的位置特殊,后背根本挨不得半点力,只能用这么个引人注目的姿势。

    他抱着人往门诊楼里走,怀里的易中海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低声催促:“快点,磨蹭什么!”贾东旭心里暗骂,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耐烦,只能加快脚步。一路上,走廊里的患者和医护人员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这小伙子抱着个大老爷们,这是咋了啊?”

    “看那样子疼得厉害,怕不是伤着哪儿了吧?”

    贾东旭的脸火辣辣的,头恨不得埋到胸口去,只盼着赶紧走完这段路。好不容易挨到检查室,做完检查,拿到检查单他又抱着易中海往医生办公室赶。

    推开诊室门的瞬间,贾东旭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心里直呼倒霉——办公桌后坐着的,正是上次给他治伤的大夫!

    大夫抬头看见他,也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个上次伤了下体,偷穿别人裤衩的小伙,津味十足的问道“嚯!这不是那谁嘛!怎么着裤衩又买大了?”

    贾东旭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道:“不……不是我,是我师……师父!”

    大夫挑眉接过病历单,眉头紧紧拧成个疙瘩,抬眼上上下下打量易中海一番,语气笃定得不行:“这位老师傅,您是不是左边那地界儿疼得钻心?稍微一动弹,那股子疼劲儿就跟扯着五脏六腑似的,恨不得把人疼出眼泪来?我说的没错吧?”

    易中海闻言,眼睛倏地一亮,跟见着救星似的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颤音:“对对对对!大夫你太神了!就是这个感觉!半点儿不差!”

    大夫摆摆手,又追问一句,那叫一个一针见血:“你这位置,指定是让人给狠狠踢了一脚,没跑儿吧?”

    “对对对!太对了!”易中海忙不迭应声,看向大夫的眼神里满是信服,“大夫你真是火眼金睛!”

    大夫没接话,视线在易中海和贾东旭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忽然一拍大腿:“我要是没猜错,你俩是父子吧?合着上阵父子兵,挨揍也一块儿啊?”

    易中海下意识就想点头说“对对对”,话到嘴边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摆手纠正:“不对不对!东旭是我徒弟,不是我儿子!”

    大夫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把病历单往桌上一拍,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严肃:“你这个老师傅,可真没说实话啊!上回这小伙子来我这儿,伤的就是同一个地方,明摆着也是让人给揍出来的。如今你也是一模一样的症状,那指定是爷俩儿招惹了同一个狠人!合着你们师徒俩是组团去送人头,专让人往裤裆里招呼啊?”

    这话一出,诊室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贾东旭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大夫,心里把何雨柱恨得牙痒痒——挨揍都挨到一块儿了,还偏偏撞在同一个大夫面前,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易中海也是一脸错愕,转头看向贾东旭,眼神里满是惊疑。他这才想起,之前贾东旭下身受伤,当时只当是贾张氏撞的意外,现在听大夫这么一说,哪里还能不明白?就是何雨柱故意往那地方招呼,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既有被戳破的尴尬,又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憋屈,最后都化作了对何雨柱更深的怨毒。

    大夫瞅着他俩那副手足无措、脸憋得通红的窘迫样,口气松了松,带着点天津人特有的调侃劲儿:“下回可别招惹这种狠人了,人家下手一次比一次重,专挑一个地方踢。就你这情况,我瞅着病历,怕是得切除。”

    听到这话易中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诊床上弹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大夫,什么切除?切哪?怎……怎么就要切了?切了怎么办啊?”

    贾东旭连忙伸手扶住他,一边拍着他的背安抚,一边赔着笑对大夫道:“师父您别着急,大夫话没说完呢!这大夫说话就这样,爱大喘气!”

    易中海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几分,扶着贾东旭的胳膊,哆哆嗦嗦地坐回诊床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谁知大夫一听这话,当即把手里的病历单往桌上一拍,瞪着贾东旭,一口天津话带着十足的火气:“你胡说嘛呀!你才大喘气!谁跟你俩开玩笑呢?”

    他指着病历单上的检查结果,声音陡然拔高,诊室里的空气都跟着凝滞了:“上次是你没听完,这次他这情况我看了,必须得切除!他右边的暂且不说,左边的膏丸已经碎了!不切除留着玩儿啊?等着发炎溃烂要人命是吗?”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易中海头顶。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惨白。

    贾东旭也彻底傻了,张着嘴愣在一旁,刚才还想着大夫是故意吓唬人,哪成想竟是真的要切除!他看着易中海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心里头那点幸灾乐祸瞬间没了影,只剩下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骇然。

    易中海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还是贾东旭反应快,连忙伸手扶住了他。此刻的易中海,眼神空洞得吓人,嘴里反复念叨着:“切了……要切了……”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怵。

    护士很快就推着手术车过来了,七手八脚地将易中海抬上车,往手术室推去。易中海躺在车上,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等易中海从手术室出来,人已经蔫蔫的没了半点精气神。这事没过多久就贾东旭偷摸传到了四合院,邻居们私下里议论纷纷,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从此,院里的人背地里都管易中海叫易独睾。往日里那个端着长辈架子、满口仁义道德的易中海,彻底成了众人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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