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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娄家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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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何雨柱躺在床上,聋老太的底细在脑里一闪而过。要收拾这些算计他的人,于他而言易如反掌,但死得痛快就太没意思了——他要亲眼看着,没了家底的聋老太,易中海还会不会一口一个“干娘”地尽孝;要看着易中海知晓真相时,那层虚伪的孝顺被撕得粉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缓缓闭眼,好戏,才刚拉开序幕。

    1953年7月,朝鲜战争胜利的消息炸遍四九城,四合院的鞭炮响了半宿,热闹得没停歇。转眼到了1954年过年,何雨柱拎着两盒精致糕点去给师父拜年,师父的大儿子王耀武已从朝鲜凯旋,一身笔挺警服,分配到街道派出所当所长。这一年,何雨柱也实打实考下了高中毕业证,成了院里少有的高学历,他摆摊的生意更是红火得烫手,院里人眼热得红了眼,明里暗里的算计就没断过,可他始终浑不在意,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正月十五大清早,一辆锃亮的小汽车突然停在四合院门口,娄老板的司机下车后径直打听何雨柱的住处。闫阜贵见对方衣着体面、派头十足,哪敢怠慢,一路小跑在前头引路,嘴里还不住地应和着,径直往何雨柱家去。

    “小何师傅?”司机一进门就快步迎上来,语气透着客气,“我是娄家的司机,我们娄老板家里有重要招待,想请您去掌勺,不知道您今天下午有没有空?”

    何雨柱一听“娄老板”,立马想起了娄振华。他本不想跟资本家扯上太多干系,但人家都亲自上门来请了,再生硬拒绝反倒显得生分。心里合计着,就当是还个人情,做这一次便罢,往后不再往来就是,当即爽快应道:“行,我收拾一下,这就跟你走。”

    司机这才仔细打量他,越看越觉得眼熟,猛地一拍大腿:“哎呀!你不就是那天帮了白小姐的那位先生吗?原来你还是位厨师,这可真是缘分!”

    何雨柱也盯着司机回想,片刻后恍然大悟,当即笑道:“哦,我也想起来了,你是祥叔吧?”

    “对对对!”祥叔拍着他的胳膊,满脸热络,“当初没来得及问清你的住处,一直没机会登门道谢,白琳小姐在城里也没少打听你的消息呢!”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一点小事,不足挂齿。祥叔,你稍等,我收拾下就走。”

    “哎,不着急不着急,你慢慢收拾!”祥叔忙应着,识趣地站在门口等候。

    何雨柱转身进屋,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新衣裳,背上自己那套宝贝刀具,跟着祥叔出门上了小汽车。

    两人刚走,闫阜贵就跟院里炸了锅似的嚷嚷开了,添油加醋地说何雨柱攀上了大人物,连小汽车都来接,早就不是普通摆摊的了。消息传得飞快,易中海听在耳里,牙咬得咯吱响——他如今在院里名声扫地,半点存在感都没,反观何雨柱,风头越来越盛,心里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烧破胸膛,却又无可奈何。

    何雨柱坐进小汽车,一路跟祥叔热聊不停。从闲谈中得知,当初他救下的白琳出身医学世家,父亲是四九城有名的医院院长,她如今已被送往苏联学习外科,前途不可限量。

    说话间,车就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洋楼前。进了别墅,客厅的装饰看得何雨柱暗自咂舌:国外进口的沙发、地毯一应俱全,金碧辉煌的陈设奢华得晃眼,虽说现在社会打压资本家,可这些人的日子,依旧过得比常人舒坦太多。

    他刚跟着祥叔踏进客厅,沙发上就站起身两人。为首的正是娄振华,他身旁站着位妇人,衣着端庄典雅,气质温婉大方,一看就是有涵养的人。

    “柱子!”娄振华笑着快步迎上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热络,“咱们可有阵子没见了,自打你出师,这都一年多了吧?”

    “娄老板好,娄太太好。”何雨柱客气地颔首问好,应声答道,“是啊,日子过得快,转眼就这么久了。”

    “今天请你过来,是家里有位重要客人要来。”娄振华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信任,“想请你掌勺露几道拿手菜,有你在,我放心。”

    “您放心娄老板,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何雨柱爽快应下。他不知道的是,方才路上,祥叔早已把他当初救下白琳小姐的始末,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娄振华夫妇。

    说话间,许大茂的母亲张彩玲已上前引路。何雨柱抬眼一瞧,不由愣了愣:“许婶?您怎么在这儿?”

    张彩玲满脸诧异,拉着他的手腕上下打量,语气透着惊奇:“柱子啊,这话该我问你!你咋会来娄老板家?”

    “娄老板请我来掌勺,家里有贵客要招待。”何雨柱笑着解释。

    张彩玲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快跟我来!”说着便引着他往厨房走去。

    一踏进厨房,何雨柱顿时眼前一亮。这五十多平的空间收拾得窗明几净,铸铁雕花灶台擦得锃亮,铜质锅沿、灶圈泛着温润的光,铜制锅铲、汤勺整齐地挂在墙侧,一旁的陶制高汤瓮温着老汤,木质食柜分层摆着各式瓷盆,全套厨具精致又规整。各类食材早已分门别类码好,鲜活的鱼虾养在陶盆里,泡发得饱满的鲍鱼、鱼翅、海参盛在白瓷大碗中,章丘大葱、四川泡椒、陈年花雕酒一应俱全,竟都是做南北名菜的上好料子。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一点,离约定的三点开餐尚早,心里当即敲定了十道待客菜,既要撑得起排场,又得兼顾风味。

    三道谭家菜(经典硬菜,压桌镇场):

    - 黄焖鱼翅(谭家菜头牌,选上等排翅文火慢煨,鲜醇不腻)

    - 蚝油扒鲜鲍(选鲜活大鲍,鲍肉肥厚,蚝油汁醇厚回甘)

    - 红烧大乌参(深海乌参泡发至软糯,红烧后胶质浓郁,色泽红亮)

    两道鲁菜(咸鲜醇厚,适配北方贵客口味):

    - 葱烧海参(章丘大葱爆香,海参吸饱葱香,咸鲜微甜)

    - 糖醋鲤鱼(选鲜活鲤鱼,炸至外焦里嫩,糖醋汁酸甜适口)

    两道川菜(鲜香入味,提味解腻,微辣不燥适配宴请):

    - 鱼香肉丝(泡椒调正宗鱼香味,咸甜酸辣鲜五味交融,肉丝滑嫩)

    - 宫保鸡丁(嫩鸡脯肉配花生米,急火快炒,干香微辣,下酒下饭)

    三道川鲁结合拿手菜(自创融合,彰显手艺特色):

    - 椒香葱烧蹄筋(鲁菜葱烧打底,加四川花椒提麻香,蹄筋软糯弹牙)

    - 酱香回锅黄鱼(鲁菜酱香焖煮黄鱼,再用川菜回锅手法翻炒,鱼香浓郁)

    - 麻香糖醋排骨(鲁菜糖醋汁醇厚,融入川菜干辣椒、麻椒,酸甜带麻,啃着过瘾)

    谭家菜的菜谱他早凭着家里留存的古方看得滚瓜烂熟,往日只在黑市淘过少许料子练手,如今有这般齐全的珍馐,正好好好施展一番。何雨柱暗自盘算,又瞥见灶边备好的砂锅、铜锅,心里更有底了——正好借这好食材,让贵客尝尝地道的南北风味。

    眼看快到两点,何雨柱不再耽搁,挽起袖子着手做菜。谭家菜最讲究文火慢煨,他先处理耗时最长的黄焖鱼翅与红烧大乌参——泡发好的排翅焯水去杂,入砂锅铺上山珍辅料,浇上温好的老汤,又悄悄兑了些灵泉水,搁在铸铁灶的文火眼上慢煨;另一边,深海乌参改刀焯水,在铜锅中煸香后加酱油调色、冰糖提鲜,同样兑入灵泉水,小火慢炖让滋味慢慢渗进肌理。

    灵泉水融着食材的鲜香,不过半个时辰,浓郁醇厚的香味便漫出砂锅,顺着厨房门窗飘散开,填满了整个屋子,连空气里都裹着化不开的鲜醇。

    此时厨房门口已站了几位客人,正是娄家请来的政府工作人员,他们被香味勾来,都默契地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何雨柱娴熟颠勺、精准调味,眼神里满是期待。

    忽然,一个梳着齐耳黑缎发、身着月白细布旗袍配浅粉针织小坎肩的姑娘轻步跑进来。十四岁的年纪,眉眼精致温婉,身段初显亭亭,腕间戴着一只小巧的银镯子,正是娄家千金娄晓娥。她鼻尖轻嗅着满室鲜香,眼睛亮闪闪的,脆生生喊:“好香啊!这味儿也太诱人了!”

    何雨柱抬眼瞧着她,笑着应道:“闻着香就对了,正给你家贵客备菜呢。”

    张彩玲忙上前笑着搭话介绍:“晓娥,这是你爸特意请来的何雨柱何师傅,手艺顶好的。柱子,这是娄老板的千金,晓娥,今年十四了。”

    娄晓娥闻言,眸光一亮,凑上前来仔细打量着何雨柱,忽然一拍手蹦跳起来,脆声喊:“我记起你了!你就是那天救下白琳姐的那位大哥对不对?”

    何雨柱笑着颔首应道:“可不是嘛,这世上还真是有缘。”

    心道这就是后来的傻娥子呀,没想到造化弄人,竟让自己提前遇上了。不过身为过来人,他倒没太放在心上,本就不想和娄家这资本家扯上太多干系,往后各走各路便是。

    张彩玲见二人竟认识,连忙上前打断,一边催何雨柱一边拉娄晓娥:“柱子,你可别分心,好好做菜才是正事儿!晓娥,咱别在这儿添乱,跟客人回大厅等着去,再过会儿菜就上桌了,到时候再好好吃。”

    闻言,娄晓娥笑着冲何雨柱摆摆手,跟着张彩玲一同出了厨房。

    之后菜陆陆续续端上桌,精致的瓷盘层层叠叠摆满整张餐桌,鲜香裹着热气在屋里漾开,勾得人食指大动。

    这边正和娄振华热聊的几位政府工作人员,鼻尖先被香味勾了去,纷纷笑着叹道:“娄老板,你家这厨子手艺可太绝了!还没动筷,香味就满屋子飘,光闻这味儿就知道差不了!”

    娄振华笑着拱手,忙引众人落座:“各位快尝尝,都是家常味道,别客气。”他夫人望着桌上那三道谭家菜,眼前一亮,娄振华顺势抬手邀众人动筷,“各位快尝尝,都是精心备的菜,尝尝合不合口味。”

    娄夫人先夹了一筷黄焖鱼翅,入口软糯醇厚,鲜汁在舌尖化开,当即赞许地点点头。在座众人纷纷举筷,黄焖鱼翅的鲜醇、蚝油扒鲜鲍的腴润、葱烧海参的香浓,再到椒香葱烧蹄筋的麻香交融,每一口都让人赞不绝口。“娄老板太有心了,每道菜都见真章,这火候、这调味,绝非寻常厨子能及!”一位中年干部放下筷子,语气里满是赞许。

    那位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夹了一筷麻香糖醋排骨,酸甜中裹着温润的麻劲,味蕾瞬间被激活,他眼睛一亮,看向娄振华笑道:“娄老板,你这三道菜川鲁结合,真是藏着深意!咱们今天谈的公私合营,不就好比这菜吗?两种风味各有千秋,融合一处非但不冲突,反倒相得益彰、更上一层楼,这正是合营的精髓啊!”

    话音刚落,带头的老干部当即抚掌笑道:“怀德说得好!这话算是点透了!公私合营,核心就是取其所长、补其所短。公家有政策引导、资源统筹的优势,私营有灵活经营、深耕市场的底子,就像这鲁菜的醇厚与川菜的鲜香,合在一处才是滋味绵长的好菜!”

    满桌人纷纷点头附和,有人补充道:“是啊,单打独斗终究势薄,抱团取暖才能走得远。这菜做得有水平,怀德同志的比喻更有水平!”

    娄振华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起身举杯:“各位领导过奖了,这都是何师傅手艺精湛,更多亏各位领导对合营之事的远见卓识。我敬各位一杯,愿咱们以诚心换真心,取长补短,把合营事业办得像这桌菜一样,红红火火、回味悠长!”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杯盏相碰的脆响与菜香交织在一起,气氛热烈而融洽。

    众人酒足饭饱,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起身告辞,临走时纷纷对着娄振华夸赞何雨柱的手艺,就连那位叫怀德的青年都特意停下脚步,拍着娄振华的肩膀笑道:“娄老板,今天这桌菜真是绝了!下次有机会,可得再请何师傅展露头角,让我们再饱口福!”

    送走客人,娄振华转身便把何雨柱叫到客厅,脸上满是掩不住的赞许。他从一旁的红木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到何雨柱面前,语气恳切又热情:“柱子,今天你表现得实在太好了!这菜不仅味道绝,每一口都见真功夫,更难得的是暗合了合营的心意,帮我在领导面前挣足了面子,这份功劳必须记在你身上!”

    红包递到手中,沉甸甸的,何雨柱坦然接过,依旧不卑不亢地回道:“娄老板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之事。”

    娄振华见他收下,脸上笑意更浓,顺势又道:“柱子,那往后我这边再有招待,你可得再来掌勺啊!”

    何雨柱闻言,语气委婉地摆了摆手:“娄老板实在对不住,我那摊子的生意平日里本就忙得脚不沾地,今天也是特意抽空过来的,怕是往后没太多功夫,辜负您的心意了。”

    娄振华也是通透人,一听便知他有意保持距离,也不勉强,只是轻叹一声提点道:“柱子啊,如今公私合营已是大势所趋,慢慢的,估计你那小摊子早晚也得归了合营,这事儿可不是咱们能挡得住的。”

    何雨柱心里本就清楚这一点,闻言只是颔首应道:“嗯,我知道的。多谢娄老板提醒,后续我会多留意,早做打算,另寻出路。”

    正说着,楼上走下来一位贵妇人,正是谭雅丽,她望着何雨柱,语气满是好奇:“小何师傅,你这谭家菜做得这般地道,不知是从哪学来的?”

    何雨柱笑着应声,语气平和道:“娄太太,这谭家菜是家传的手艺,打小跟着我爹何大清学的。说起来也是祖辈的缘分,我爷爷早年从山东逃荒到四九城,走投无路下进了谭府后厨做帮厨。那时候谭家菜规矩大,外姓人本没机会学真本事,我爷爷嘴勤手快,烧火备料、打下手从不含糊,偷偷记着大师傅们的下料配比、煨焖的火候,就连师傅们尝味调汤的细微分寸,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稍顿,又道:“后来谭府后厨人手紧,见他有心又有几分天赋,便教了些基础手艺,他更是借着守灶、收拾的功夫,把谭家菜的烧、扒、煨、焖这些绝活慢慢摸透,还自己反复尝味试做,把谭家菜的精髓一点点琢磨了出来。后来谭家道中落,爷爷凑钱赎身出来,这手谭家菜,就成了我们何家的家传本事,传到我爹,再到我这辈了。”

    娄太太眼中满是讶异与动容,愣了片刻才笑着颔首,眼底添了几分同道的亲近:“原来竟是这般缘分!你爷爷也是个有心有本事的人,谭家菜的门道最是磨人,单靠看和尝就能摸透精髓,这份悟性和韧劲,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她说着往前半步,语气愈发真切:“说起来,我便是谭家后人,谭雅丽。没想到时隔这些年,还能在外头遇上把谭家菜做这么地道的后辈,倒是巧得很,也难得得很。”

    一旁的娄振华忽然一拍大腿,插话道:“柱子,我倒想起来了!没想到你竟是何大清的儿子,你爸早先就是我们轧钢厂做招待的主厨,手艺那叫一个顶呱呱!哎呀,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何雨柱听着心里毫无波澜,这些过往他早已知晓,只是笑着应声:“是吗?这么说来,那还真是缘分。”

    娄振华当即面露恳切,趁热打铁道:“柱子,既然这么有缘,趁我现在还有些能力,把你调到轧钢厂来怎么样?进了厂子就是铁饭碗,往后日子也能安稳些!”

    何雨柱一听这话,连忙摆手拒绝:“多谢娄老板好意,只是我自由散漫惯了,守着自己的摊子做得挺顺心,暂时还没想过进厂上班。真要是哪天走投无路了,再找您也不迟。”

    娄振华见状,也不好再勉强。谭雅丽却笑着开口劝道:“小何师傅,进厂的事不急,往后你可得常来家里坐坐。这谭家菜我也只学了些皮毛,一知半解的,往后还想多跟你讨教讨教呢。”

    谭雅丽话音刚落,娄振华也连忙跟着附和,夫妻俩一唱一和,一个劲地劝说何雨柱常来。

    何雨柱实在拗不过,只能松口勉强答应:“行,那我往后只要不忙,就抽空过来。要是府上有特别重要的招待,只要我得空,一定过来帮忙。”

    见他松口应下,娄振华和谭雅丽这才作罢。

    何雨柱当即起身告辞,娄振华本想让司机开车送他回去,何雨柱摆了摆手拒绝:“不用麻烦了娄老板,正好溜达着回去,就当散散心了。”

    说罢,便转身走出了这栋洋楼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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