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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5章 乐极生悲,逆子卷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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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这阵子,于海棠总算顺顺当当生产了,给许大茂添了个日思夜想的儿子。

    许家上下那叫一个欢喜,简直要把房顶掀了。从上到下把于海棠供成了许家头号功臣,端水喂饭、洗衣熬汤,伺候得比伺候老佛爷还细致,半点差错都不敢出。

    许大茂抱着襁褓里的小子,左看右看舍不得撒手,嘴里“儿子、儿子”地喊个不停。喊着喊着,眼眶竟唰地红了,热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些年,为了能有个儿子,他喝的苦药汤子能装半桶,受的白眼、遭的罪,只有他自个儿心里最清楚。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老许家这下有根了!

    于海棠在医院住了三天,身子稍稍稳当,许大茂的母亲张彩玲就忙前忙后,领着她回了四合院。

    许大茂紧紧抱着襁褓里的儿子,兴冲冲走在最前头,刚跨进院门就扯着嗓子喊,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哎!生的儿子哎,我有儿子了!李大娘,我媳妇给我生了个儿子,我许大茂有后了!”

    他喊得太急太得意,转头撞见闫解成,嘴一瓢直接喊:“哎哎,儿子,不是——解成,我有儿子了!”

    闫解成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二话不说“哐当”一声摔上门,钻进了倒坐房,半点儿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许大茂也不恼,自顾自嘚瑟,嘴里还嘀咕:“哎,瞧他那个小气样!”

    等走到中院,院里的邻居们全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凑上来看热闹。许大茂抱着孩子,仰着下巴挨个显摆:“快看,我儿子!”

    邻居们也纷纷笑着道喜,嘴里说着“大茂可算有儿子了”“恭喜恭喜”之类的话,把许大茂美得找不着北。

    这时候,刘海中背着手从后面慢悠悠走过来,故意干咳两声,摆起了大院领导的架子。

    许大茂一见他,更来劲了,立马凑上前喊:“儿子,快过来看看我儿子!”

    刘海中瞬间炸毛,没好气地呵斥:“许大茂!你叫谁儿子呢?满嘴胡言,懂不懂规矩!”

    许大茂这才回过神,嬉皮笑脸地摆手:“哎,我可不是说你,我喊我自家儿子呢!我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就够了,旁的儿子我可不认!”

    一句话噎得刘海中脸色铁青,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缓过神来,刘海中沉着脸放话:“你少在这儿得意洋洋!我家光齐眼看就要成家,用不了多久,老刘家也能抱上大孙子!”

    许大茂一脸假笑,嘴皮子耍得溜快:“哎哟,那可得提前恭喜刘大爷。就是怕半路出岔子,别到头来,光齐还得接着打光棍。”

    这番话句句扎心,直接把刘海中气炸了,狠狠一甩衣袖,气冲冲扭头就走。

    许大茂望着他的背影暗自冷笑,心底暗暗腹诽:有本事就娶我挑剩下的二手货去。

    随即不再多想,领着于海棠回了自家屋子。

    等到夜里,许大茂心里欢喜压不住,特意找上何雨柱,非要拉着对方喝酒,庆贺自己喜得贵子。

    何雨柱素来不爱扫人兴致,便摆上酒菜,陪着他对饮。

    几杯酒下肚,许大茂打开了话匣子,唉声叹气开口:“柱哥,我爸妈都给孩子琢磨名字了,可我听着都差点儿意思。”

    “我妈起的许文才,听着倒是文雅,就是太过软和,一点不响亮。

    我爸取的许东强,气场足、够响亮,可又少了几分斯文气。

    你帮我参谋参谋,怎么才能取个既文雅、又响亮的好名字?”

    何雨柱随口搭话:“那简单,合一块不就完了,干脆叫许文强。”

    许大茂闻言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好家伙!这名字绝了!”

    “文武双全,朗朗上口,又气派又雅致!就定这个了,我儿以后就叫许文强!还是柱哥有见识!”

    隔了几日,消失许久的秦京茹突然回了四合院。

    一踏进贾家院门,她头一件事就追着秦淮茹追问,语气急冲冲的:“姐,许大茂家媳妇生了没有?”

    秦淮茹瞧她这般急切,嘴里嘀咕:“人家媳妇生孩子,跟你有半点干系?看你慌慌张张的,至于吗?”

    秦京茹闻言嘿嘿一笑,随口搪塞:“我刚进院子,就听见街坊邻居都在议论这事,顺嘴问问罢了。”

    待到夜里,四下安静下来,秦京茹独自守在院外墙角,专门等着堵人。

    正巧撞见许大茂出门如厕,她立马拦了上去。

    许大茂抬眼一瞧是秦京茹,脸上半点波澜没有,索性装作全然不识,侧身绕开她,径直往厕所走去。

    等许大茂完事折返回来,秦京茹再也按捺不住,上前拦住去路,语气又委屈又气恼:

    “大茂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装不认识我?”

    许大茂挑眉,语气冷淡又生分:“我俩很熟?你不就是秦淮茹的妹妹秦京茹嘛,拦着我,有事?”

    这话一出,秦京茹瞬间慌了神,眼圈瞬间泛红:

    “大茂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等你媳妇生完孩子就离婚,往后娶我过门的!”

    许大茂当即脸色一沉,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

    “你这女人莫不是疯了?满嘴胡言乱语。我媳妇刚给我老许家生下儿子,我正值得偿所愿的时候,怎么会干出抛妻弃子的混账事?还休了媳妇娶你,你怕是想得太美了。”

    说罢,他懒得再多费口舌,甩下秦京茹,抬腿就往自家走去。

    秦京茹就算再懵懂迟钝,此刻也彻底回过味来。

    从头到尾,许大茂不过是假意哄骗,白白占了她的身子,如今目的达成,有了子嗣,便翻脸不认人,彻底将她一脚踹开。

    一腔痴心尽数落空,又羞又悔又委屈,秦京茹站在冷飕飕的院墙边,眼泪瞬间决堤,捂着嘴低声痛哭起来。

    秦京茹哭哭啼啼回了贾家,浑身发软,心慌得快要炸开。她瘫在炕沿上,越想越怕,自己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被许大茂骗了身子坏了名声,这事要是传出去,老家的爹娘能活活打死她,往后十里八乡,更没有一个男人肯娶她,这辈子彻底没了指望,忍不住捂着脸,抽噎得浑身发抖。

    秦淮茹一进门就瞧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上前拉住她,眉头拧成一团:“这到底是咋了?出去一趟哭成这样,是不是在外头受人欺负了?”

    事到如今,秦京茹再也瞒不住,哽咽着、断断续续,把自己被许大茂花言巧语哄骗,被他占了身子,如今又被狠心抛弃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秦淮茹听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秦京茹,声音都在发颤:“秦京茹你个傻丫头!我苦口婆心劝了你多少次,许大茂那就是个狼心狗肺、提了裤子就不认账的畜生,沾不得惹不得,让你离他八丈远!你倒好,就凭他三两句花言巧语、甜言蜜语哄骗,你就昏了头鬼迷心窍,心甘情愿往上凑,平白无故让他占了清白身子!

    现如今他媳妇于海棠刚给他生下儿子,人家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日子过得红火得很。真要东窗事发,他铁定翻脸不认人,半点责任都不会承担。这事要是宣扬出去,你的名声彻底烂透,往后在城里根本别想找到正经婆家,这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你自己好好想想,眼下闹出这档子丑事,你让我怎么帮你?乡下的爹娘那边,你又该如何交代!”

    一旁纳鞋底的贾张氏,立马撇着嘴翻了个白眼,尖着嗓子煽风点火,语气刻薄得扎人:“我看就是天生的浪蹄子!没见过男人还是没见过好处?人家许大茂给点甜头、说句好话,就把自己送上去,现在名声臭了、走投无路了,倒来求我们贾家,我们可没这么大脸管你这烂摊子!”

    秦京茹被骂得无地自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拽着秦淮茹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啊!我爹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我以后再也抬不起头了,没人要我了啊!”

    看着秦京茹哭得半死,秦淮茹心里又气又烦,可到底是自家亲戚,真不管也说不过去,可这事传出去,贾家也跟着丢人。她蹲在地上,眼神转了又转,心里飞快盘算起来:

    秦京茹名声已经毁了,寻常人家肯定不肯要,必须找个不嫌弃她、又好拿捏的男人。院里的刘光齐,年纪不小了,工作不错,刘海中整天愁他娶不上媳妇,这人最是合适不过!

    一来,把秦京茹塞给刘光齐,能彻底堵住这桩丑事,不让贾家跟着蒙羞;二来,秦京茹这辈子都得念着她的恩情,往后肯定死心塌地帮衬贾家,不管是干活还是贴补东西,都跑不了;三来,还能搭上刘海中家的关系,在院里也多个依仗,怎么算都不亏。

    想通这一切,秦淮茹立马收敛了怒气,拍了拍秦京茹的手,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算计:“别哭了,办法我给你想好了,你老老实实听我安排,半分都不能出差错!院里的刘光齐,至今没成家,我托人去说和,把你嫁给他,让他接这个盘。”

    她顿了顿,眼神紧紧盯着秦京茹,一字一句叮嘱:“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顺利嫁给刘光齐,往后就得记着我的恩,我们贾家有事,你必须全力帮衬,绝不能翻脸不认人,听懂了吗?”

    秦京茹此刻早已六神无主,只当秦淮茹是救命稻草,哪里还有半分反驳的心思,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姐,我听你的!我全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们家的事,我绝不含糊,一定好好帮衬!”

    一番商议和准备之后,秦淮茹把刘光齐叫到贾家,屋里早早备好了几碟小菜、两瓶烧酒。

    秦淮茹对着刘光齐好一通夸赞,好话捡着好听的说;秦京茹也在一旁柔声附和,两人一唱一和,轮番捧着刘光齐、不停劝酒。被这般吹捧哄劝,刘光齐没防备,几杯酒下肚,人渐渐喝得迷迷糊糊。

    秦淮茹瞧着火候到位,便和贾张氏一同走出屋,故意留二人独处,只随口嘱咐一句,让他们好好说话、慢慢商量。

    酒意上头,刘光齐拍着胸脯打包票:“秦姐你尽管放心,京茹我铁定娶定了!我爸要是敢拦着不同意,我直接跟家里分家,谁也拦不住我!”

    等时间差不多,婆媳俩推门进屋,正好撞见刘光齐和秦京茹歪在同一张炕上,衣衫凌乱,场面难堪。

    贾张氏当即扯开嗓子大肆嚎嚷:“大家伙快来看呐!刘光齐不是东西!跑到我们贾家做这种龌龊腌臜事哟!”

    秦淮茹也立刻抹起眼泪,满脸委屈又痛心:“光齐啊,你怎能这般糊涂?你和我妹妹还没定亲、没拜堂,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这事儿传出去,京茹往后怎么做人,回乡下又该怎么跟爹娘交代啊!”

    刺耳的哭喊吵闹声很快传遍整个四合院,瞬间引来了全院街坊,乱糟糟围满了门口。

    炕上的刘光齐、秦京茹被喧闹声猛然惊醒,刘光齐当场彻底傻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记不清后续经过,稀里糊涂就和秦京茹躺到了一起,瞬间满脸慌乱无措。

    刘海中急匆匆挤进人群,瞧见眼前一幕,脸色瞬间铁青难看至极。

    刘光齐被全院人指指点点、当众围观,脸面丢尽,再无从抵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说会尽快和秦京茹办婚事,好好负责任。

    秦京茹也红着脸在一旁附和,小声说都是自己情愿的。

    贾张氏见状,转头就冲着刘海中放狠话:“你要是敢不认这门亲事,我立马去光齐的厂里告状,告他调戏妇女、强迫于人!真闹大了,不光他工作保不住,你们全家都得跟着抬不起头!”

    刘海中一辈子最看重脸面、前途和家风,哪里扛得住这般要挟,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铁青着脸,被迫点头应下这门亲事。

    一旁的王翠芬挤在人群里,悄悄低头扫过炕面,一眼瞥见那抹印记,当下心里瞬间就有了底。

    秦淮茹冷眼瞧着眼前这一幕,眼底藏着满满的得意。那落红本就是她提前给秦京茹备好的鸡血,如今全院邻里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刘家就算万般不情愿,也根本无从抵赖,这门婚事,算是彻底敲定,半点反悔的余地都没有。

    人群里的许大茂一脸玩味,满脸洋洋得意,心里暗自嗤笑:刘光齐就是个冤大头,白白捡了个我玩剩下的,还当成个宝贝。

    一旁的刘光天缩在角落,全程默不作声,牙关咬得死死的,眼底满是嫉妒与愤懑,憋着一肚子怨气。

    没过多时,秦京茹和刘光齐的婚事便正式敲定。秦京茹的爹娘得知女儿能嫁进城里,女婿还有正经厂子工作,高兴得不行,二话不说就满口应下,很快商定好了婚期。

    刘海中极好脸面,为了给长子办婚事不被人笑话,当即做主,把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住的屋子腾空收拾妥当,硬生生将二人赶了出来。就在堂屋里头搭了两张木板床,凑合落脚,原本的房间好好修整一新,专门留给刘光齐,当作新婚婚房。

    婚礼开销刘家咬牙取了家里存款,专门给刘光齐和秦京茹,各添置了一块手表,算是结婚最拿得出手的贵重物件。

    秦京茹头一回戴上这么金贵的时髦东西,爱不释手,心里欢喜不已,暗自庆幸,只觉得嫁给刘光齐,实在是划算。

    大婚当日,刘家热热闹闹摆了整整五桌酒席,亲友邻里齐聚。刘家人轮番敬酒,个个喝得酣畅淋漓,一直闹到深夜,全家上下全都喝得昏昏沉沉,睡得死一般沉,毫无防备。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声刺耳的惊呼划破院子,是王翠芬惊慌的叫喊:“不好!家里的钱全都没了!”

    话音刚落,紧接着又传来刘光齐和秦京茹慌张的喊声:“爸!妈!我们的手表也不见了!”

    全家慌忙四处翻找检查,才发现:昨日婚宴收的所有礼钱、家里压箱底多年的积蓄、几件值钱物件,连同小两口那两块新手表,尽数不见。

    而同一时间,二儿子刘光天,人影彻底消失不见。

    刘家人瞬间心下一凉,全都明白了过来——是刘光天心生嫉妒,趁全家醉酒,卷走全部钱财贵重物品,跑了。

    刘海中怒到极致,当场摔杯砸碗,满屋狼藉,浑身气得发抖。

    王翠芬听闻半辈子积蓄一扫而空,家底彻底败光,瞬间天塌地陷,接连哭喊着“完了,全完了”,一口气郁结上头,眼前一黑,直直昏死过去。

    等旁人慌忙将人救醒,王翠芬已然嘴歪眼斜,半边身子僵硬麻木,再也没法正常说话动弹。

    好好一场婚事,转眼落得家破财空、家人病倒,刘海中看着乱糟糟的家、瘫倒的媳妇、失窃的积蓄、跑路的二儿子,还有茫然无措的大儿子和秦京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满心绝望,一时之间,半点法子都没有。

    而刘家闹出的这一桩丑事,转眼就成了四合院里众人的饭后笑柄。院里闲言碎语满天飞,人人都在背地里嚼舌根,把刘家上下贬低得一无是处。

    自打这事过后,极好脸面的刘海中,整日蔫头耷脑,走在院里都不敢抬头看人,彻底在全院街坊面前抬不起头,再也没了往日摆干部架子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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