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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一回到家,往床上一瘫,嘴角还勾着得意的笑,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娄晓娥的模样,心里暗暗打着歪主意:下次再约她出去,找机会把人灌醉,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不乖乖跟着自己?
而另一边,娄家客厅的灯还亮着。娄振华坐在桌前,一页页翻着祥叔刚送来的调查材料,脸色随着纸上的字迹一点点沉下去,眉宇间的寒意越来越重,看到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哐当作响。
“好个许伍德、张彩玲!连我娄家的人都敢算计,真是活腻歪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谭丽雅披着外衣走下楼,见丈夫怒不可遏的样子,连忙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娄振华没好气地把一叠材料狠狠甩在桌上:“你自己看!这就是你当初拍着胸脯放心、给女儿挑的好人家!”
谭丽雅疑惑地捡起纸张,越看脸色越是惨白,到最后气得浑身发抖。纸上写得明明白白:许大茂在乡下风流成性,到处沾花惹草,背地里人送外号“村村有丈母娘”;回了四合院也不安分,专勾搭有夫之妇,品行败坏,劣迹斑斑。
“这个张彩玲,口口声声把她儿子夸得天花乱坠,还跟我打包票……我拿她当姐妹,她竟把我当傻子耍!”谭丽雅咬牙切齿,“这门亲事绝对不成,绝不能让小娥往火坑里跳!”
娄振华面色冷厉,对着一旁侍立的祥叔沉声道:“你去安排几个人,好好教训教训许伍德和张彩玲,让他们长长记性,明白我娄振华不是他们能随便算计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狠厉:“警告他们,再有下次,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祥叔垂首应声,一言不发地转身出了娄府。夜色如墨,一场针对许家的麻烦,已然悄然逼近。
夜深人静时,祥叔带着一众精悍打手,像一阵阴风似的卷到许伍德家门口。
“吱呀”一声,门开了,许伍德探出头来,一见是祥叔,脸上立马堆起殷勤的笑,连忙往屋里让:“哟,是老哥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祥叔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刀,只对着身后的人冷冷吐出三个字:“给我砸!”
话音刚落,七八条壮汉就像猛虎下山,一股脑涌进屋里。顷刻间,碗碟碎裂声、桌椅翻倒声、女人的尖叫声搅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张彩玲抱着女儿许小玲从里屋慌慌张张冲出来,头发凌乱,死死护着孩子,歇斯底里地哭喊:“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砸我们家?这是犯法的!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许伍德强装镇定,挡在妻女身前,对着祥叔拱手道:“老哥,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许伍德在四九城也算有头有脸,您不给个理由就砸场子,传出去不好看吧?”
祥叔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许伍德,你还跟我装糊涂?自己干的好事,心里没数?连娄老板都敢算计,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许伍德心头猛地一沉,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连忙摆手,一脸诚恳地辩解:“老哥,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哪敢啊!以前我跟着娄老板做事,现在不在跟前了,也一直敬重着他,什么时候敢算计他老人家了,您可别听小人挑拨啊!”
祥叔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小人挑拨?那你问问你身边这位,是不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许伍德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瞪着张彩玲,眼里怒火熊熊:“说!是不是你干的?咱们家是不是要毁在你手里了!”
张彩玲被丈夫吼得一哆嗦,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一脸无辜地哭诉:“我没干啊!我什么都没做,伍德,你冤枉我啊!”
祥叔懒得跟他们废话,从怀里甩出一叠厚厚的卷宗,狠狠砸在许伍德脸上:“自己看!看看你那好儿子干的混账事,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就他这德行,也敢肖想娄家小姐?”
许伍德手忙脚乱地捡起卷宗,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是惨白,到最后整个人都抖个不停,脸上半点血色都没了。纸上详细记录着许大茂在乡下“村村丈母娘”、勾搭有夫之妇的斑斑劣迹,证据确凿,容不得半点狡辩。
“老哥……这……这绝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儿子啊!”许伍德一把抓住祥叔的胳膊,声音都在打颤,做着最后的挣扎,“祥叔,您跟老板求求情,这都是误会,是仇家故意抹黑我们家啊!”
祥叔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陷害?我跑了十几个村子,挨家挨户核实的,证据确凿,能有假?回去好好管教你儿子,让他安分点!”
说完,祥叔对着手下一挥手:“走!”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看着许伍德,丢下一句震耳欲聋的警告:“这次是娄老板念着旧情,给你们个教训。下次再敢动歪心思算计娄家,就不是砸东西这么简单了,到时候你们全家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言罢,祥叔带着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屋狼藉。
张彩玲“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碎渣,终于崩溃,嚎啕大哭起来。许小玲也吓得躲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唯有许伍德僵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叠“罪证”,看着眼前的废墟,再想起祥叔的警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心里清楚,许家这次,是真的闯下大祸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大茂还窝在被窝里睡得鼾声四起,丝毫不知家里已经天翻地覆。
“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许伍德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嗡嗡作响。许伍德怒气冲冲地冲上前,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许大茂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许大茂脑袋偏到一边,嘴角泛起一丝腥甜,睡意瞬间全无。他捂着脸,又疼又怒,张口就骂:“哪个狗东西敢打你茂爷?活腻歪了是不是!”
“是老子我!”许伍德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吼道。
许大茂抬眼一看是父亲,气焰立马消了大半,揉着脸满脸委屈:“爸,你这是干啥?大清早的发什么疯,下手这么狠!”
“干啥?”许伍德咬牙切齿,一把将桌上的罪证甩在许大茂脸上,纸张散落一地,“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干的那些混账事!我许伍德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许大茂慌里慌张捡起纸张,越看脸色越白,上面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记着他在乡下和寡妇厮混的龌龊事,就连四合院里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往来都写得明明白白,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他心头一紧,强装镇定地抬头:“爸,这都是哪来的破东西?全是假的,有人故意陷害我!”
“假的?假个屁!”许伍德气得抬脚踹了他一下,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这是娄家派人查出来的!祥叔昨晚带着人把咱们家砸得稀巴烂,还放了话,再敢算计娄家,咱们全家都别想活!”
许大茂瞬间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许伍德看着他这副呆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质问:“当初街道就传你的风言风语,我问你在村里有没有跟寡妇扯不清,你怎么跟我保证的?说全是别人诬陷你!现在倒好,把娄家得罪透了,人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要动我们,我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要不是我当年跟着娄老板干了几年,替他办了不少事,念着点旧情,昨晚咱们家就不是砸东西这么简单了!”
许大茂这才回过神,脑子里闪过前几日祥叔来院里的身影,他当时还主动打招呼,祥叔却态度冷淡。他顿时咬牙切齿,把怨气全撒在邻居身上:“我知道了!肯定是院里那群王八蛋看我不顺眼,故意给我造谣!祥叔来打听情况,指定是被这帮禽兽添油加醋乱说,才害我得罪了娄家!”
两人的争吵声惊动了迟来的张彩玲,她本就因为家里被砸又怕又怒,听到许大茂这话,再也忍不住,撒泼似的冲到院里,双手叉腰扯着嗓子骂:“哪个黑心肝的不要脸,背地里霍霍我们家,毁我儿子名声,还害得我们家被砸!别让我揪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张彩玲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被吵醒,纷纷探出头看热闹,满脸迷茫,不知道许家出了什么事。唯有贾家屋里,贾张氏听到这骂声,心里猛地一哆嗦,脸色瞬间慌了。她暗暗安慰自己没事,可心里清楚,许伍德是个眦睚必报的小人,要是知道是自己背后嚼舌根,坏了许家的好事,到时候贾家就没好日子过了。想到这,贾张氏缩在屋里,大气都不敢出。
张彩玲骂得口干舌燥,总算歇了口气,转头推搡着许大茂,急声催促:“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娄家跟人家解释,就说全是院里人诬陷你,娄家要是真跟咱们断了来往,你的婚事黄了,咱们家可就亏大了!”
“解释个屁!”许伍德狠狠瞪着母子俩,满脸恨铁不成钢,“人家证据都摆眼前了,解释有用吗?赶紧去娄家低头道歉,态度放恭敬点!今天要是哄不好娄家人,娄家真要动真格,我非打死你不可!”
许大茂被父亲的狠样吓得心头一颤,不敢再多说,慌慌张张套上衣服,推上自行车就火急火燎往娄家赶。
到了娄府门前,他缩头缩脑凑上前求情,刚开口就被门卫拦了下来。许大茂好说歹说,不停哀求,最后还是祥叔出面,才把他放了进去。一见到娄振华,许大茂腿肚子一软,“啪嗒”一声直挺挺跪了下去,满脸惶恐,连头都不敢抬。
许大茂跪在地上,哭丧着脸,伸手胡乱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娄叔,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全是院里那群缺德邻居给我造黄谣,我压根没干那些事,我对晓娥是真心实意的,绝没有半点虚情假意啊!”
“造谣?”娄振华冷笑一声,眼神冷厉地盯着他,语气满是嘲讽,“造谣能把你造得村村沾腥?这些事都是我派人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实地查出来的,桩桩件件都有证人,你还敢睁着眼说瞎话,死不承认?”
许大茂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眼观鼻、鼻观口,梗着脖子硬装出问心无愧的样子,嘴里不停嘟囔:“真没这回事,我在乡下就是安安稳稳放电影,本本分分的,从没勾搭过寡妇,全是院里那帮老娘们、坏种看我不顺眼,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院里之前就有人被他们造谣毁了亲事,我这是遭他们暗算啊!”
娄振华见他死鸭子嘴硬,半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脸色愈发阴沉,缓缓开口:“行,你一口咬定是造谣,那我就信你一回。正好旁人还跟我说了你的另一件事,我索性借着这个机会,查查是真是假。”
他转头对着祥叔吩咐一声,随即看向许大茂,语气不容置疑:“把他带到医院,仔仔细细做个全面检查,结果出来立刻拿给我。”
许大茂瞬间一脸懵圈,愣愣地抬头:“娄叔,去医院检查啥啊?难不成院里那帮王八蛋,连我身体上的事都造谣了?”
他还没回过神,就被祥叔二话不说拽起来,拉着他往外拖。一路到了医院,各类检查做了个遍,从头到脚详详细细,一样都没落下。
好不容易做完检查,许大茂在诊室外面忐忑地等着,没一会儿,大夫就把他叫了进去,祥叔也冷着脸站在一旁,等着看结果。
诊室里,坐诊的是那个天津大夫,他抬眼瞅着许大茂浑身紧绷、手心冒汗,站在那像根木桩子,紧张得都快不会喘气了,忍不住乐了,操着一口脆生生的天津话开口:“小伙子,别跟个待宰的羔羊似的,绷那么紧干啥!我问你啊,你平时尿尿,是不是分叉啊?”
这话一出,许大茂瞬间僵在原地,脸唰地一下涨成猪肝色,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心里又慌又臊,压根没料到大夫会问这么私密的事,手足无措,窘迫到了极点。一旁的祥叔脸色愈发难看,沉沉盯着许大茂,单看他这反应,就知道十有八九是真的。
大夫一手捏着检查报告,一手上下打量着许大茂魂不守舍的样子,又接着追问:“嘛玩意儿?还不好意思说?那我再问你,平时大便是不是总不成形,稀溏溏的?”
许大茂脑子乱成一团麻,下意识点头:“对对对……是这么回事……”
“那男女那方面的事儿,是不是没个节制,瞎胡来啊?”大夫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调侃。
许大茂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对对对——”
刚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猛地摇头摆手,脸都憋红了:“不对不对!我可还没结婚呢,哪来的这事儿啊,大夫你可别乱说!”
大夫脸一沉,把报告往桌上一拍,有点不高兴了,更冲了:“小伙子,你这就不实在了啊!你这报告单上写得明明白白,严重肾亏,就是房事不节制作出来的,你还跟我这儿装纯呢?”
许大茂一听“严重肾亏”,当场就慌了神,啥脸面都顾不上了,一把抓住大夫的手,急得快哭了:“大夫!大夫你可得救救我啊!我这肾亏,不影响生育吧?”
大夫挑了挑眉,慢悠悠来了一句:“不影响?”
许大茂刚松了半口气,就听大夫接着补刀,语气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影响大了去了!你破身太早,荒唐事干得太多,现在精子成活率极低,说白了就是弱精症,对生育影响老大了!往重了说,你这身子,以后很可能生不了孩子,直接断后!”
“啥?!”许大茂瞬间面如死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生、生不了孩子?那、那这毛病还有治吗?”
旁边的祥叔一听这话,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一言不发转身就出了诊室。
许大茂死死拽着大夫的手不放,眼泪都掉下来了:“大夫,求你想想办法!我才二十一啊,可不能当绝户,我还没生孩子呢!”
大夫摇摇头,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我给你开点补精的方子,顶多帮你调理调理,想根治?别说我了,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你!西医这边是没辙了,你实在不甘心,就去找老中医碰碰运气。我再劝你一句,再这么不节制瞎折腾,你这身子早晚彻底垮掉,这肾你不想要,就接着作!”
许大茂恍恍惚惚接过报告单,整个人像丢了魂,脚步虚浮地走出医院。他不知道自己怎么骑的车,怎么晃回四合院、进了家门,一进屋,就直接一头栽倒在床上,两眼空洞无神,嘴里翻来覆去只会念叨一句话:
“我是绝户……我要成绝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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