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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秦淮茹拜了郭长海为师,四合院里那些一直惦记贾家、各怀心思的住户,总算安分收敛,再也不敢轻易动歪心思。
这件拜师的消息传到轧钢厂车间,工人们瞬间炸开了锅。谁都清楚郭长海是厂里顶尖的八级钳工,经手的全是高精度、需保密的工件,厂里专门给他划了独立的操作间,不和普通工人挤在一起。如今秦淮茹背后靠着这么个硬茬,一下子成了全厂人人羡慕的对象。
郭长海为人踏实负责,平日里休息有空,都会专程过来指点秦淮茹的手艺。可没教几天,他心里就暗暗后悔收了这个徒弟。
秦淮茹没念过多少书,认不了几个字,就连最简单的钳工图纸都看不明白,只能从初级钳工一步步从头教起。虽说初级难度不算高,可手把手地教,终究格外费心费力。
一旁的贾张氏看得眼亮,心里立马打起了小算盘,颠颠地凑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又自作机灵地往上凑:
“郭师傅!您看我咋样?干脆顺手也把我收了当徒弟呗!我这人眼亮心细,学东西快得很,一点就透,保管一学就会!”
她说话咋咋呼呼,一脸自作精明、处处想占便宜的样子,滑稽又讨喜。
郭长海连忙摆手推辞:“老嫂子,这可不行。您岁数都比我大,我收您当徒弟,辈分直接乱套,街坊邻居看了都得笑话。等秦淮茹学出师了,让她带着您练两手就够用了。”
贾张氏一听没门路,脸上的热情瞬间垮下来,嘟囔两句,便悻悻地退到一边,再也不提拜师的事。
秦淮茹开头还装模作样地认真听讲、用心学,可钳工这活又费力气又费脑子,实在太过熬人。才学没几天,她懒散的本性就露了出来,做事越来越不上心。
其实秦淮茹脑子一点不笨,通透机灵。凭她这份劲儿,若肯沉下心踏实学上几年,拿下三级工完全不在话下。可她压根不想吃苦受累,靠着手艺老老实实挣钱过日子。平日里习惯了靠旁人接济、耍心眼占便宜,来得轻松又省心。这种实打实的苦手艺,她根本熬不住,也打心底不愿意干。往后每天,她也就装装样子,敷衍糊弄郭长海,靠着师徒名分给自己寻个靠山罢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1962年除夕。
秦淮茹的肚子高高隆起,再有两个月就要临产。
今年灾情明显缓和,粮食定量也恢复了不少,家家户户看着日子有盼头,都舍得置办一顿像样的年夜饭。全院到处都是包饺子的烟火气,老北京胡同过年的家常味儿十足。
秦淮茹心里满是算计,主动张罗拉拢关系,硬拉着一家人跟郭家一起过年。郭长海身为八级钳工,年底福利格外丰厚,粮油副食、票证样样不缺。他为人厚道,不想占贾家便宜,便把大半福利都接济给了秦淮茹。贾家这顿年夜饭,吃得丰盛热闹,是这几年最像样的一个年。
刘家的桌上同样年味十足。吃完年夜饭后,刘光齐忍不住对着刘海中、王翠芬开口:“爸妈,我跟大壮处了这么久,想结婚了。”
刘海中两口子并没有反对。在他们眼里,齐家条件着实不错,家里姐妹二人,姐姐齐晓婉、妹妹齐大壮,都是厂里的正式职工,母亲马冬梅还是轧钢厂妇联干事,家境体面稳定,怎么看都是一门好亲事。
可刘光齐话锋一转,面露难色:“爸,妈,她家有个条件……家里就姐妹两个,老人想留一个在家,必须招个上门女婿。”
刘海中一听当场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就炸了:“那怎么能行!我刘家大儿子,去别人家当上门女婿?传出去街坊邻居不得笑掉大牙!绝对不行,这摆明就是欺负人!”
刘光齐看着父亲坚决反对,一脸无奈,脑子一转又出主意:“爸,实在不行,您想办法给她姐姐齐晓婉找个对象。姐姐招了女婿,妹妹这边就不用招上门女婿了。”
刘海中琢磨片刻,眼神直接落在刘光天身上:“光天,要不你把齐晓婉娶了。虽说她长相粗犷、性子像个汉子,可人家正经铁饭碗,家境也好,娶回来不算吃亏。”
刘光天一听瞬间火冒三丈,满脸憋屈地反驳:“爸!好事从来轮不到我,这种吃亏的事就第一个惦记我!齐晓婉长得比我还硬朗,我娶了她,外人都分不清谁是哥谁是弟!我坚决不干!”
刘海中气得气血上涌,直接抽出腰间的皮带:“你这个逆子,竟敢顶撞我,看我今天好好收拾你!”
大年三十夜里,刘家屋里瞬间响起了抽打的声音与哀嚎声,全院听得一清二楚,好好一个除夕,闹得鸡飞狗跳。
反观闫家,日子依旧过得窘迫清贫。全家顿顿啃干硬的窝窝头,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面黄肌瘦。哪怕今年年景稍好,抠门至极的闫阜贵依旧处处节省,整日愁得睡不着觉。
他如今沦落学校扫厕所,往日教书先生的体面荡然无存。原本想靠着旧人情,给离婚许久的闫解成介绍学校的女老师,如今连搭话都十分困难。好不容易再三恳求,才说动冉老师愿意见一面,闫阜贵再三叮嘱儿子:“解成,我磨破嘴皮才换来一次见面机会,你一定好好表现。要是能娶到冉老师,咱们闫家就能彻底翻身。”
闫解成连忙点头答应。
闫阜贵又打起两手准备,转头看向闫解放:“院里家家户户都不好惹,咱们占不到半点便宜。解放,实在不行,你就把齐晓婉娶进门。她家姐妹全是工人,家境宽裕,好歹能帮衬家里。”
闫解放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满脸嫌弃:“爸!娶她还不如让我打光棍!我怎么也得娶个温柔秀气的姑娘,她大大咧咧跟个汉子一样,我实在接受不了。”
闫阜贵气得连连叹气,大骂儿子不争气,满心都是憋屈。
再说许大茂,今年过年没有回父母家中。看着爸妈心里只疼弟弟许大圣,他心里满是委屈与不平衡。
如今他已是科室干部,独自一人守在家里,买了卤味酒菜,独自喝着闷酒。心里盘算着,自己事业安稳,也该成家娶妻了。他的择偶标准极高:必须长相漂亮、家境优越,还能在仕途上帮扶自己。脑子里一遍遍筛着熟识的女人,满心都是算计。
转眼冬去春来,暖风渐暖,院里到处都透着春暖花开的气息。
四合院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不少,正是心思活络的时候,个个心里都憋着劲。
谁都没料到,平日里院里小伙子全都瞧不上的齐晓婉,竟然悄悄定下了亲事,没多久就要出嫁搬走。
齐晓婉模样普通,身形硬朗看着像个汉子,可旁人不知道,她性子厚道实在、为人踏实,厂里端着铁饭碗,手上还有一手过硬的手艺。
院里的男青年个个眼高手低,打心底嫌弃她的长相与气场,可在厂里,看重过日子实在的男职工,反倒有不少看上了她这种踏实靠谱的性子。
消息一传开,最先懵掉的就是刘家,全家人都直接傻了眼。
原本还指望娶走姐姐解决上门女婿的燃眉之急,这下彻底没了办法。家里就只剩妹妹齐大壮,马冬梅的态度也没变,依旧咬死必须招上门女婿。
刘海中态度强硬到极致,说什么都不肯松口。
任凭谁来劝都没用,直言婚事黄了就黄了,姑娘没了可以再找,刘家长子绝不能去当上门女婿,这件事传出去,整个胡同都没法做人。
就因为上门女婿这件事,刘家与齐家闹得水火不容,矛盾彻底激化。
原本好好处对象的刘光齐、齐大壮,也彻底闹崩分手,两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关系差到了极点。
院里各家都看在眼里,议论纷纷。
再说闫家这边,闫阜贵没闲着,费尽心思托人、磨破嘴皮,终于又约上了冉秋叶见面。
此时的冉秋叶依旧孤身一人,尚未成家。
她早前曾与郑少聪处过一段对象。可没相处多久,郑少聪的父亲郑森被查出贪腐问题,郑家一家子瞬间垮台,全家被批斗,送去了农场劳改。这件事对冉秋叶打击极大,她心灰意冷,之后再也没心思谈婚论嫁。
后来她被分配到红星小学当老师,整日一门心思扑在教书带孩子上,安稳度日,闭口不提亲事。
闫阜贵却一直盯着她不放。天天旁敲侧击,念叨她年纪不小、身边无依,反复上门推销自家儿子:闫解成老实本分、工作稳定,是个可靠的过日子人。
冉秋叶前后婉言拒绝好几次,可闫富贵死缠烂打、不肯罢休。实在推脱不过、碍于同事情面,冉秋叶万般无奈,才答应见上一面。
两人约在了城外的公园见面。
闫解成特意拾掇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裳也叠得平整。一见到冉秋叶,他当场就看愣了眼。
姑娘生得清秀周正,气质文静大方,端庄耐看,比他见过的任何姑娘都要出众。闫解成心里当即动了心思,越看越满意。
可他骨子里随他爹,抠搜小气的毛病半点没改。
见面之后,他不知说些贴心话,便带着冉秋叶在公园里东转西绕、来回溜达,张口闭口全是“怎么省钱”“米面怎么省着吃”“自己平日里怎么省吃俭用”之类的家长里短。
精打细算的话翻来覆去地说,冉秋叶听着只觉得头疼心烦,浑身都不自在。
好不容易熬到饭点,闫解成一点下馆子买吃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从布包里掏出两个干硬梆梆的凉窝窝头,伸手就塞给冉秋叶一个。
紧接着,他又端着个掉瓷的旧搪瓷缸,兴冲冲跑去水龙头接水,打算就着开水对付一顿午饭。
冉秋叶家里出身不差,从小到大哪吃过这种苦、见过这么寒酸的约会场面?当场心里一阵别扭难受,脸上挂不住。
趁闫解成转身打水的功夫,她连忙把窝头放下,一句话没多说,便急匆匆地转身走了。
等闫解成端着一碗凉水回来,四下一看,公园里早就没了冉秋叶的身影。
事情第二天便传到了院里,闫阜贵气得火冒三丈,对着闫解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恨铁不成钢。
这么知书达理、工作体面、家世还好的姑娘,就这么被他给蠢没了,一门大好姻缘,彻底泡汤。
没过多久,秦淮茹也顺利生下了孩子。
一听是个丫头,贾张氏心里凉了半截,盼了许久的大胖孙子彻底落空,心里别提多失望。可这终究是过世儿子贾东旭的孩子,就算心里不痛快、脸上不好看,她也只能闷在心里,没再多说半句。
而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可她日复一日地自己骗自己,骗得久了,连自己都当真,打心底认定这就是贾东旭的遗腹子。
为了怀念早逝的贾东旭,她给孩子取名叫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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