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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9章 贾张氏落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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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院里彻底变了天,易中海算是彻底栽了。

    如今连屋门都不敢踏出半步。只要一露头,立刻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几乎要把他淹没。气不过的邻居干脆捡石子土块往他身上扔,见了他就像见了瘟神一般,吐口水、骂脏话,昔日风光无限的一大爷,如今成了不折不扣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易中海缩在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天下午,闫阜贵守在四合院门口,不把守也实在没办法。他现在走投无路,全家就靠着他那点死工资勉强糊口,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别说占别人便宜,自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这院里家家户户穷得叮当响,谁也顾不上谁。

    就在这时,一个脏兮兮的身影“咚”地一声,重重靠在了四合院的门板上。

    那人满头满脸都是黑灰,面目模糊不清,衣服破得挂着一缕缕烂布条,手里拄着一根烂木棍,另一只手端着个豁了口的破碗,一看就是沿街乞讨的叫花子。

    闫阜贵立刻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手驱赶:“走走走!赶紧走!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要饭去别处,我们院比你还穷!”

    那叫花子像是被这熟悉的声音惊醒,缓缓撩开挡在脸上的乱发。

    一看见熟悉的四合院,一看见闫阜贵,当场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我终于回来了……我可算活着回来了啊!”

    闫阜贵吓得声音都发颤:“你、你到底是谁啊?”

    那叫花子抹了一把脏脸,声音又哑又破,带着哭腔喊:“老闫!我是贾张氏啊!你不认识我了?这一路可把我苦死了,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爬回来的!”

    说着,贾张氏张开黑乎乎的双臂,哭着就往闫阜贵身上扑,嚷嚷着要抱抱。

    闫阜贵一听“贾张氏”三个字,魂都飞了一半。眼见那双脏手要碰到自己,他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攥住贾张氏的手腕,扯着嗓子朝院里玩命大喊:“大家伙快来啊!快来人啊!我抓住贾张氏了!”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几乎要掀翻四合院的房顶。

    没一会儿工夫,院里呼啦啦冲出一大群人,挤在门口吵吵嚷嚷,炸开了锅。

    “什么?抓住贾张氏了?”

    “贾张氏在哪儿?真的假的?”

    闫阜贵死死摁着贾张氏,扬着下巴,底气十足地冲众人喊道:“大家伙都看好了!这就是贾张氏!是我闫阜贵亲手抓住的!”

    院里瞬间乱作一团。

    贾张氏一见院里人乌泱泱围上来,非但半点不怕,反倒腆着那张脏乎乎的脸嬉皮笑脸,叉着腰扬声道:“大家伙这是怎么了?哦——是不是几天没见我,都想我了?我就说嘛,我贾张氏可是这院里的吉祥物,谁见了我不亲,几天不见就想得慌!”

    “啊呸——!”

    旁边一个邻居当场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老东西!偷了咱们全院的钱卷款跑了,还有脸回来!还吉祥物?我看你是丧门星!”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就等你回来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一回来,咱们的钱就有着落了!”

    “对对对!别跟她废话!赶紧绑起来送派出所!让警察好好收拾这个毒婆娘!”

    人群瞬间沸腾,几个年轻小伙子转身就去找绳子棍子,撸着袖子就要上前拿人。

    贾东旭挤在人群里,盯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看了半天,才确认是自己亲妈,当场一拍大腿,对着天大喊:“爸呀!还是你显灵了!真把我妈抓回来了!谢谢你啊!咱们贾家这下可有救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被团团围住的贾张氏,悄悄松了口气,心里暗暗盘算:只要贾张氏回来,有人顶雷扛事,贾家这几天的难关,总算是能熬过去了。

    就在场面乱作一团时,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易中海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他几天没出门,头发凌乱,脸色铁青,一看见被围在中间的贾张氏,眼睛瞬间红了,伸着手指着她的鼻子,破了音似的大骂:“贾张氏!你个毒妇、贱妇!就是你害得我名誉扫地,害得我现在大门不敢出、二门不敢迈,成了全院的笑柄!老子要跟你离婚!从今往后,一刀两断!”

    这话一出,全院瞬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比刚才更乱了!

    贾张氏一听易中海要离婚,当场就炸了毛,也不管自己浑身脏得跟泥猴一样,往地上一躺,双腿一蹬,拍着大腿撒起泼来。

    “哎哟喂——老天爷啊!易中海你个没良心的啊!”

    “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跟我好?是谁学猫叫把我骗进地窖?是谁非要跟我领证结婚?现在我落难了,你就要甩了我?你这是卸磨杀驴、吃饱了骂厨子啊!”

    贾张氏一看易中海铁了心,眼珠子一转,故意扯着嗓子喊得全院都能听见:“易中海!你个白眼狼!我肚子里可怀着你的种呢!你敢跟我离婚?就不怕断了你易家唯一的根!”

    她嗓门本来就尖,这一喊,整条胡同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话像块巨石砸进沸水里,易中海当场僵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被噎得张口结舌,半个字都骂不出来,只气得浑身发抖。周围邻居更是一片哗然,眼神怪异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看得易中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混乱关头,刘海中挤开人群冲了上来,板着脸一挥手,半点情面不留:“少听她胡言乱语!废话少说,先把贾张氏捆起来,送派出所!”

    几个年轻小伙子早就按捺不住,听得命令立刻动手。贾张氏拼命挣扎撒泼,可架不住人多力大,几人七手八脚把她按在地上,找来又长又粗的麻绳,把她手脚死死捆在一根粗圆木上,捆得跟待宰的肥猪一模一样,连嘴都被塞上了破布,只剩呜呜咽咽的闷哼。

    下一秒,几人扛起圆木,贾张氏悬空吊在上面,四肢乱蹬,活像一头等着挨刀的肥母猪,挣扎得满头黑灰乱飞。

    四合院一百多号人倾巢而出,浩浩荡荡跟在后面,人人脸上兴高采烈,比过年杀年猪还热闹,一路吆喝着往派出所走去。

    动静闹得太大,整条街的人都探出头看热闹,路人一脸茫然,拉住旁边的人问道:“哎,这95号院是咋了?这么大阵仗?”

    旁边的街坊嘿嘿一笑,抬下巴指了指木头上的贾张氏:“嗨,这还看不出来?快过年了,院里杀年猪庆祝呢!”

    路人更懵了:“不是听说他们院被偷得一干二净吗?怎么还有心情庆祝?”

    “可不是嘛!这事闹大了!听说是他们院一个老婆子下药迷晕全院,把钱偷了个精光!”

    “八成人抓到了,可不得杀年猪庆祝!”

    一路上议论纷纷,95号院的人排成一条长龙,走在胡同里格外扎眼。扛在木头上的贾张氏拼命扭动,被塞了嘴喊不出声,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活像一头吓得直哼哼的老母猪,成了整条街最大的笑料。

    到了派出所,众人七手八脚把贾张氏解下来,齐刷刷朝里喊:“报告!我们把盗窃犯贾张氏抓回来了!”

    贾张氏被单独押进审讯室,张所长看着群情激愤的一院子人,连忙出来安抚:“大家先静一静!人我收下了,案子一定严查,保证给大家一个交代!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院里人一听,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一个个兴高采烈,纷纷握着张所长的手不停道谢。

    “多谢所长!您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这老婆子把我们全院都偷光了,可算抓住了!”

    “麻烦所长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们绝无二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脸大仇得报的痛快,再三叮嘱后,才说说笑笑离开派出所,一路都在盘算着等贾张氏认罪还钱的好日子。

    谁也没有想到,这笔钱根本不是贾张氏偷的,一场更大的反转,正在审讯室里悄然上演。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贾张氏被手铐铐在椅子上,浑身脏得不成样子,早就没了在院里撒泼的气焰,缩着肩膀瑟瑟发抖。

    张所长坐在对面,眉头一皱,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贾张氏!老实交代!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全院的钱是不是你偷的?”

    贾张氏被吓得一哆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稀里糊涂被当成贼,捆成猪一样送进了派出所。她当即眼圈一红,嘴一瘪,带着哭腔喊冤:“哎呀所长!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我比唐僧取经九九四九还难,差点死在外头了!”

    “少耍贫嘴!”张所长再次拍桌,眼神严厉,“别东拉西扯!说重点!你到底跑哪儿去了?是不是你下药迷晕全院,偷走了所有钱?”

    贾张氏被吼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胡闹,哆哆嗦嗦低下头,慢慢回忆起这几天的遭遇。

    她只记得自己在摇晃的火车车厢里睡得昏沉,第一次睁眼时四周一片漆黑,她还以为是夜深了,车厢晃得舒服,便翻了个身又睡了回笼觉。等第二次醒来,周围依旧漆黑一片,她摸了摸身旁空无一人,迷迷糊糊还以为在家里,扯着嗓子喊:“老易,快给老娘做红烧肉!肚子里的孩子都饿了!”喊完,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

    这一次,她被嘈杂的卸货声吵醒。车厢门被猛地拉开,刺眼的光线照得她睁不开眼,几个工人一见里面躺着人,当即怒声大骂:“哪来的小偷,敢偷火车上的货?”

    贾张氏睡得头脑发昏,压根分不清梦境现实,猛地跳下车厢,叉着腰厉声大喊:“我乃盗门第三十八代传人贾张氏!你们几个小泼皮,敢跟老娘这么说话!看招!九阴白骨爪!”

    话音未落,她伸出指甲,狠狠挠伤了面前的几个工人。

    工人们又气又怒,当即抄起扁担木棒,朝着贾张氏就打。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狼狈逃窜,拼了命逃出车站。

    可站在陌生的街道上,看着完全不认识的景象,她才彻底慌了,狠狠拧了自己一把——钻心的疼,这根本不是梦!

    她迷迷糊糊回想,自己明明刚和易中海成婚,难道那一切都是假的?

    她壮着胆子问路,这才知道,自己竟然到了河南地界。

    贾张氏当场傻了眼。

    她这辈子连四九城都没出过,怎么会稀里糊涂跑到河南来了?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不知道四九城在哪个方向。

    她先是拦了辆拉车的,糊弄人家要去南锣鼓巷95号院,车夫一脸茫然,根本没听过这个地方。贾张氏又改口要去四九城,车夫直接愣了,这么远的路,当场就把她赶下了车。

    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这一路,她全靠撒泼打滚、连坑带骗、装神弄鬼混口饭吃,时不时使出九阴白骨爪,假装请神上身、召唤老贾魂魄,偶尔能糊弄口吃的,可也总有失手的时候。

    有一回,她偷了包子铺的包子,被老板娘当场发现,追着她跑了二里地,老板娘一边追一边骂:

    “你个龟孙!你给我站住!我今个非弄死你不中!”

    这一路上,她挨了无数次打,到后来偷不着、骗不着、撒泼也没人怕,只能沿街乞讨,一路摸摸索索往回爬。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根本是被人拐骗了,折腾了这么多天,才算活着爬回了四合院。

    张所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心里渐渐起了疑——难道真不是贾张氏干的?是有人故意设局,把脏水全泼在她身上?

    可转念一想,全院的钱被人下药偷走,连最隐蔽的私房钱都没放过,说明凶手对院里的情况了如指掌,除了内部人,外人根本做不到。

    想到这,张所长脸色一沉,盯着贾张氏厉声喝道:“贾张氏!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偷了全院的钱!除了你,不可能有外人这么熟悉情况,趁早交代!”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眼泪都快出来了,急得差点说不出话:“所长!我真不知道啊!我一醒来就在河南了,迷迷糊糊什么都记不得!我真没偷钱!我要是撒谎,天打五雷轰!”

    她越说越慌,整个人抖成一团,看上去丝毫不像撒谎。

    张所长盯着她看了半天,心里已经有数——这贾张氏,十有八九是被人栽赃的背锅侠。

    张所长目光锐利,继续追问:“可院里所有人都指证,是你往菜里、酒里、水里下的药!他们还说,你平时抠门小气,那天却异常热情,这你怎么解释?”

    贾张氏一听,立刻拍着大腿喊冤,声音又急又委屈:“哎呀张所长!您可冤枉死我了!我那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我是易中海明媒正娶,以后就是一大妈!这么大的喜事,我当然要大操大办!更何况我还怀着他的孩子,那是易家的根!我对大家热情点怎么了?没想到这帮没良心的,反过来诬陷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闭嘴!”张所长猛地拍桌,厉声打断,“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少废话!”

    贾张氏吓得立刻低头,连连应声:“是是是,我老实说,我不闹了。”

    张所长紧接着追问:“你和易中海结婚,到底是什么目的?是不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

    贾张氏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开口:“张所长,不瞒您说,大娘我就是色迷!我以前那老头老贾,长得也是一等一的帅,易中海也不差!再说了,当初是他主动勾引我的!谁知道一次就怀了孩子,不得不结婚!后来还被院里人撞破,我们没办法,才赶紧把婚事办了!”

    张所长沉着脸继续质问:“可院里所有人的钱都被偷了,连藏得最隐蔽的钱都没放过,说明凶手对每家每户都了如指掌。再加上你突然失踪,完全符合畏罪潜逃,除了你,还能有谁?”

    贾张氏听完,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坐在椅子上抠着手指,绞尽脑汁想了半天。

    突然,她眼睛猛地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压低声音急道:“哎!张所长!我想明白了!是不是他们自己把钱藏起来了,合伙算计我这个老婆子,故意栽赃嫁祸给我!”

    张所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提高了几度:“全院人闲的?联合起来嫁祸你?你知道被偷了多少钱吗?差不多六千块!那是全院大半辈子的积蓄!”

    贾张氏一听“六千块”,当场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她皱着眉头,眼珠转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哦!我想起来了!”

    张所长眼前一亮,身体往前一倾,厉声追问:“想起什么了?快说!”

    贾张氏脸色一憋,表情扭曲,苦着脸吭哧道:“想起来了……张所长,您先给我一卷手纸,我要上厕所!实在憋不住了,这一路没吃没喝,肚子疼得厉害!”

    张所长被贾张氏折腾得一阵无语,头疼得要命,挥挥手不耐烦道:“去去去!赶紧带下去!”

    临走又瞪了她一眼:“贾张氏我告诉你,上完厕所再不老实交代,有你好受的!”

    贾张氏捂着肚子,一路小跑跑了出去。

    等一身轻松回来,立马凑到桌前,神神秘秘地开口:“所长!我想起来了!真的想起来了!这事很可能是我劳改时拜的师父干的!”

    张所长一愣:“师父?什么师父?”

    贾张氏瞬间精神抖擞,腰板一挺,大拇指一竖,得意洋洋地说:“我师父那可是盗门第三十七代传人,还有个伴,俩人合称雌雄双煞!从南偷到北,从北偷到南,那本事厉害得不得了!”

    张所长皱眉:“你凭什么认定是她?”

    “当初学艺的时候,我把咱们院里的事全跟她说了!哪家哪户什么脾气、什么品行,我全说了!我还跟她说,闫阜贵总在墙缝里藏钱!”

    张所长眼神一凝——这话正好对上,凶手的确对院里的藏钱地点了如指掌。

    贾张氏越说越得意,拍着大腿道:“当初我出狱的时候,我师父就说,她很快也会出来找我!我看啊,八成是她下的药,迷晕全院,然后把我弄上火车,想带我远走高飞、吃香的喝辣!谁知道我半路上醒了,自己跑回来了,拆了她的局!”

    张所长听得一阵无语,心里暗自摇头:这贾张氏是什么奇葩脑回路?

    真要是那所谓的雌雄双煞干的,人家明明是把她当替罪羊往死里坑,她还傻乎乎以为要带她享福,简直又蠢又好笑。

    张所长懒得再跟她胡搅蛮缠,挥了挥手:“行了,别胡咧咧了,先带下去关押!我这边派人去查你说的什么雌雄双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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